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北京城袁府 日 内

袁世凯：钟清老弟，一路北上很是辛苦，伤口现在如何？

钟清：（摸了摸伤口处）已无大碍。老帅叫我，纵然在千里之外也随叫随到，只是滦州兵变，不能亲临现场坐镇指挥，倍感惭愧。

袁世凯：尽心就是尽力，你我相识几尽二十年，血雨腥风，一路走下来，已经不分彼此，你是我的心腹，如果有来世，我还愿与你世世代代为兄弟。

钟清：老帅对我有知遇之恩，钟某毕生难以报答。钟清现在伤势恢复很快，老帅，如果有为难之事，愿意舍命相助。

袁世凯：钟清，这北方祸乱已经被我基本平定，死硬的良弼业已被革命党人彭家珍炸死，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对付孙文？你快给我拿一拿主意。

钟清：这革命一词我也是听说很多年了，孙文振臂一呼，革命党在长江以南就成功了，如今的大清是存是亡，全依仗一人啊。

袁世凯：你是说隆裕皇太后吗？

钟清：怎么会是她？

袁世凯：那会是谁？

钟清：当然是老帅您呀。

袁世凯：我？怎么会是我呢？我怎么会担当如此重任？

钟清：老帅要效法赵匡胤陈桥兵变，我看现在正是老帅黄袍加身的最好时机，老帅可是不要放弃此等绝好的机会啊。

袁世凯：你怎么有这种想法？你这是对大清的不忠，愧对你的名字。

钟清：我已经替皇上想过了，孙文的革命军杀到北京城，皇上必死无疑，我可是不希望明末崇祯皇帝的惨剧再现，如今四海之内只有老帅你做皇帝才会保全当今小皇上和太后的性命，孙文能够蛊惑人心不过就是口口声声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他也无非是要汉人做皇帝，老帅你做了皇帝就是驱逐了鞑虏，恢复了中华，看他孙文还有什么可说的了？等到他难圆其说的时侯，我们再用重兵讨伐他。再说即使老帅不做皇帝也可以做总统吗？

袁世凯：满清的皇室贵族怎么和他们讲？

钟清：谁胆敢反对，就找冯国璋、曹锟等人假冒革命党恐吓他们，这些八旗子弟，王孙公子死到临头，糊涂人也会变得聪明起来，到时候他们自己就会跑到隆裕皇太后面前劝说皇上退位，大帅你就你加紧赶制龙袍，等皇上禅让的好消息吧。

袁世凯：你我共事多年，没有想到你对我如此忠诚，段祺瑞、冯国璋全是可用不可信之人。

钟清：为官不为利，只求报答太后和大帅提携之恩。

袁世凯：你说的很有几分道理。我善待了隆裕太后其实就是报慈禧太后的恩。

24.奉天程家院子 日 外

字幕：1913年

院门虚掩着，钟清轻轻拍打了三下。

钟清：有人吗？院子里面有人吗？

院子里面无人应声。

钟清见无人应声，推门而入，一只飞镖迎面而来，钟清头一歪，飞镖打在门板上。

钟清吓了一跳躲到门后。

程建功躲在晾晒夹纸的木板后面嘿嘿地笑。

王瞎子恶狠狠地冲进门内朝他扑过来。

程建功抽身往屋子里面跑。

王瞎子一把拽住他的衣服领子提到钟清面前。

程建功双腿乱踢乱踹。

王瞎子：你这个小王八犊子，胆敢行刺钟大人。你是这家的人吗？

王瞎子把程建功丢在地上。

程建功：这是我的家，谁说我不是家里的人。（从地上爬起来）

王瞎子：你是这家里的人？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你舅舅。

程建功：妈妈领着我上街，让我叫舅舅的人多着呢。

王瞎子：他是你亲舅舅，你妈妈的亲弟弟。好家伙，你小子险些把你舅舅的半个耳朵削下去。

钟清：（虎着脸）我是你亲舅舅都不知道，这飞镖真是你打出来的吗？

程建功：是啊，我练的可准了。二十步之内百发百中。

钟清：是你的二十步，还是我的二十步？

程建功：当然是大人的了。

钟清：哼，人小牛吹的倒是很大，把飞镖拿过来试一试。

王瞎子把飞镖从门上取下来交给钟清。

钟清又递到程建功的手里。

程建功：（不服气地）试就试。

王瞎子：看见没有，你家屋门上贴着福字，你就照着上面这一点使劲，看你小子是不是吹牛？

程建功：你量好步子。

王瞎子：（走出十步）就这么近了，太远了算是我们欺负你，就站在这里。

程建功：好。

程建功一抖手飞镖嗖地一声飞出正中目标。

王瞎子：好家伙，人小还成了人物了。

钟清：你还会什么？

程建功：我还会武术。

钟清：你会武术？你和谁学的？

程建功：和街上打把势卖艺的师傅学的。

王瞎子：快练一练，让你舅舅看看你是不是这块材料？

程建功：好的。

程建功宁神静气，摆出姿势，打了一套拳，干净利索。

钟清：小子，不错，可以卖艺挣钱了。

程建功：当然了，他们经常找我来帮忙，我已经能够给我哥哥挣学费钱了。

钟清：是吗？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程建功：我叫程建功，今年七岁。

钟清：（对王瞎子）小家伙要是好好历练，长大了没准也是个人物。小家伙，告诉舅舅，想当兵吗？

程建功：不想，我就是想当练武术的和尚。

王瞎子：想练武？那还不好办，你舅舅一封书信就可以把你打发到少林寺。

程建功：（惊喜地跳起来）这是真的？

王瞎子：小家伙，你还知道少林寺？

程建功：当然知道，街上卖艺的都说自己的功夫是从少林寺学来的，我就知道了少林寺肯定是可以学武功的和尚庙。有你的信他们真的肯收下我吗？

王瞎子：那个敢不收留，你舅舅一句话，发兵少林寺，一炮轰塌了它，功夫再高，枪子炮筒子也不长眼睛。

钟清：当着孩子，你瞎说什么？这是我文明人干的事情吗？

王瞎子：大帅，不好意思，算我瞎说，算我瞎说。

钟清：你爸和你妈呢？

程建功：他们到集市上卖鞋却了。

钟清看见程建功脚上的鞋子各自顶出了一个大洞。

钟清：走，带我去找你的爸爸和妈妈。

程建功：不，我要看家。

钟清：看什么家？你家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走，和我找你爹妈去,

王瞎子：还不快点啊，你舅舅生气了，就没有人让你去少林寺。

程建功：那好吧，咱们一起走。

25.程家小院 日 外

程敬轩走在前面，给钟清推开屋门，钟清朝探着身子朝里面瞅了瞅。

程敬轩：大舅哥，你快请屋子里坐啊。

钟清：你那屋子里全是碎布头子，我嫌气味不好，我就坐在院子里。

程敬轩：屋子里干净。

钟清：干净也不进去。

程敬轩：（诚惶诚恐）那我进去给你搬来一条板凳。

钟秀灵用力地往木板上涂抹着糨糊，随后把布头粘在上面。

钟秀灵：他爱进不进去，别给他凳子，让他站着说话，你说你来想干什么？

钟清：我不就是来看望你们的吗？

钟秀灵：你看望我们有什么用？一晃二十年了，爹也没了，娘也没有了，你怎么不知道回来看看他们？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多尽一点孝心？

钟清：（不以为然）这一切还不是为了光宗耀祖。我这二十年走了大半中国，以前伺候太后，现在伺候袁大总统，鞍前马后的容易吗？有道是忠孝不能两全吗？（掏出一张票据）这上面是五千块大洋，你收着。

钟秀灵：呸，伺候太后，伺候袁大总统，他们是你爹还是你娘？你快走吧，到北京城里找你的爹娘去吧，别呆在我们这里。我们再穷，也不稀罕你的钱，拿走（抓过票据甩在钟清脸上）。

钟清：好好，算爹娘没有教育好我，说了混账话。我知道你们替我在爹娘面前进了孝心，不过我要补偿你们，我给你们置办一家制鞋厂，专门生产军用布鞋。我手下有一百四十万军队，当兵的一年穿你一双鞋，一年就是一百四十万双，不用三年你们程家就会发了大财，我的主意怎么样？

钟秀灵：那样的好事我们不干，我们靠我们自己的养活吃饭。

钟清：你看看周围有多少人巴结我，这一人得道，鸡犬谁不想升天，你们就是和正常人的想法不一样。

钟秀灵：这么多年，我们就是这样过来的，你走吧，我们不想看见你。

钟秀灵把钟清往门外推。

程敬轩：我就不明白，你怎么这样对待你哥？大舅哥，我可是管不了她。

钟秀灵：闭嘴，我们钟家没有你插话的地方，去，一边去。

钟清：我妹妹嫁给了你算是被糟蹋了。

钟秀灵：（把脸色一沉）你别乱说。快走，快走。

钟清和王瞎子退到门口站住脚。

钟清：让我走可以，不过我要把建功带走。让他和你们在一起，一辈子也没有大出息。

钟秀灵：你自己愿意到那里就到那里，为什么要拆散我们家？告诉你别打我儿子的鬼主意。

钟清：这个小家伙绝顶聪明，我怕他耽误在你们手里。

钟秀灵：我们的孩子我们自己养，你养着算什么？

钟秀灵一下子把钟清推到门外，院门咣当一声让关闭。

26.程家院门外 日 外

钟清的衣襟被夹住，他使劲推了两下院门才把衣角拽出来。

王瞎子：她怎么能这样？咱们两个让她轰出来了。

钟清：我妹妹从小就这样。我和她计较要死上一百回估计还不够。

27.青烟寺 日 外

钟清：师父多年未见，身体仍是健朗，钟清甚是高兴。

方丈：日复一日，今不如前。

钟清：我看庙宇粉刷一新，像是曾经修缮过。

方丈：实不相瞒，是两年前用一名香客捐助过的五千两香火钱修缮过。

钟清：数目不小吗，他是个商人？

方丈：功德碑上有他的名字，这个人叫做张作霖，他说自己是个胡子。他感念本寺出了你这个抗击倭寇的英雄人物，慷慨不已，所以解囊捐助。

钟清：他也想住在庙里？

方丈：没有，他在庙里简单看了看就连夜走了。

钟清：（感慨）还有敬佩我的，这是何等人物？

智慧：听着好耳熟啊，莫不是奉天带兵的那个张作霖？

智能背着一捆干柴走进庙门，望见智慧身穿军官服佩带少将军衔正站在方丈身后，于是丢下干柴满心欢喜地跑了过去。

智慧：（拉着智慧的手）你又去砍柴？

智能：不砍柴怎么行？庙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师父，你看智慧都当了大官了，当初我也应该和他们去小站当兵？

智慧：那是，如果你和我一起去投军，今天肯定也是缔造共和的元勋，袁大总统准能赏你一个少将军衔。（对钟清）大帅，你说是不是？

钟全：（跑入）一早就听说哥哥回来了？一高兴多喝了几口就睡到现在，你还不快给我官做？

钟清慌忙捂住嘴。

钟全：你怎么了？说话啊。

钟清指着嘴不说话。

智慧：看见你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