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承湘忙找店,姚娘甘伤心

毕国伟是铁了心分家。世界上最强劲的风不是十二级台风而是女人的枕头风。黄梅的枕头风吹得毕国伟铤而走险,不顾亲戚关系公然挑起分家的火引子。他知道此时父母是自己最坚强的后盾,他给烂药打报告,诉说表弟们不团结,现在门面缺钱都不支援闹分家。

烂药不分青红皂白质问姚承湘:“怎么不想搞啊?我听说你们租了八万五的门面应该团结起来把生意搞下去啊!”

“没有啊!是他自己不珍惜机会把公家的钱用了。现在没有钱叫房租要我们出钱。”他解释自己找的门面是一个季度付三押一总共20000元。

烂药哪里听得进去又给姚爹打电话:“你家里那个做主啊?房租不出还想分家?”

姚爹正在气头上:“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养了好儿子来接你班。把公家的两万块拿去花光了,又找我要钱。我哪里有钱给你们养婊子堂客?”

“说话别那么难听,是你儿子不想搞!”烂药将责任推给姚家兄弟。

“也不怕别人骂你祖宗十八代,贪了公家钱还想我在出钱当我是傻子啊?要钱可以,把账上欠账补上。”姚爹果断地说。姚爹做事从不怕得罪人,哪怕是自己的亲姐夫他也不怕.

烂药也没法子确认此事,对于自己的儿子他是最清楚的.当初小学毕业家里穷,让老三上学而让国伟回家务农.后来塆里有人招不锈钢师傅,他让儿子去学手艺.怎料儿子不成器,学会吃喝嫖赌,干了好几年没有带钱回家.凑了开店他又整出乱子,现在跟亲戚闹翻了,他要毕国伟想办法。家里只能解决五千块钱,其他的自己筹钱。怎么说干了一春天不至于连房租也给不起吧。毕国伟没法子继续威逼姚娘拿钱,姚娘直接摊牌:“伢儿,我家老小跟你干了三月,账上流水上十万。存款也有两万多,不如先拿出来交房租。现在缺钱正好向老客户要钱,别人肯定通情达理会帮忙的。”

“账上没钱了,你们支钱我也用了没有上账。跛子的工程验收不了,小徐的钱陆续给我了用的差不多了。”他拉横着脸。其实他和黄梅早商量一起盘下这个店。在跛子工程下来时候自己扣了一部分工程款,再找熟人弄点钱肯定可以独自开店了。

“什么没钱啊?账本每天写来写去的不是钱啊?“姚承均拍案惊奇,火山迟早要爆发的。

黄梅佯装劝和:“小老表你脾气给改改啊!客户看了怎么和我们做生意啊?现在是讨论搬迁租金没法子少。出不出钱在于你们自己,我们可没有强人所难。“

“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跟他合伙得店。和你没关系!”承均不甘示弱,如果没有这骚狐狸的引诱他毕国伟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提分家。

“怎么和我没关系,我是他没过门的媳妇!”黄梅摆上谱,毕国伟让她掌钱还当自己是老板娘了。“搬家本来不好办,有什么矛盾搬家之后说不行吗?”

姚娘吼承均不要多嘴,然后镇定地说:“无风不起浪,前阵子黄梅姑娘一直说毕国清四处谣言说我们合伙不到三个月。我们一家三口没有哪个认识他,他跟我们原无仇恨近来无怨。怎可能说我们要分家?”

黄梅慌了连连为自己开脱:“毕国清的确说过,不信可以问国春哥。”

姚娘就势一歪:“那个话问那个也没有用,现在我家里拿不动钱,既然你们有心独自继续经营我也不做这个恶人。你们要这个店就开个价我也不会反悔。”

毕国伟连说没有这个意思,可是谁晓得他心里怎么想呢?而姚家参与其中不是什么好事,财务大权没有,工程承接轮不上他们。与其跟着他混一年半载分家还不如趁现在他贪污钱财一刀了断。

一切如姚承湘预言那样他们彻底摆脱毕国伟的冷暴力。正巧店里无事承湘和母亲商量率先外出,到松江找门面。听说老家有人在那边开店发财有必要去试探行情。他乘地铁在泗泾镇下车,泗泾镇有上海最大的动迁房基地,还有有松江最大的钢铁市场——松江国际钢材市场。承湘凭着对地图的熟悉度,从泗泾老街走到沪松公路,转弯处有家不锈钢大型加工店。东进泗陈公路,一眼瞅准国际五金城。买五金地方肯定不远处有做不锈钢的,按照家人的意见,分家同样开设剪板折弯加工厂,面积不少于五十平方。

过了白洋桥,位于三岔路口是属于松江钢材市场的商住楼,有一家规模不错的不锈钢加工厂,正值世博会开幕,上海市区所有加工店生意冷清无比,而泗泾同行独树一帜,忙活的热火朝天。他想安家这边肯定有大前途!往东走,一路数下来八家大店。往南则是一个建材市场,小店生意也忙得不可开交,遗憾的是没有空门面。

光靠步行走不了多远,中午他坐公交车去了松江城,松江分旧城区和新城区,他只逛了老城区没有发现什么,莫约四点他才赶到地铁回杨浦,并向老妈汇报情况。

“那边生意比杨浦要好很多!”承湘绘声绘色地描述所见所闻。

“就往那边找,迟早要自己创业的。”姚娘横心自己开店,只等搬家之后散伙。

次日烂药打来五千元,毕国伟收了点欠账这下腰杆硬了,要姚承均出另外一万。岂料姚娘接到烂药的电话。早知道内情.她揭了国伟家底:“你老头中午打了五千元,怎么腰杆硬?”

国伟听了一下子阳痿不说什么,约承均一起交房租。承均跟着一起去了他想看毕国伟到底能变出多少钱来。毕国伟也没多少钱,跟房东暂签合同交了一万元,剩下的搬来一周内付清。

过了两天,毕国伟动员店内搬迁。或许天要散火,早上找货车人家不来。那人是江苏货车,给毕国伟拉过好几次货物。这日他不出来,没办法他们另找一辆,这次装完行李,江苏的货车来了。见货车装了车索要空车费,黄梅吵闹:“叫你来你不来,现在来什么啊?”

“是你男人要我来的,我说有事打我电话干什么啊?”货车司机不悦,成心要跟他们吵闹。

邻居劝说不愉快扯了半小时总算清场走人。到江杨路卸完了货,姚娘弄了些吃的总算是搬迁饭。下午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回店中准备晚上请吊车运机器。门面已被打穿了,阁楼也住不了的。毕国伟没有心思看场子,姚家兄弟东晃西晃.

等到晚上搬运公司一班人马汇集宁国路准备大干一场,将毕国伟那两台剪板折边机器运往江杨路。他们先用动滑轮将设备引出门面,然后打算请吊车将设备吊上大货车。八点钟来了一辆大货车。“狗日的,这机器至少16吨,我车哪里放得下?”车主跟搬运公司吵起来,吊车司机帮助协商那车放空回家。

“不好意思,货车公司车辆紧张再等一会。”搬家老板说。

“我房子明天就到期,无论如何都要搬走。”毕国伟恳求。

“你放心,去年这机器是我们搬进来的,这回肯定帮你运走。”

眼见这事用不上他们兄弟,承湘商议先回去。承均也不想跟他们在雨中漫步,骑着电动车往宝山去。路上俩人商议今后的路怎么走。

“我说先把钱弄到手,在决定去哪里。”承均说道。

“肯定啦!没有钱寸步难行,现在不抓紧要肯定会吃亏。”

“他敢不给?我砸他场子!”

因为路滑,俩人摔倒在地。他俩摔得不轻。衣服都擦破了。“狗日的,天要散伙!不干了。”承均说。他也受了点伤,手搞破皮.

回到店里姚娘心疼儿子的遭遇:我们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搬家下雨,还把人摔伤了。

天亮之后,吊车以及货车才回来。黄梅彻底改变劝和姿态加入到毕国伟声音中。还联系父母帮助借钱。姚娘也不做饭了,每天洗脸之后散步中午饭照吃不误。而承湘和承均外出找门面。三天之后他忍无可:“到底想干什么?要分痛快点!”

毕国伟使用拖刀计,死活不松口。而承湘估算价值25万,毕国伟说他不要。他心里有鬼,欠账数万要账有风险的。自己过年没有投入那两万元,亏空部分有泡沫他才不想承担损失。设备买回来才12万,小工具以及厨房设备不过一万。还有15张不值钱的201系列板材,欠账自己有的收到用了没有报账,加上前次分家估高店铺价值。现在是挤出水分的时候,他也知道姚家要这个店子没有用,所以他想宰姚家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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