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和倪富贵坐在客厅喝着茶水,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俩人每人都喝了大半瓶酒,话匣子打得很开。又磨叽了几句去哪生的事情,在这个问题上陈远山已经获得了全胜,也不和倪富贵多说,打岔道:“这事不用讨论了,咱们当老人的,得尊重孩子的意见嘛,是吧?对了,你那边忙不忙?生意怎么样?这次回来,能多呆段日子吧。”
倪富贵:“忙!一个总店两个分店,几百号员工,操心得很哪!那帮美国佬可不好糊弄!看看情况,也可能就留在国内了。我和老高商量,还是做我老本行,开个饭店。”
陈远山:“在哪开?多大规模?”
倪富贵:“还在Thinking呢。一开始是想买个门市,走了几天也没合适位置。再look吧,不行就直接兑个小饭店先做做看——北京饭店、昆仑饭店这种档次的就行。迪拜大酒店那样的咱暂时可弄不起。”
陈远山:“也是。这几年世界经济形势不太好,本质问题就在美国。美国人民日子也不太好过吧?对了,我总忘,现在你也属于美国人民……不管怎么说,国内形势还是相对比较稳定的。外面不好混,就回来吧。我过去的产品主要走美国和欧洲,现在,美国订单明显减少了。我也打算调整战略……”
倪富贵:“你做什么产品?”
陈远山:“竹制品。像生活用品、艺术品……只要是能用竹子做的,我都能做!乔布斯知道吧?他办公桌上那竹笔筒,就是我做的!”
倪富贵:“是吗?他在NewYork开新品发布会的时候来我的餐馆吃过三两顿,那是赞不绝口啊!可惜了。人挺好,说走就走了——可能把你那笔筒也带走了。说起来,比尔盖茨成名前也来我这吃过两次炸酱面,临走还打了个包。”
俩人怀念起乔布斯,又探讨了他和比尔盖茨谁更伟大,很是唏嘘了一阵。
吹完了彼此的事业,俩人又聊起了兴趣爱好。提到象棋,倪富贵夸奖陈曦下得不错,陈远山眯起眼睛摇头:“不行不行,嫩得很!过去,我让他个车……”
倪富贵兴致大增:“来一盘?”
陈远山来者不拒:“来吧,中美对抗赛!”
高美丽和倪宝贝本来已经在卧室睡着了,忽然听到外面乒乓作响。高美丽出来一看,俩人正下象棋下得激烈呢。高美丽没好气地批评倪富贵:“你轻着点,这儿三个人都在睡觉呢!”
倪富贵:“三个人?……哦,对了,是三个。知道了知道了。老陈,咱们轻点好吧。”
陈远山:“好好。别打岔,你快走棋,走棋!将军呢!缴枪不杀!”
倪富贵敷衍走了高美丽,低头一看棋盘,貌似这一下被将死了。他怎么看怎么不对,忽然大叫一声,捏起一枚棋子递到陈远山鼻子底下:“你这什么马呀,怎么蹦了个田字?”
“谁蹦田字了?”
“这把不算,不算!老陈啊,棋品见人品,你怎么总悔棋……”
“谁悔棋了?”
“你呀。刚才你要不悔棋,我早把你车吃了。你车没有了,还能将死我吗?”
俩人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高美丽又探了个头,狠狠瞪了一眼倪富贵。陈远山和倪富贵都缩了缩头,示意对方“嘘”,然后异口同声地小声说:“再来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