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冰山”

四年前,我们刚一入学,冷杉就被辅导员指派为我们班的班长。这种不民主的做法让我们很有些不服气。而且我们专业女多男少,阴盛阳衰,男生总是自成一派,热衷于各种游戏和体育活动,很少和我们女生大部队一起玩。

这个冷杉人如其名,跟哪个女生也不多说一句话。所以,固然他有一副高高的身材,又因为是少数民族的关系,皮肤微黑、浓眉大眼、眼眶深陷,颇有点高版陈坤瘦版阿育王的架势,但女生们对他的评价不怎么高,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冰山”。

这个外号绝对是当之无愧,我清楚地记得,在军训第一天,我正好站在他的右手旁。在起立时,教官让我们搬起自己的凳子,放到自己的左手边。我这个人运动神经不发达,在放凳子的时候,重重撞到了他的右臂。

“哎呀,对不起!你没事吧?”当时我赶忙向他诚恳地道歉——这应该是我头一次跟他打招呼。

结果,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居然没有任何反应——连一句“没关系”也没说,就迅速地转过头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害得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我这么水灵的姑娘如此地关切他,怎么会毫无反应呢?——要不就是他聋了——不然哪里有这么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呢?

因为这个缘故,到了大一第二学期,民主改选时,这个又冷又硬的家伙被刷下去了。新当选的班长是一位身材高大、相貌堂堂、谈吐幽默、舌灿莲花的男生——他在大四时成为了我的男朋友。

不过,风水轮流转,由于我后来的男朋友大二就搬出去住了,对班里的事情管得也不像他当初承诺的那么多,再加上这一年他挂了几科考试,所以到了大二第二学期,他也下岗了,接替他的,又是班里其他男生们极力推荐的冷杉。

不过,班干部的事情,和我们这些没有野心的人本来也没啥关系,尤其是上了大三以后,大家都忙着搞各种实习,更加不会再这种地方花心思了。

我和冷衫时隔两年多后的交集,源于宣传委员的一次请求。

那时候不知怎么了,宣传委员热衷于在班里组织交谊舞学习,舞蹈老师也聘了,学校场地也申请了,忽然发现班里没几个同学报名这个活动。没办法,她只好挨门挨户敲宿舍门来磨我们参加。

我抹不开面子,只好答应上几节课,结果被告知:我的舞伴是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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