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小凤去参加一个姐妹的夕阳红婚礼,一回来就问起樟木箱子的事。
“有打电话来的,也有跑来看的,一个老太太,看起来很有钱,而且那个戴眼镜的姑娘又来了。”
“他们有说要买箱子的吗?”
钱立安摇摇头,赵小凤有些失望,沉思着说:他们不喜欢吧,这东西是太老旧了!
“喜欢,”青杨说,“尤其是那个老太太,翻来覆去地看,真是爱不释手呢!”
赵小凤鼻子酸酸的——她的箱子终于得到尊重了,现在价钱变成了题外话。她虽然有些遗憾自己当时不在场,可是她儿子说的话却使她得到了安慰和满足。
“她留有电话吗?青杨……没有……没事,她还会来的。”
赵小凤走到箱子跟前,深情地拍拍它,又在它粗糙的漆面上抚摸着,像抚摸她的青春岁月。
翌日没人来,只有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人问箱子是否是新的。钱立安说,不,几十年了,现在买不到。
“今天周五,明天肯定来的人不少。”赵小凤掐着指头算。
来了俩人,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是开着漂亮的小汽车来的。那女人望了望又脏又旧的楼道,皱了一下眉,对小男孩说咱们回去吧。不过她还是进门瞅了一眼那口老箱子,就面无表情地拉着小男孩匆匆走了。
赵小凤都要哭了。打从她结婚那天起,这口箱子就陪伴着她,她一直把它当作一个相濡以沫的朋友,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想不到有一天会无奈地和它分手,而且,更让人难过的是,没有人欣赏它,懂得它的价值。
钱立安首先像泄了气的皮球,不过,他不动声色,他想着怎样帮赵小凤解决苦恼。
“今天几个人来?”
“还没有,不过有几个电话来。他们说等不忙的时候就过来看看。听声音都是很有身份的。”
钱立安和颜悦色的,让人听起来精神为之一振。
“那个戴眼镜的姑娘呢?”
“她肯定会来的,一瞅就是有眼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