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无字密诏

“母亲到底是什么病?怎么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看着母亲也没有什么事啊?”拓跋隽说道。

“你这没有孝心的孩子!你母亲病成这个样子,在你眼里竟然没有事。你母亲犯病的时候有多严重,真是毫无人性!”海陵王厉声呵斥道。

“干嘛说得那么难听,”拓跋隽辩解道:“没事我回宫去了!昨天皇上交代的事情还没做完,还有游大人托我找些古代的典藏,我还要给他送去……”

贴身侍卫蒲滕忽然走了进来,脸色特别紧张,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见到拓跋隽,欲语又止。

“你说吧,少主又不是外人。发生什么事了?”海陵王问道。

蒲滕神色紧张,张了张口,说道:“游大人,游大人昨晚被杀了!”

拓跋隽如同听到一声炸雷,惊愕道:“胡说什么?游大人怎么可能被杀?他是皇帝的侍读,行台尚书令!谁敢杀他?”

“估计是皇太后下得毒手。”蒲滕说道,“现在宫廷现在被戒严,出入宫廷都要严格盘查!皇太后开始下毒手了!”

“皇太后!”拓跋隽念叨了一句,眼睛里闪出一种忌恨。他拿起自己佩剑,抽身就走。

“你做什么?这时候最好呆在家里别乱动。”海陵王呵斥道。

“父王,儿臣深受皇帝圣恩!怎么能在家里避祸吗?皇帝正是用儿臣之时啊!”拓跋隽义正言辞。

“你当真要为皇帝陛下同甘苦共患难吗?”海陵王郑重问道。

拓跋隽毫不动摇坚定说道:“儿臣为了皇帝,死了也心甘情愿!”

“好!”海陵王竖指赞道:“不愧是我的孩子!海陵王府的少主啊!为父原本出于私念,不忍让你趟这趟浑水。既然你已抱定尽忠报国之心,为父指点你几句要紧的话。蒲滕,你先出去!”

蒲滕应声出去了。海陵王看着拓跋隽那双明澈纯净的眼睛,说道:“皇宫已经被封锁,皇帝被困宫廷一定会向外面求助,但是皇帝的密诏恐怕已经送不出来了!需要早做准备啊!”

海陵王说完就在拓跋隽耳边耳语几句。拓跋隽点头说:“多谢父王,孩儿明白了!”说完提着剑匆匆忙忙回宫去了。海陵王看着拓跋隽,眼睛里露出复杂莫测的神情。

……

穆观急急忙忙进了崇年殿。看到拓跋栩文和拓跋隽正焦急等着他。

“陛下,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皇宫被控制起来?游大人他,游大人他……”穆观泣不成声起来。游凤是他的学生,穆观心中也最疼的人,“怎么会这样?”

拓跋栩文一滴泪也没有流出来,他淡淡地说:“当年古大人临走时,曾有密信嘱咐朕:若有危急,立刻通知他前来救主!古大人深谋远虑,看到了这一天。如今京师兵权控制在慕容博和莫题手中,只有靠古大人外部兵力来救朕。朕已写一密诏,你设法带出宫去送给古大人!”说完拿出一个衣带诏,交到穆观手中。

穆观跪下发誓说:“臣受先帝之命为东宫辅政大臣,保护陛下安危。臣万死不辞,一定把密诏送出去!”说罢就要受诏。

拓跋隽看见此情景,暗暗叹道:“父王果然料事如神!居然都被他老人家料到。这番送出去必然正中贺兰氏之计,万万不可。”于是上前进言说:“陛下,此万万不可!”

拓跋栩文惊异道:“为何?”

拓跋隽说道:“太后娘娘智谋过人,思虑周密,穆大人此番出宫必然会严格盘查,一旦搜出岂不坏事?臣这里有无字密诏,藏在穆大人身上,吸引他们注意。陛下将密诏给微臣,微臣设法逃出宫廷,将密诏设法送给古弼大人!您看如何?”

拓跋栩文想想有道理,此时情况紧急,就将无字密诏交给穆观说道:“拓跋隽说得有理!穆大人带着无字密诏出去吧!”

穆观将无字密诏藏在衣服里面,回头频频望太和皇帝,含泪不能出声。拓跋栩文说道:“不必担心!穆大人快去吧!”

穆观说声“是!”擦擦眼泪去了。拓跋栩文命人跟着,果然看见守城的武将拦住穆观,二话没说,就将穆观押在轿子里飞驰而去。跟的人回来复命,拓跋栩文说:“这可如何是好?”

拓跋隽跪下说:“请陛下将密诏交给臣下,臣今天晚上想办法翻墙出去,臣甘冒万死之险,也要把密诏送到古大人手里!”

拓跋栩文看了拓跋隽一眼,那双明澈透亮的眸子里闪耀的是真诚和忠贞!他忽然感觉到:拓跋隽才是自己患难与共的兄弟!他抓着拓跋隽的手说:“你一定要小心!朕已经失去了游凤,朕无论如何不能失去你!”

拓跋隽接过衣带诏,他的眼睛也是亮闪闪的。“陛下放心!我能够爬树!南门那边的树很大,树枝能够连接到城墙外面,臣就从那个地方攀援过去!一定找到古大人!”

……

夜半时分,三更敲过,身穿黑色禁卫服的拓跋隽悄然来到南面的宫门附近。这里的大树盘根错节,互相缠绕。拓跋隽趁巡逻的禁卫刚刚过去,借着黑暗跑了几步斜着身子用力往树上一蹬,人就跳跃在了树干之上。往外面看了看,远处有几把火烛在逡巡,近处并无人影。

拓跋隽一个纵身跳了下来。快走几步折进一个小巷,顺着小巷往前面走了几步,准备抄小路先回海陵王府,谁想刚走几步后面一个人已经赶上,一只厚重的手往肩膀上一按说道:“少主!前面走不得!”

拓跋隽惊讶回头一看,原来是父亲的贴身护卫蒲滕。拓跋隽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蒲滕惊慌道:“王爷担心你有事,派我在宫城外面到处看看,谁想就遇见你!这里到处都有太后娘娘的心腹,很快就会过来了!”

拓跋隽愣了一下,果然看见远处的火把往这边靠近,然后听到杂沓的脚步声和喧哗声。还有人在喊:“不要放走了拓跋隽!”“拓跋隽就在那边!抓拓跋隽!”

拓跋隽惦记着身上的密诏,生怕落入这些人手里,连忙取出来交给蒲滕说:“你快把这个密诏带回去给我父王!不能落在这些人手里!”

蒲滕接过密诏藏起来,取出一个无字密诏说:“快把这个藏在身上,他们抓不到证据,你才会安全!快!”

拓跋隽听说,将无字密诏藏在身上说道:“你千万保存好密诏,要万无一失!”蒲滕已经转身拐了一个弯角逃走了!拓跋隽正准备拔腿跑,那些人已经追赶过来,一边追一边喊:“拓跋隽在这里!来抓拓跋隽!”越喊人越多,四面涌将过来,将拓跋隽紧紧围在中间,脱身不得。

蒲滕远远看着拓跋隽被宫廷的御林军抓住,紧紧押送着往宫廷里面去了。这才悄悄出来,回王府跟海陵王汇报,将那天子密诏交到海陵王手里。

“少主呢?”海陵王问。

“少主被宫廷御林军带走了,无字密诏已经放在少主身上。”拔列回道。

“好,本王知道了!”海陵王示意蒲滕下去。蒲滕刚走出去,外面侍卫慌慌张张来报:“启禀王爷大事不好!外面传闻都说:少主被御林军抓住,绳捆索绑押进宫廷去了!”

海陵王面露吃惊之色震惊道:“少主乃是陛下侍读,吏部尚书令,何人大胆敢捆绑少主?”

侍卫回禀道:“千真万确王爷!是别人亲眼所见特地跑来通报给王爷的,请王爷快快做主啊!快救少主啊!”

海陵王说道:“快快准备马车,本王这就出发去皇宫。”

侍卫答应,慌慌张张吩咐准备马车。海陵王上了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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