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夜晚上工地,承湘摔东西

吃过晚饭,车来了。是安徽司机,帮忙装车。因为家装门很多,还要携带气瓶,焊机等工具前往现场加工。必须花两趟运输。车上坐着司机,老婆孩子还有他小舅子押车。承湘,承均以及毕国伟则挤在车上前往。姚家兄弟不适应晚上加班,在车上昏昏欲睡,而毕国伟到底是属鼠的,精神到了晚上如同吃了兴奋剂可以通宵加班。

艾克斯丁酒店位于七宝古镇,夜间看不清路况。安徽司机也不熟悉怎么走,借助导航仪在高架桥上绕圈子。花了俩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徐志刚的人帮忙卸货搬东西。等东西上楼之后,毕国伟称回去还有事情,现场交给姚承均负责。

徐志刚亲临现场指导作业,他不中意毕国伟的杰作。“妈的,我要他焊几点,不用打磨他都焊死了。现在框子一弯就掉了。框子不是大了就是小了。“他说着”我说框子不用搞那么精巧,他倒好都切成四十五度角。我是好心办坏事啊!你过来,把这都切断!”

姚承湘把门内框一个一个比划,尺寸偏大的他都就地切断。然后由姚承均加焊。小徐人走了,留下俩工人加班。他的人干活很轻松,铁框装上之后他就贴纸。承均告诉承湘:“干了十几年不锈钢,纯粹是白痴一个。铁框镶嵌木门里,别人贴壁纸什么也看不到。他倒过细。切四十五度角,现在放不进去还得改。”

“到底是小学文化啊,办事不动脑筋。”承湘对这个师傅无语。

“上回我们到常州,如果我晓得外面蒙布,我肯定不会打磨抛光。”承均说

“害得我每天当牛车,跟他干活好累!“承湘感叹,

十一点最后一批木门和不锈钢装饰条运抵酒店。他们卸完继续干活。人好困,承均几次倒地睡着了。小徐木工劝他:“你睡着了,事情完不成钱不好拿啊!“

“让我休息一会,不休息没法子干活的。“刚说完有躺下了。

这个春天他太累了经常加班,令他讨厌毕国伟的作为。进人梦乡,他遇到自己的女友,女友说;五一你没来让我好伤心,咱们分手吧,等他醒来,木匠从楼下来拿徐志刚派人送来的夜宵,他吃了那份自己有了力量干活了。

艾克斯丁酒店为了迎接世博会远道而来的客人,对酒店三楼重新装修,昏黄灯光很有烛光晚餐的浪漫,夜间还有特殊服务,此时勾人心魂的表演在四楼上演。姚承均也顾不上欣赏男欢女爱的声音,自己昏昏欲睡。夜间装了一组屏风,木匠也累了兀自睡觉。毕国伟送来的框子根本没连上,承湘为之发愁;干不完怎么办啊?姚承均不以为然;“干不完明天再干,哪有一两天干二万的活啊。”

清晨。阳光射进酒店,他们收拾现场给徐志刚打了电话,没有人来接让他们自己坐车回去。白天肯定干不成活,兄弟两人坐上地铁就呼呼大睡。直到换乘站他俩才起身出站,转乘八号线至延吉中路下了车步行回店。承湘不悦、一脚踢到不锈钢板上哐当一声,洗刷之后爬上阁楼睡觉。毕国伟还在假忙折边,让姚家兄弟起来帮忙谁也不理睬他。

毕国伟也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碍于舅妈的面子没有和承湘闹翻。换做往年他早和兄弟干起来了。黄梅也数落表弟不是。私下还跟毕国伟说,要是我们自己开店也不会看他们脸色。毕国伟咬牙切齿的说:“太过分了,总有一天要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夜晚他和毕承均到了七宝,是徐志刚点名要他去的,称徒弟焊工差,角链断了,险些砸着吃饭的人。必须高标准完成工程,承均不便解释任由他说三到四,经过他俩一夜抢工,总算把徐志刚的活完成了。徐志刚也不含糊工程验收立马开支票。

眼见房子到期了,毕国伟的门面仍无着落,黄梅和他哀求房东再宽限几日。房东实在不想和他纠缠,撂下狠话;“宽限半月,我的装潢队到时候来砸墙。你的财产有损坏,我不负责。”

“谢谢柯老板!”有了半月延长期,毕国伟的心总算吃了定心丸。

对账的时候毕国伟做了分工:他和黄梅一组,承湘一组专心找门面。本店由承均负责。同时他给承湘划定找门面区域,不能远离杨浦,最好在普陀杨浦之间即可,既要供装两台机器的店面,又要联系上两大客户。

承湘认为是自己大显身手的机会了,他骑上新买的电动车杀向宝山,虹口,闸北,这些线路他早熟悉不过了。路过场中路,正遇到红灯,他左拐进了江杨路。他想这边有几家做不锈钢,有房子在这边干不错。

走到位于房外有一排厂房改成门面,进门打听,房租五千,比此前打听的价格便宜了很多,要来电话号码趁兴而归。场中路是最近几年汇集大量不锈钢加工厂,因为和宝山,普陀等机戒产业园相近,加工行业应声壮大。去年佰水好几家开店的人在这里发财了。毕国伟一听确认:“是临近场中路?”

“是啊!那里还有好多新房子,有两家同行!”承湘滔滔不绝说那门面多么多么好。

毕国伟信以为真立马带着黄梅,承均,姚娘吃过午饭赶到江杨路。

他和老板谈了许久,价格没的少,付三押一,一次要交20000元。后门有三相电,有空间住人打阁楼。一切谈的妥当,姚娘心中石头落不下来。不住称赞承湘眼尖,一出门,就找到这么好的门面。承湘早想找换个地方发展了。

接下来几天,承湘开始整理抄写的近三月的日记。他从广东回上海就没记过日记。承均则坐店沉默,媳妇怎么样他不愿意多说,因为五一他爽约了。为了这个生意他放弃和女友约会的机会。小英子不知道他已经开店做生意,还当是一个不锈钢产业工人。觉得没有多大前途,早和别人媾和一处。毕竟在工厂男多女少,那个经得住岁月的煎熬啊。

姚娘精神好了很多,邻居知道他们的房子到期了也舍不得走,有千言万语留到晚上说。老久媳妇说:“你搬到宝山,记得过来玩啊!”

“有时间还是来的。”姚娘说。只是她不明白好几天毕国伟没有反应。

此时他们并没有多少钱交房租了,因为为了女人早把钱花了。而跛子的工程没有验收一时半会也没有钱给。黄梅要毕国伟诉说实情,他不敢拍胸说。黄梅说:“你还是个男人么?敢作敢当啊?”

“不是这个问题,我怕他们查账!”他还不敢贸然分家。

黄梅说出事她顶着,不就是分家各干各的吗。最后还是黄梅说了实情,要求各家再出一万元交房租。国伟只是和姚娘说根本不敢惊动脾气火爆的姚承均,姚娘不出声,她说了只会令大伙更伤心。

后来姚家开小会,承湘生气地说:“我说的他帐上是空的吧,你们当时不相信!”

“空的让他自己补上,完全拿我的钱垫本,现在还让我出一万门都没有啊。”承均气愤地说。他白忙活了一春天,现在还和小英子闹僵了这些为了什么啊。

姚娘六神无主,跟姚爹诉说这事,孰料他打发雷霆;“你们三个人管不住他啊,!缺的钱让他补上!”他可是翻脸不认人的。

这可让姚娘更伤心:“当初我和不同意这事啊,你找着人家,现在他翻脸不认帐了。”

事情没有解决自己人闹得不愉快,毕国伟变本加历折磨姚娘,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丝毫不感到羞耻和惭愧,公家的钱被他挥霍一空,居然说得出再让屋里拿钱。此时姚娘心灰意冷不想在合伙了。

姚承均知道事情无法挽回,要他公开对账务“两人账上还有两万多元。为什么还要我从屋里掏钱?”毕国伟说没有这么多。

“不是你买三金花了吧!”承湘直揭老底。

“花得是我自己的钱,不合伙咱也不强求!”毕国伟交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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