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公寓里面。林晚枫趴在我床边睡得正香。我不知道他是怎样找到我的,也许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将我交给他的。不过想起流火给我的那段影像,我决定悄悄离开。我不必再见到这个负心人,他也没有必要茫然地生活在未知的危险之中。这样的话,对我对他,都是比较好的结局吧。
身体还是有些疼痛。看来被流火伤得不轻。我强咬着牙关准备爬起来,结果身体支撑不住,一下子压在林晚枫身上,把他弄醒了。
“咦,你终于醒了啊。”林晚枫揉揉疲惫的双眼,用满是责备的口吻说,“你还是把你那份当老师的工作辞了吧。”
我被他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被打失忆了啊?”林晚枫仔细打量着我,摸摸我的额头,“也不发烧啊?”
“到底怎么了?”
“你忘了么?你昨天跟我说一个学生正在遭受残忍的家暴,你要去制止他的家长。结果你拉架的时候,自己挨了一闷棍,差点被打成脑震荡。”林晚枫不满地说,“把工作辞了吧,当老师太危险了。我去给你削个苹果。”
我被学生家长打成脑震荡?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明明是被流火虐了一顿差点连小命都丢掉好不好?
等等!林晚枫的左臂上有明显包扎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
我连忙叫住他:“你的手怎么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救你的时候被学生家长挠了。”
我瞬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就是林晚枫。
他之所以掩盖真相,只说我被学生家长给打了,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这是顺着我的谎言往下编造的新的谎言,而我无法揭穿这个谎言,除非我先把自己的身份坦诚。可是他为什么要说谎呢?他应该知道我看得出来啊?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竟然是那个在影像中和林晚枫十分亲热的红发女子。她冲我微微一笑,太阳般璀璨耀眼。
他这是要和我摊牌了吗?
“哦,介绍一下。”林晚枫将一枚削好的苹果递给我,“我的表姐,飒飒。”
“你好……我是顾潇。”我讷讷地和这个明艳的女人握了握手,心头更加茫然。他把这女人叫过来是什么意思?
“我是飒飒。”她微笑着,“我是名枪械制造师……通俗点来讲,就是造军火的。”
于是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那个黑衣人,确实就是林晚枫。而那套奇怪的盔甲和击败流火的装备,便是飒飒的手笔了。他把飒飒叫过来,也是为了以一种隐晦的方式来告诉我他的身份。至于林晚枫为什么顺着我的谎言往下编织“被学生家长打了”之类的鬼话,其实并不是为了掩盖他自己的身份。
他是用自己的谎言,来维护我以谎言遮盖的秘密。他洞悉了我的一切,事到如今,他也知道我已经知道他知道了我的秘密。可他还是不把这谎言戳穿。
那是因为他明白我那复杂到无法言明的心情吧。或者说,他把爱的方式表现为了精心编造却又漏洞百出的谎言。
我咬了一口苹果,窗外阳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