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钟清府邸客厅 日 内

钟麟和钟麒正厮打成一团，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屋子内一片狼藉

钟雷：（大声地）哥哥们，你们两个不要打了，爸爸回来了。

钟清兴冲冲走进客厅。

钟麟和钟麒滚到他的脚下。

钟清朝他们两人的屁股上踢了两脚。

钟清：他妈的，都给我滚起来，老子在外边打，你们在家里打，你们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宋恩闻声急忙从外面跑进来客厅，上前拉起钟麒和钟麟。

钟麒和钟麟拍打着各自的屁股，都很陌生地看了钟清一眼溜出屋外。

钟清：（对宋恩瞪眼）你干什么去了，咱俩的孩子把我和瓦莲京娜的孩子打了，你怎么也不管一管？

宋恩：（委屈地）我去北京大学听胡适先生讲解《红楼梦》去了。

钟清：什么《红楼梦》《青楼梦》，听他瞎咧咧能当饭吃吗？还是想法子学会教育孩子吧。

宋恩：（激动）你怎么不管？这堆孩子都是谁的？还不都是你的，还咱俩的孩子，你和瓦莲京娜的孩子，你连孩子们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就知道外面打仗。

钟清：我不打仗能有你们饭吃，老子死啦，你们全要饭去。一共有多少个孩子，开饭前把他们全叫来，今天我要严加管教。

29.钟清书房 夜 内

钟雨左手拉着钟雷右手拉着钟雪走入，钟麒和钟麟低垂着头走入，后面跟着钟勇。

钟清：（皱着眉头）这么多？你们都是从哪儿来的？

钟麟：我妈说我们都是从石头逢儿里蹦出来的。

钟麒：你妈说你，你凭什么说我是从俄国的石头逢儿里蹦出来的？

钟雨：钟麟，以后你说话能不能文明点？

钟清：（看着大女儿）嘿，钟雨都长成大姑娘了，也敢教训人了。都听着点，别不把你们姐姐的话不放在心上。都给我稍息，立正，听到没有，要向你们的姐姐学习，要做文明人，做文明事，别满口脏话，给老子在外面丢脸。

钟清：（指着钟麟）你叫什么名字？

钟麟：报告爸爸，我叫钟麟，小名富贵，我是您的二儿子。

钟清：富贵，真俗气，谁给起的？

钟麒：报告爸爸，是我姥爷。

钟清：你姥爷给你取名字没有收钱吧，取了这么一个破名字。

钟麟：不允许说我姥爷取的名字破。

钟清：（看着钟麒）你？他叫钟麟，你肯定就是叫钟麒了。

钟麒：报告爸爸，我是叫钟麒，我是您的大儿子，我妈妈给我取的俄国名字是鲍里斯。

钟清：很好，长得很高嘛。你吃了什么好东西？

钟麒：（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钟清：（俯下身子对钟雪）这个小姑娘长得很可爱，简直就是个洋娃娃，告诉爸爸，你叫什么名字？

钟雪胆怯地抱住钟麒的大腿，躲在哥哥的身后。

钟麒：她叫钟雪，俄国名字叫达莉娅。

钟雷：（跳到钟清眼前）爸爸，我叫钟雷。我比她更可爱，她扭扭捏捏的就知道害羞。

钟清：你们的妈妈可真会起名字，再生一个叫中风得了。

钟麟快活地哈哈大笑了起来，转脸看到兄弟姐妹们没有人笑，慌忙收敛住。

钟雪：（怯懦走到钟清面前）爸爸，你不喜欢我吗？

钟清：谁说的，你们两个都是爸爸的宝贝女儿，都可爱，快让爸爸亲一下。

钟清把钟雪和钟雷同时揽在自己的身下，抬眼看见钟勇正躲在钟麒和钟麟身后朝花盆里撒尿，他疾步上前，一把将钟勇提起。

钟清：你怎么随便往花盆里撒尿？

钟勇：你不理睬我，我我憋不住了。

钟清：混账，没出息的东西，为什么不会举手报告？

钟勇：看见你我害怕。

钟清：我是鬼啊？你害怕，我是你爸，给我滚一边尿去。

钟勇趁势提着裤子跑出客厅。

钟清：（厉声地对钟麒和钟麟）说，你们刚才为什么打架？快说。

钟麒：二弟他懒得做功课，让我给他做我没有答应，他就张骂我是俄国佬，还有更难听的，我就打了他。

钟清：他说什么了？

钟麒：他说我是杂种儿。

钟清：（疾步上前使劲拧钟麟的耳朵）说过没有？

钟麟：（咬牙）哎呀，疼死了，说……说过。

钟清：谁教的？

钟麟：没……没有人，我是随口蹦出来的。

钟清：随口蹦出来的，你长张臭嘴，你怎么不蹦出点好话来（松开手）快说是到底是怎么一会事？自己的作业怎么能让别人写，你是没有长手，还是没有长脑子？

钟麟：是，是我看书实在看累了，所以就请他帮忙。

钟麟的衣服口袋里面发出蝈蝈清脆的叫声，孩子们好奇地看着他。

钟清：你给我拿出来，拿出来。

钟麟不情愿地递到钟清的手中。

钟清：这大冬天，你功课写不好，蝈蝈养的挺不错，把它送给我了（随手放在钟雪手中），你给我写作业去，给我写上一百遍，不写完不许吃饭，剩下的人都走，吃饭去（走出）

钟麟：啊，一百遍？

钟麒：（重复）一百遍。

钟麟：（气恨地对钟麒）都是因为你，我五十遍，也应该有你五十遍。你老老实实给我写了不就没有这回事了吗？

30.江西前线 日 外

北洋军与南方的革命军打得正欢。王瞎子指挥的北洋军缩在掩体后面不敢抬头。钟清带着智慧顺着坑道来到王瞎子的身边。

钟清：王瞎子，这仗你是怎么打的？打了一上午还没有拿下来？

王瞎子：报告总司令，敌人的火力实在太强了，我们使足了力气也拿不下敌人的阵地。

钟清：娘的，我是前线总司令。这个仗你是怎么给老子从头到脚打的，让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对智慧）你去给我调动空军，把今年春天我带你去德国花重金买下的飞机全派上用场。

智慧：大帅，你忘了，你为了省钱, 多买上十几架飞机，咱们可是没有买他们的炸弹啊。

钟清：什么狗屁炸弹，我自有办法，（对王瞎子）你赶快去派人把附近十几个庄子的厕所全都给我淘干净了。

王瞎子：收拾厕所？

钟清：你废什么话（蹲在地上抓了一把土随手一扬）风向正好，快去。

王瞎子：（对手下军官）快去老百姓家收拾厕所。

军官：是，长官。

钟清：告诉老乡一桶粪可以换一个袁大头，越多越好。

31.天空中 日 外

十几架飞机摇摇晃晃的飞到革命军阵地上空，呼呼地乱扔一气立刻飞走，把下面的人吓得东躲西藏。

长官：别跑，赶快瞄准射击。

士兵：臭死了，这阵地还怎么守？一定是化学武器。

长官：真臭，这阵地没法守了，传令兵，传我的命令，快撤。

传令兵：是，长官。

军官和士兵们捏着鼻子争先恐后逃出阵地，各种不能带走的枪支弹药和物资被遗弃在阵地上。

32.北洋军阵地上 日 外

北洋兵们跳出战壕，掩饰不住胜利的喜悦，高声欢呼。

北洋兵们：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钟清：（洋洋得意）看见了吗，外国的飞机，配别我们中国人自己造的炸弹。我打不死你们？我臭死你们。

智慧：大帅，真是高见。

一帮老百姓千呼后拥围住钟清谢天谢地。

村长：总司令，我们家去年收成不好，缺钱少粮的，有这十块大洋就可以买很多粮食了，我家有救了。总司令，你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老乡：大帅，我们的庄稼今年一定会有个好收成，这肥施的可真是及时，我们大家给您鞠躬。

钟清：（趾高气扬）打仗向我学，种田我向你们学，哈哈。

王瞎子：大帅就是今天在世的诸葛亮，不服不行。

众人：大帅英明。

33.北京南城门 日 外

男孩甲：走喽，玩去了。

男孩甲：闪开，闪开，快闪开。”

三个中国男孩和两个金黄头发的白人男孩乘坐在一辆英国产小白金人牌子自行车上摇摇晃晃从城门洞里出来，他们看到城外秀美的风光不停地欢呼。

钟麟：（站在后车架上扶着前边白人孩子的肩膀，用英语）注意把好方向，用力蹬，前面是下坡路了。

黄发男孩甲：（德语）我知道，但我不会减速的。

黄发男孩乙：（法语）最好的游戏。

路边的行人纷纷躲闪。巡警想要拦截但是没有成功。

巡警：（慌忙躲闪）这群没人说没人管的小崽子，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钟麟：（得意洋洋）管得着吗？

自行车顺坡而下，一路欢笑。

34.河边 日 外

赤日炎炎，热风袭袭。

一泓碧水呈现在孩子们面前。孩子们纷纷跳下车子，把车子往河滩上一扔，把衣服一甩，鞋子一脱，猴急跳入水中，或狗刨、或仰泳、或蛙泳。

黄发男孩甲：（德语）钟麟，我们比赛好吗？

钟麟：（德语）我不会输的。

钟麟一猛子扎进水里，在岸的另一边露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