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离魂贴(二)

白衫男子叹气道:“你来的太迟。”

是谁都不能否认这人来的太迟,但这人总还是有理由去回答白衫男子的。

这人也是叹气道:“但你却来的太早。”

这已不算什么理由,却又是最好的理由。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默然半晌后,两个却同时笑了。

白衫男子笑笑道:“还记得上次我等你是在什么时候吗?”

这人道:“两年前。”

白衫男子有些欣慰,道:“看来你的记性不错。”

“我虽已老,但还不至于现在就变成老糊涂”

这人停顿了一下,又是接着道:“况且我的记性一向很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这人却没有说下去。

白衫男子并不着急,但还是问道:“只不过什么?”

因为他知道若是他不开口问,这人自然不会开口答,这样耗下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况且他还有要紧的案子查。

“只不过两年没见,我没有变成老糊涂,但你却变成了小糊涂”

这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合不拢嘴。

白衫男子也是笑笑,忽又道:“这好像并不好笑。”

这人还是放声大笑,生怕别人听不见,其实这里本就没什么人,除了他之外就只剩下这白衫男子了。

谁知这人却道:“对于你来说当然不好笑,但是对我来说却好笑的紧。”

这人像是被别人点了笑穴,都笑的趴在了地上,其实这人进门之后就斜卧在了地上,这里本是庭院,但看这人的架势,显然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家的床。

白衫男子也不管这人的笑的如何狂放不羁、随心所欲,就好像这人根本就没有在笑,而是在哭。

此时,白衫的男子的话锋突然一转,道:“七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

这人道:“记得当然记得,我说过我的记性一向不错,别说是七年前,七十年前的事情我老头子照样记得。”

白衫男子道:“哦”

这人道:“哦?哦是什么意思?”

白衫男子道:“哦就是哦的意思。”

谁知这人突然跳起来,大声道:“你不信?不信我说给你听。”

这人跳起来说完话后又是斜卧在了庭院里。

白衫男子却道;“你说就说,我又不聋,你用不着说这么大声。”

这人并没有回驳,只是悠悠然道;“那年你才十二岁,你在京城外的小面馆等我,谁知那天天公不作美,下了些小雨,你竟然在雨中等了我一个时辰。”

说道这里这人却开始叹气。

“你本该在哪小面馆里面等我,这种天气你本该吃完热汤面的,我知道我给你的钱不多,但也总够你吃完热汤面的,况且哪里的老板我认识,我也是他哪里的常客。他既然认得我就应该认得你,我带着你去他那已不止一次两次,以他的记忆,绝不会忘记这些。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也应该请你进去坐坐吃碗面的。”

这人在回忆,回忆七年前的那天,一个阴雨的夏天。

在京城这样的天气并不多见,就算是白痴也能记住,何况是他。

听了这些白衫男子的脸却变的有些古怪。

白衫男子一脸无奈的道;“你既然知道那天的天气不好就不应该让我等太久。”

这人也是道;“是的,那天我的确不应该让你等太久。”

这人竟然承认了,看来此人还是有可爱之处的。

谁知这人话锋一转,接着道;“可是,那也不能怪我,那是你自己愿意等的,不是吗?”

没想到这人一点也不可爱,不仅不可爱,而且还是个厚脸皮,简直比京城的城墙还厚。

白衫男子不去回答,却说道;“有件事,我很奇怪?”

这人两眼放光,似是来了兴趣。

他这样的人对奇怪的事一向很感兴趣,而且是越奇怪他就越想探个究竟。

“哦,你倒是说来听听。”

白衫男子笑了笑,他为什么笑,当然是觉得好笑。

“我很奇怪,为什么每次你都会迟到,而且每次迟到你又总能想出迟到的理由”

这人听了这句后,一下子没了兴趣,一脸苦丧。

突然,这人苦丧的脸却又是展颜一笑,道:“虽然我每次都迟到,每次都让你等,但是我既然到了,你就应该原谅我,不是吗?”

白衫男子说不出话,只因他已无话可说,按照这人说的,白衫男子已是没有理由不原谅他。

白衫男子只有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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