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承湘简装开拔赶往上海火车站。五一上海火车站人山人海,好容易买到十一点的到苏州的慢车。苏州他太熟悉了。温暖的城市,美丽的世界。拥有中国最文明最富有的江南水乡称号,因为机缘巧合,承湘曾经流落姑苏,开始了他那段文化苦旅。
下午到达苏州,他步行从火车站往南走,映入眼帘的是波光粼粼的护城河,古香古色的建筑旁,留影的人非常多。杨柳依依,春风荡漾。五一真是个适宜外出的日子,适合外出散步旅行,走到观前街。这时候承均来电话问他么时候回来;承湘恼火“我刚下车啊!就问么时候回来?”
承均讲了毕国伟见他出远门的时候回来没跟他商量十分恼火:“狗娘养的东西,出来玩跟他商量,他是哪根葱啊,大不了散伙不干了。明明走时跟他说了,居然血口喷人。”
“我也是说了,二十九号说好的五一不干活的。他自己四处跑,没活干人影看不到一个。”承均说了这一下子挂了电话,因为大伯来这里玩了,毕国伟不把大舅放在眼里狂出外的出去溜出去玩。他要招呼大伯,毕竟是自家在上海最亲近的人。
姚娘埋怨大伯没提醒。当时合伙根本是个失误,大伯劝说;“好坏合伙一年,去年他和国清吵了无数回,我晓得国伟是个鬼。承均他姐夫原来准备跟他合伙,他嫌手艺差不想干,最后找到你。”
中午大伯在店里吃饭,姚娘准备了好酒好菜招待。谁也没想到后来的事情太突然会发展到令人咂舌地步。这一切早在姚承湘的预料之中,所以他才去苏州求解。
与此同时,姚承湘走进道观拜关云长,老子。最后还特地抽签求解。道士为他解签:“居士说你莫怪,最近你有离别之伤,爱情来年方可修的正果。一切要先做安排,莫等临陈磨枪贻误时机。切莫偏听偏信,要有安定性;有主见。”
承湘点头,问之;“我何时可以自立门户创业?”
“要等两年时机尚可,当然也不要气馁,凡是自有天定。”道士捋动胡须说之。
从道观出来,他很心疼。担心自己的前途无望,学这门手艺合适是个出路啊?沿街步行,到达饮马桥。他清楚记得当年自己落难姑苏仍然顽强生活的日子,那个时候的幸福太简单了。为了能饱读苏州图书馆的书籍,居然中午将就着吃了俩包子然后进去继续看书。那段求职的日子,在他心中永远无法忘却.或许是书生意气让他漫步人生路,注定多艰难.
傍晚,承湘坐车到了胥口太湖边。前来夜营的人可不少。大水车正在旋转着,太湖山庄灯火阑珊,前来散步的人也不少。承湘自备零食,沿湖散步,难得有时间如此惬意地走进大自然。这段时间他太累了,压抑的心此,是该到此放松。
近水楼台先得月,太湖月光更迷人。他来太湖干什么?为了看星星。为了见证苏州的往事。惑许他真得要自立门户,今后的路艰苦和困惑,夜色迷人,承湘孤寂。实在太冷了。索性步行至胥口上网,这样度过不眠之夜。
他给丫头发信息询问近况,丫头说还在上海加班。他笑之“我到了苏州,等着你 !”
“你脑子没毛病吧?我们没有以后了。”丫头回完就消失了。她看到姚承湘走上一条不归路,放弃自己的专业而从事这份没有未来的日子.她是大专毕业来上海的,迷恋都市的霓虹灯,不想跟哪些守着门店住阁楼的创投业者那样有一天没一天过日子.
五月二号,姚承湘先乘车到市区,找了一个公共卫生间洗漱,准备到虎丘玩.过早之后,坐公汽去虎丘,走近一看门票贵得吓人,不是他可以承受的.有人说苏州的风景都要钱才可以看的,古人留下的财富成了后人敛财的工具.他没有底气去争辩,他不过是一个过客,折回观前街买了两件衣服。苏州香火不断很热闹,承湘穿过道观,游走步行街。古韵十足的苏州似一个多情女子,招呼着远道而来的客人,承均来电话,称家中有事,记得回来。
中午坐在柳树下睡觉,莫约三点买到返程票,结束了他得寂寞的苏州之行。晚上他回来了,看到毕国伟不言不语,气氛杀人。等到毕国伟有事外出了,他私下问老妈,是不是要分家了?苏州回来的路上他一直思考这个问题。
“没有啊,你瞎叫什么?”姚娘不悦;她才不想散伙的.
“店里两天没反应?”承湘感觉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啊。
“哦!黄梅老说毕国清的坏话,说我们合伙搞不到三个月。”姚娘有口无心的说;
承湘说,“无风不起浪啊,别人分家管你闲事啊,是他制造谣言想分家。”
承均接上话;“分了更好,他不招人,把我们当犊子扯。每天总是我一个人顶着焊,要他给我当帮手还不如让学徒来做,他一个月工资抵得上我们三个人的工资,干的活没有我们一个人干的多。”
姚娘吼道;“小老子莫跟我嚼舌头,要是你手艺好,犯得着和他合伙?”
承均不甘示弱,“哎呀!生意不是做出来的,人家洪兴的邹小平开货车出身,自己不会搞不锈钢请人掌舵,生意比咱们还好,说手艺高,这么多年他的手艺好存了多少钱啊。合伙的事情的我是不情愿的,现在弄得不开心的。”
“我来没学到东西,装锁还是杨玉君教的,电焊是老久教的,他在家就让我打磨抛光扛大锤弄的大伙皮打嘴崴。要是搞不好,你和老板脱不开干系.”承湘条分缕析诉说毕国伟不是人。
承均讲到小徐这活,毕国伟屎到屁股门上拉,人家早一周跟他说了,他迟迟玩着不动工,今天别人来看狠狠骂他一顿,他说没有找到刨槽,下午才开始干活,只会拿你当靶子。
“我当多大的事,我看他成心想拆伙吧!”姚承湘坚定地说。
三日,店里来了救援队伍,是刨槽店的人过来帮忙包边。毕国伟专门切角,不时向众人炫耀其高超技术,用刀子划线,角尺靠边,磨机切角之后磨毛刺。这是他专利,别人碰不的这活,帮忙的人说恭维,你也太认真了,言外之意这么干一天能做多少活啊。这时黄梅接着说到,“老板看中了毕国伟切角切的好,才开价一个角6元!全上海最高价!”
姚承均只管焊铁架,承湘则被他打发到北京东路买五金。跛子做广告牌要,必须到位于闸北区的北京东路五金市场买。紧箍咒整个杨浦区都没有啊,走前毕国伟叮嘱必须到位于闸北区的北京东路五金市场买,叮嘱他顺着周老嘴路一直往西走,到浙江北路往南走就到了,承湘拿着地图骑着电动车一路观光。他找房子往闸北普陀方向去过。上海的路非常好找,主干道分明。
他干活不重要,他的作用就是毕国伟不想走的路让他去。比如找房子哦!买东西哦。因为骑车技术不高,到了那边话了四十分钟,紧箍咒稀少,他等到店主来了,才找到所需尺寸。返程他轻松了许多,一路绿灯。他自鸣得意:上海的红绿灯不过如此吗?我都可以掐准时间过马路耶!或许跟他有先见之明有关系吧!
“我不是说买48的?”毕国伟发觉紧箍咒有些不对劲。需要50的方可刳住铁管啊。而姚承湘买的正好是规格48 的,一时间他不晓得如何跟他解释。
中午,刨槽厂的工人在鸿盛店吃饭。姚娘弄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国伟买回蓝带啤酒招待这些一起穿破裆裤长大的兄弟。带头的那个人不喝酒,他还要开车返回汶水路。毕国伟反复劝说:“喝一点不算什么的,这是啤酒!“
“兄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被交警抓住要罚款扣分的。驾照白考了。”他坚决推辞。
“有这么严重?“黄梅惊诧”毕国伟没回喝酒还带我跑几十里路哦?“
那兄弟说:“电动车酒驾没人管的,汽车查得严。喝酒是小,安全为大!”
听他一说,毕国伟没有再劝酒、一干人喝了两件啤酒,不过都是罐装的没多少分量。谁都晓得他毕国伟一向办事小气,不然也不会沦落到今天找刨槽厂的人来帮忙。毕国春刚开业就在控江路和周老嘴路交接的地方,没有多少生意。上回小徐的铁框架二十多个,毕国伟巴不得将尺寸单一的留给自己干,而尺寸混乱的都给毕国春焊接。干完一月也没有出价钱更没有支付工钱。所以这回国伟找他干他也不干。
中午休息一个小时才动工,下午毕国伟扛不住了。堆积如山的不锈钢优型槽看花了眼。总共要切四千个角。“老表,不要焊接了。过来帮我切角吧!”
“我切的不好,你慢慢干吧!”承均打击他,以为自己多大能耐还不是要求我啊。
“我扛不住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晚上我们一起焊接。”毕国伟连哄带骗说。
两个人切角快了很多。临近天黑就可以拼装焊接。包板的人干完活要回家,留下鸿盛自己人收拾场面。小徐电话催促今天晚上必须把门和边框运往酒店,不管用什么办法要把屏风安装好。因为艾克斯丁酒店白天不允许干活,所以他们得通宵达旦干活。这是毕国伟拿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