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河堤上 日 外

大堤上柳树依依。芦苇荡里小鸟儿的叫声和河里的青蛙叫声交织在一起。

孩子们赤裸身子躺在软软的绿油油的草坡上，他们身上的水珠在太阳的照射下晶莹光亮。

钟麟嗅着身边的野花，芳香扑鼻，沁人心脾。

钟麟：（忽然爬起）拣鸟蛋去了。

黄发男孩乙：（法语）最好的游戏。

孩子们兴奋地穿上衣服冲向芦苇丛中。

36.北京高级女校门前 日 外

钟麟蹲在墙根下看钟雨和几个女生从自己身边经过，起身跑上前。

钟麟：姐姐。

钟雨：（上下打量钟麟）你不是在学校里面寄宿吗？怎么不去上课，跑来找我？

钟麟：（低着头）上什么课呀？我都快被开除了。

钟雨：因为什么啊？

钟麟：谁知道啊 ，求求你，和我到学校里去一趟吧，到了你不就明白了？校长说了，如果家长不来就会开除我。

钟雨：可是我不能代替爸爸和妈妈啊？

钟麟：姐姐也是家长，求求你，行行好，你快去吧。

钟雨：哼，你肯定没有干好事情。（对女生）你们先走吧。

37.国际学校校长室 日 内

校长正在埋头查看学生花名册，不时把学生的名字记录在一张纸上。

钟雨轻轻敲门。

校长：请进。

钟雨轻轻地推门进入。

校长：（抬头看）姑娘，你好，你找我有事情吗？

钟雨：（鞠躬）校长，您好，我是钟麟的姐姐。

校长：啊，你好，钟麟一定把弄丢夏老师自行车的事告诉你了吧？

钟雨：（惊讶）丢自行车的事？

校长：是啊，我们学校里调皮捣乱的学生实在是太多了，你的弟弟简直可以称王了。你的父亲母亲怎么没有来？

钟雨：他们，他们都不在家，出远门了。

校长：我想详细情况你弟弟已经告诉你了，偷自行车的坏主意是你弟弟想出来的，另外几个学生也只是胁从，具体自行车赔偿事宜，我还是把你介绍给夏老师，你们自己商谈好了，我当校长的只能作个中间人。

钟雨：（硬着头皮）那好吧。

校长：（站起身）走，跟我来。

38.篮球场 日 外

校长和钟雨走出办公室，朝操场杨树下面的篮球场上走去。

一头汗水的夏中华正在和一群中学生热火朝天地打篮球。

校长：夏老师！

夏中华丢下球儿朝他们两个人跑来。

夏中华：（擦着额头的汗珠）有事儿吗？校长。

校长：介绍一下，这位女学生是钟麟同学的姐姐，她是为你丢车的事情赶来的。

夏中华：（点头，不好意思）你好，钟小姐。

钟雨：（鞠了一个躬）夏老师，真抱歉，我弟弟给你增添了许多麻烦。我们赔你一辆新车好吗

夏中华：不必了，可能丢车的当天，我在校长面前说话有些冲动，所以校长才把你找来。

校长：夏老师，钟小姐是专门为赔偿的事情而来的，你们还是先谈一谈吧。我还要去接待一下教育部的人。

钟雨：好的，校长。

钟雨目送着校长走远。

夏中华：钟小姐，我说了真的不用赔了，你赶回去上课吧，你的弟弟，他虽然调皮，但他的确还是一个好学生。

钟雨：为什么不让赔了，那也是很贵重的东西，校长说丢车的那一天你很难过。

夏中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的，丢就丢了吧，即使买来一辆新的对我也没有什么意义。

钟雨：（醒悟）为什么？是有人送给你的吗？

夏中华：（点头）是的。

钟雨：那么它一定很有纪念意义？

夏中华：是的，那辆小白金人牌自行车是我的未婚妻送给我的，她是名小学教员，那是她省吃简用攒了一年的薪水才买下来送给我的。我每天骑着它上下班，心里甭提多幸福了，就像是她在无时无刻不在陪伴着我，我每天把车子擦拭一新，就好像在给她梳妆打扮。

钟雨：我听懂了，这的确不是买一辆新车所能替代的，我发誓一定替你找回它来。

夏中华：这怎么可能？我找过警察局，他们说没有太大的希望，这东西在北京城都是稀缺货。

钟雨：你就等着吧，除了车子是小白金人牌子外，它还有什么明显特征？

夏中华：车子的外观还很新，车把上打印着我和夏美云的名字。

钟雨：听起来真的好罗曼缔克，也很感人，

39.十字路口 日 外

中午时分，烈日炎炎。

钟雨站在路口旁看着骑车人的来来往往，她跟定一个骑小白金人牌自行车的胖男人拐进一条灰色胡同。车子在一家漆黑的院门前停下，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嗲声嗲气走出院门与他打着招呼，男人把车子往院子内搬，钟雨急忙挡住他。

男人：你这是想干什么？

钟雨：先生，我是小白金人牌自行车北京销售处的，最近顾客们反映车子的有质量问题，现在我要检查一下。

女人：哼，真是罗嗦。

男人：（对女人）你个女人急什么，好象老子妨碍了你的生意，老子又不是不给你钱。好吧，快点你检查，时间长了我可是等不起。

钟雨：就一会儿。

钟雨在小白金人牌自行车把上看了看，没有发现夏中华和夏美云的名字。

钟雨：先生，你的车子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我们放心了，谢谢您。

男人：真是的，刚买的能有什么问题？

40.戏院门前 夜 外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大爷正在看守着十几辆自行车。

钟雨 ：爷爷，你是李正同学的爷爷吧？我是他的中学同学。

看车人：对，在家里好像还看见过你，闺女你有事情吗？

钟雨：我的同学今天把自行车丢了，我们大家正在分头帮助他寻找，我可以检查一下吗？

看车人：快看吧，一会儿戏演完了，你想找都找不成。

钟雨在车子中间查找了一遍，失望地摇了摇头。

看车人：找到没有？

钟雨：没有。

看车人：丢了的东西都不容易找回来呀。

钟雨：我相信我能找到的。

戏院散场了，观众陆续从戏院走出来。

41.总统府 日 内

袁世凯：钟大帅运筹帷幄，巧施计谋，反败为胜，可喜可贺，我不就是暗杀了一个宋教仁吗？就让他们抓住把柄，重新开战。可结局如何，还不是南军大败。钟大帅功勋卓著，是我北洋中的领军人物，堪称楷模。

钟清：我那里比得上那个段芝泉，段大总理。

袁世凯：这么多年，你和他还有什么过意不去的？是不是到了我归天的时候，你们直系一派和皖系一派才会握手言和？

钟清：我忠于大总统的赤胆忠心永远不会改变，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老帅就不用操心了。

袁世凯：依我看你们多年的积怨，凭我是解不开了。我活着的时候你们就都收敛着点，大家就是兄弟，要一团和气。如果想打想闹就在我死后爆发吧。

钟清：有老帅牵扯着我和他。这个分寸我还是能把握的。

42.钟家 夜 内

钟清大步流星走进府宅。

钟清：我回来了。

宋恩：回来，就回来呗，你喊什么？

钟清：（没好气）瞧你一脸倒霉相，家里究竟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恩：反正没好事。

钟清：我就不能打胜仗，我打了胜仗，咱家里面肯定出点事，就这么邪性。

宋恩：钟雨病倒了。

钟清：因为什么？她身体不是一向都很好的吗？

宋恩：她死活不说我有什么办法，八成是失恋了。

钟清：哼，我闺女像我招人喜爱，还能会失恋？走，到她房间看看去。

宋恩：你自己去吧。

钟清：咱俩的孩子你凭什么不去？

43.钟雨卧室 日 内

钟雨：（高兴地扑向钟清）爸爸，你回来了。

钟清：怎么了？你妈说你失恋了。告诉爸爸是谁甩了你，我把他牵来给咱家当牲口骑，敢欺负我闺女。袁家向我提亲我都没有同意。大总统问我什么意思，我说没有别的意思，我的宝贝闺女，我舍不得让她出嫁。

钟雨：（不满地）爸，你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

钟清：你妈说你失恋了，心里面不好受。让我劝劝你，可是我没有看见你不好受啊。我怎么劝啊。

钟雨：（埋怨地）妈，我什么时候说我谈男朋友了，我没有男朋友，失什么恋。

宋恩：（指着外面）我也是听钟麟说的，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钟雨：哼，这个乌鸦嘴，不好好学习，专门研究别人心事。我还不是因为他，你们要问就问他去吧。

钟清：他几点放学回来？

宋恩：有时候早有时候晚。

钟清：什么话？

钟雨：我妈是说老师多留他一会就晚点回来，老师少留他一会就早点回来。

钟清：天天留？他不是住宿吗？

宋恩：早给轰回来了。夜里假装梦游，害的学生们全部失眠，让他回家住了。

钟清：什么东西，是上学去了，还是挨批评去了。

44.钟清书房 日 内

钟麟笔直的站在钟清面前，大气不敢吭。

钟清：你这个混蛋东西，瞧你把你姐姐害的，你不沉下心来好好读书，是不是想让我把你送去当兵？

钟麟摇头。

钟清：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麟：爸爸，其实很简单的，前几天北京城的天气特别热，我和几个同学偷走了老师的自行车，到南城外面的河里去游泳，等我们上岸发现车子不见了。

钟清：你们傻啊，不知道的留下一个人看管自己的东西？把裤子丢了你们才算是丢人呢。

钟麟：留了，可是他又跑去偷吃老乡甜瓜去了。

钟清：一群笨蛋，这点事情都干不好，全是一群少爷王八羔子，吃屎都都长不大。你过了暑假，也别上什么国际学校了，学了几国的鸟语，我看也没有什么狗屁用。你给我当兵去，日后给老子学的机灵点。

钟麟：我才不去当丘八呢。

钟清：不去，你敢！我手下两百万兵，我还在家里还制不服你小崽子。

王瞎子：（走入）大帅，你们爷两个这是在干什么呢？像是在斗鸡！

钟清：有什么事？

王瞎子：我们把南方兵打得落花流水，真是痛快，现在回到北京城我还禁不住要笑，我现在就是想和大帅喝一杯。

钟麟：（小声嘀咕）那是人家不成心和你们玩了。

钟清：（挥手）去，去，现在没兴趣。你敢情光杆一个，不用教育孩子。我这一大家子，我要费多少口舌。

王瞎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打了胜仗回到家里反倒闹了个不痛快？

钟清：你问这个崽子。

王瞎子：钟麟，告诉叔叔说是怎么一回事？有事我帮助你。

钟麟：我和同学把学校老师的自行车给弄丢了，姐姐帮我找给累晕倒了。

钟清：你别说你和其他同学，什么德国人，法国人，就说你一个人给丢的。

王瞎子：不就是找那辆自行车吗？这还不好说，我手下的弟兄们打了胜仗正不知道干什么事快活呢，现在就派弟兄们去找。

钟麟：爸，王叔叔找到了，我就不用当兵去了吧。

钟清：你不当兵，你呆在北京城里还不会变成纨绔子弟，能有什么出息，让老子养你，你是我大爷啊。我让你当兵就是让你知道用命换饭吃的滋味。

45.北京南苑军营 日 外

一个师的北洋军列队集合，黑压压一片。

王瞎子：搜，给我全北京城搜，我就不相信搜不出一辆车子。先找到的有赏钱。

46.北京街上 日 外

北洋军士兵纷纷列队跑向各个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