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农舍前 日 外

一座年代久远的二层农舍孤零零矗立在原野上，周围被一圈矮矮的院墙所包围，后院有一棵高大的榉树。

一个面色阴郁的老奶奶正坐在竹椅上晒着阳光打瞌睡，三四只花猫在地上绕来绕去，一只花猫跳到她的手臂上把老奶奶惊醒。

钟麟开始敲打木栅栏门。

老奶奶：来了，来了，我的凯文，奶奶天天等着给你开门。

老奶奶打开院门，看见钟麟，面露失望的神情。

老奶奶：（喃喃自语）啊，不是凯文。

钟麟：老奶奶，我可以租用你家的大院子吗？

老奶奶：（回头看了看）我想是可以的，不过你要如实告诉我你要种什么？我年老了，没有更多的力气去收拾花园和菜地，那里面长满了荒草。

钟麟：我想存放一些物品，是我收集来的废旧钢铁，我现在就可以付给你法郎。

老奶奶：那当然好，只是它们的气味不要太浓，否则我的鼻子受不了。

钟麟：请您放心，没有气味的，这是二十法郎，我先付给您（交到老奶奶手里）。

老奶奶：我还没有问你，你要租用多长时间呢？你可是不能存放的太久了。

钟麟：只要战争一结束，我就会把它们运走，我想是这样。

老奶奶：那样我的凯文要回家了，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钟麟：交战双方精疲力竭的时候。他们会达成某种协议。

老奶奶：那好吧，孩子，尽管院子很大，我还是希望你少占用我的菜地，等春天来临的时候我还要种菜。

钟麟：放心吧，我的老奶奶。不过，我还想租用你的一个房间给一个睡觉能让我睡觉的地方。

老奶奶：那好吧，这所老房子楼上楼下有十多个房间，你就挑一个带阳光的，黛西，别再看书了，快下来，带这个小伙子挑选房间，然后带他看咱家的院子。

咚咚的脚步走下木楼梯的声音，一个非常俊美的法国女孩出现在钟麟面前，她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她对这个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中国青年倍感好奇。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恬淡地笑了笑。

老奶奶：她是我的孙女黛西，他是个找不到了凯文他们的华工，他要租用咱家的院子还要租住一个房间，你去给他挑选一个房间吧。

黛西：（对钟麟）好的，请你和我一起上楼吧。

40.农舍内 日 内

钟麟跟随黛西踏上木楼梯，黛西推开一间布置古朴的屋子，此时夕阳斜射，房间内一片昏黄。

黛西：你就住在这一间吧，它曾经是我爷爷的书房，你看怎么样？

钟麟：当然是很好了，请你带我到你家的后院看一看吧。

黛西：好的，我们走。

41.后院 日 外

钟麟和黛西来到院子里。院子里一派衰败的景象，一只灰兔子在其间跳来跳去。

钟麟：多漂亮的榉树，为什么只种了一棵？

黛西：本来爷爷在后院子里种了许多的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活了这一棵。你收购来的废旧物品不会把它污染死吧？

钟麟：不会的，小仙女。

黛西：你说我是仙女？

钟麟：是的，你是个我到法国后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像是教堂里雕塑的天使。在我们中国漂亮的女孩被称天仙女。

黛西：天仙女？

钟麟：是的，我们中国的天仙女不仅仅长相出众，而且心地善良。你愿意帮助我收集废旧钢铁吗？黛西。

黛西：你为什么要收集那些没有人要什么东西？你想买掉发财吗？

钟麟：黛西，你说的没有错，你真的是太了解我了。我暂时找不到我所在的队伍了，而你们这个地区又让德国人占领着，我终日无所事事，就想到了要收集这些战场上遗留下来的废旧钢铁，现在它们可能被视为垃圾，一文不值，迟早有一天会身价百倍。

黛西：好吧，我答应你。明天吗？

钟麟：是的。

黛西：奶奶天天让我呆在屋子织毛衣，我真是烦透了。能和你一起出去散心真是太好了。

钟麟：你最好打扮成男孩子的样子了，遇到德国人可以省掉许多麻烦。

黛西：那好，我现在就去找凯文穿过的衣服。

钟麟：凯文是谁？难道这房子里面还有别人住吗？

黛西：凯文是我的哥哥。

钟麟：你哥哥?我为什么没有见到他？

黛西：凯文，他当兵走了五年，现在没有人知道他是死是活。奶奶整天为他忧愁不安，我也盼着他早点回来。

42.农舍内 日 内

老奶奶： 黛西，你在上面干什么？还不快下来帮我一找贝拉。

黛西：好的，我这就来了（快步跑下楼梯）。

老奶奶：（瞪着眼睛看她，很是惊讶）你穿你哥哥的衣服干什么？

黛西：奶奶，从今天开始，我不再织毛衣了，我要和钟一起出去收集废旧钢铁。

老奶奶：收集废旧钢铁，那好吧，外面的太阳很缓和，我也不想让你整天呆在家里憋坏身体。贝拉，贝拉。

一只白猫从柜子下面钻出来，跳到老奶奶的身上，咪咪叫着，老奶奶欢喜地抚摸着它

43.原野上 日 外

三架被击落的飞机残骸斜躺在原野上，十多个流浪儿童正在上面玩耍。

钟麟：喂，小孩，你们别在那上面耍着玩了，快下来帮助我把这架破飞机抬上马车运走，我会付给你们报酬的。

十多个衣衫褴褛的流浪儿童兴奋地跑到他的面前。

流浪儿：你要干什么？

钟麟：我要打扫战场，把这家伙拉走。

流浪儿：你要运走它？

钟麟：是的，只要你们肯帮助我干活，我就付给你们法郎。反正你们玩也是玩，消磨时光，帮助我就可以赚钱，百万富翁都是从小开始学会付出劳动赚钱的。

流浪儿们：（雀跃）我们可以挣钱了。

一个穿戴干净一点的孩子他叫马修，是这里的孩子王。

马修：我是这里的头儿，我叫马修，我们干完活，第二天你不来了，我们怎么办？什么时候付给我门法郎？

钟麟：干完一天的活，马上就给你们结帐。

马修：那好吧，我们愿意为你效劳，可是我们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钟麟：钟麟。要知道你们想赚更多的钱，就得多干活

马修：这道理我懂，不过我还知道在前面的河堤上还有十几辆废旧坦克，你要不要？

钟麟：当然要。不过我们需要明天去搬运，

马修：那好吧，（对流浪儿童）我们大家一起干活吧。我们可以得到法郎。

钟麟：（小声地对马修）如果你能让他们肯卖力气，我就付给你们法郎并且付给你小费。

马修：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大声地）大家用力干活吧。早干完早发工钱。

黛西：你可真会哄骗孩子。

钟麟：我没有骗他们，你没有看到我干起来也很卖力气的吗？

44.原野上 日 外

流浪儿们从钟麟手里拿走工钱，在草地上欢呼雀跃。

45.路上 日 外

钟麟和黛西赶着马车走向回家的路。他们看见一辆轮胎被烧焦的军用汽车停在一棵大树下面。

一块黑云渐次压在他们头上，密集的雨点从天而降。

黛西：下雨了，我们快躲起来。

钟麟把雨布盖在马背上，两个人钻进那辆废旧的军用汽车驾驶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