米若蕾曾经对我说过,她说曾小白喜欢我。怎么可能。曾小白也一副对天发毒誓的样儿说:“绝无可能。”一副谁也不服谁的神气。米若蕾说真没见过我和曾小白这样的,见面就掐的。
我是被冤枉的,我可不想跟曾小白掐,太弱智了。每回都是她找的我。
米若蕾说:“总有一天你们会为那句话付出代价的。”
什么话,我早忘了。我说:“呸。”
曾小白也说:“呸。”
怨恨归怨恨,我没必要得罪曾小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还是想坐下来好好劝劝她,尽早改邪归正。
我是这么来开解曾小白的,我说:“曾小白,男多女少,你就可怜可怜天下苍生吧,别再作贱这么好一个女孩儿了。天底下的女人个个要都像你,非得集体守寡不可。”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希望她能早日回头。
“破天荒头一回,你也知道怜香惜玉了?”曾小白白了我一眼,没拿我的痛心疾首当回事儿。
我也急了,一出口就道:“呸,你还配是香和玉吗?”
曾小白有点儿懵,怔怔地看着我。可能是我的话过重,伤着她了吧。说一个还未成家立业的大姑娘跟“香”和“玉”无关,确实挺伤人的。
“没事了。没事了。”我想安慰一下曾小白。
“什么没事了!”曾小白两眼雾中带火。
“曾小白,你没事儿吧。”我有点儿懵。
大概是刚才过于气愤,说话有点急,被眼泪呛着了。这会儿曾小白不吭声了。
我审时度势道:“周大仙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看着吧,有你哭的时候。”
曾小白没反驳我,毕竟这事儿还悬着呢,她也是走投无路。好一会儿之后,她突然一副无比深沉的神情对我:“我妈正逼婚呢。”
“哦,是吗?”我突然想乐,就为这些,她那张小脸都快憋青了。我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其实这事我已经听米若蕾说过了,我想气气她。
曾小白斜睨了我一眼,“是不是我越落难你越开心啊,有你这样的吗?我妈就为那占个有利地形,甘愿把我给卖了,连她的亲生闺女也敢利用,什么世道啊!”她的气焰见风就涨。
“你妈又把你卖给谁了?”
曾小白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楚文学,你还算是个男人不?”
我怯懦地看着曾小白,知道她肯定有什么事情要求助于我,而且这件事一定是非同小可的。不等曾小白进一步张口,我抢着说:“你别那么看着我,这种事,我帮不了你。”
“我如今是内忧外患,被逼上绝路了。”
“你不会看上我了吧!千万别……”
曾小白变换着脸上的表情,最后用悲伤定格,“你想哪儿去了。”
虚惊一场。曾小白这辈子最欣赏和最喜欢的男人是某某国有企业的总裁,这是米若蕾亲口告诉我的。为此,她大学没毕业就想出各种花招,走后门托关系要进那家国企上班。在历经千难万阻之后,她终于如愿以偿,到了那家企业进行实习。可一年的实习,除了在开员工大会上见过那位德高望众的总裁大人之外,额外的再也没有机会了。她这梦做得太大了,也不现实,似乎从这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她这一生要走一条伟大而不平凡的道路。
曾小白能掐会算的,但她能掐出她妈的这一劫吗?她妈——嘿嘿,我觉得这种人就得有一个克星惩治一下她。也许是我低估了曾小白,我再见到她时,她正捧着一本孙子兵法窝在沙发里读着。曾小白说多学点兵法防身。我忍不住笑,她道:“楚文学,别把嘴笑歪了。”
我说:“曾小白,你先把周大仙研究了,想着怎么成为他的漏网之鱼吧。”
曾小白盯着我看,突发奇想道:“楚文学,做我闺蜜吧。”
她真能想,我一个纯爷们儿做她什么闺蜜,有辱我的人格。她真正的闺蜜是顾思语。顾思语是有男朋友的人,没有时间来陪曾小白了。曾小白打起我的主意来。呸,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