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集(1)

1.雷庄附近铁轨上 夜 外

火车在车灯照射下快速行驶。突然,司机大吃一惊,急忙落下死闸,采取紧急制动,火车剧烈地摇晃起来,继续向前行驶。

王金铭:(大声)到底怎么回事?

司机:(高喊)快跳车,前方没有铁轨了。

火车轰隆一声巨响脱离轨道,列车车厢像拧成的麻花滚落在农田之中,周围死一般沉寂。

王金铭:(从地上爬起大声地)老施,你们快出来,我们遭到埋伏了。

2.车厢内 夜 内

施从云:快想办法,爬出去。

士兵们用枪托拼命砸碎车窗玻璃,三三两两爬出来。

3.田地里 夜 外

施从云拖着受伤的腿被士兵们从车窗里拽出来,还没有等到他的脚在地上站稳,子弹、炮弹从南北两面的高地上朝起义士兵们射过来。

施从云:快,借用车厢做掩体狠狠还击。

王金铭在地上打着滚儿来到施从云的身边。

王金铭:看来我们出师不利,今天就是走麦城我们也走了,死也要死在这里,你带着人找准时机想办法杀出去,我做掩护。

施从云:我是总司令,保护大都督是我的职责,应该你走。

王金铭:老施,听我的你快走吧,敌人的后援来了你就更跑不出去了。

施从云:我说过,我不会走,要死我们两个人一起死。

王金铭:(拍了一下施从云的肩膀)好,说好一起死,兄弟陪着你。打,使劲打。

4.靠近起义军阵地一处洼地里 夜 外

密集的子弹交汇着从第三镇侦察队的清兵头上飞过。有两个清兵刚一探头就被打死。

清兵:(大叫)队长,这东面开枪是乱党,南北西三面是自己人,把咱们夹在中间怎么办?

侦察队长:他妈的,怎么搞的?明明知道东面来的乱党,还要我们提着脑袋来侦察,有他妈的什么好侦察的。这东西南北全都往咱们这里打,他们那里是在打滦州乱党,分明是想打死咱们,快,吹号,停战。

号兵吹响了军号。

5.高地上 夜 外

王学谦:(侧耳倾听)他妈的。吹号了?哼,一定是乱党受不了,想投降,停止射击。

王怀庆:告诉他们想投降派人过来。

6.翻倒的车厢后 夜 外

施从云:金铭,你听敌人吹号了,准是受不住了要谈判,我们怎么办?

王金铭:敌人停止射击,我们也停止射击,喘口气,想一想怎么对付他们。

战场上顿时沉寂下来,处处可以闻到硝烟的味道。

7.高地上 夜 外

王学谦:二十镇的兄弟们,你们听着,我们是第三镇第六协第十二标标统王学谦,想诚心诚意谈判就派人过来。

8.翻倒的车厢后 夜 外

王金铭:我去。

施从云:(抓住王金铭的手)不能轻易就相信他们,让他们过来人。

王金铭:(大声地)你们吹号,你们应当过来人。

王怀庆的声音:明明是你们吹的号,凭什么让我们过去人?

施从云:妈的,他们究竟在搞什么名堂?明明是他们的人吹的号。

9.铁道上 夜 外

一列火车轰隆隆驶来。

陈文龙和曹锟走下火车。王怀庆和王学谦跑下高地迎接。

王怀庆:统制大人,您怎么来了?

曹锟:我怕你们久攻不胜,特地赶来督战,现在战况如何?

王怀庆:大人,这股乱党顽固无比,他们自恃弹药充足,所以死命抵抗,但不知他们为何吹号停战?

曹锟:是他们吹的吗?

王学谦:是是是,绝对是他们,打死我们,我们也不敢随便吹号,那是我们第三镇的奇耻大辱啊?

曹锟:你们没有吹,难道他们会诬陷在你们的头上吗?

王学谦:属下正在调查号兵,我们的人确实没有吹。

曹锟:那就奇怪了,遇到鬼了。

10.洼地里 夜 外

清兵:队长,外面真的不打了,我们是不是乘机跑回咱们的队伍?

侦察队长:不行,我们就在乱党的眼皮子底下。如果一动,肯定就会被他们打死,咱们被派出来了,可是黑灯瞎火的咱们自己人都不认识自己人,还是老实趴着,等他们谈判成功再出来也不迟。

11.翻倒的车厢后面 夜 外

王金铭:第三镇第六协的,你们商量好了吗?你们不敢过来人,我们就接着打。

12.洼地里 夜 外

侦察队长:(小声地)求菩萨保佑,千万别再打下去了,再打我们就没有命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13.车厢外 夜 外

曹锟:第二十镇的乱党听着,我是第三镇统制曹锟,你们要是有种的就过来谈谈,谈成了,我就帮你们直取天津,攻陷北京,都是新军弟兄,何必自相残杀?我在火车上等侯着你们。

14.翻倒的车厢后面 夜 外

王金铭:(对施从云)怎么办?他在激我们,我去和他谈谈,如果说动这条拦路虎,给我们让开一条大道,革命胜利指日可待。

施从云:我的哥哥和他有些交情,我愿意和你一起说服他,让他深明大义,改邪归正。

白雅雨:(弯腰跑过来)不行,你们谁都不要去,这一定是那个家伙的奸计。要去让我去吧,滦州之难是我发起的。

王金铭:白先生,我们是军人,抱定为国牺牲宗旨,但是我不想让我们的人都死在这里,在谈判期间,请你带人趁机突围出去。

白雅雨:金铭,从云。

王金铭:什么都不要说了。(对施从云)老施,告诉敌人我们要去谈判。

施从云:(大声地)第三镇的曹统制听着,我们王大都督有意和你们谈判,请你们遵守条件,不准许开黑枪。

15.车厢外 夜 外

曹锟:放心,我在这里等着你们。我曹锟一言九鼎,谁他妈的敢开黑枪,我枪毙了他。哼,我就怕你们没有胆量过来。

16.铁道上 夜 外

王金铭在前,施从云殿后走在寒光闪闪的铁道上。

17.车厢外 夜 外

曹锟站:(在车厢口处不停地走动)英雄啊,(对王怀庆)让你只身谈判,你敢吗?

王怀庆:兄弟没这个胆量。

两个高大身影走到他们面前,王怀庆借着月光打量着。。

王怀庆:王大都督,施总司令,你们终于被我请来了。(转身面向曹锟)报告统制大人,叛军头目王金铭、施从云在车下等候求见。

曹锟:(走到车厢门口)看来,你们两个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全是有备而来的。

王金铭:曹大人,如果第三镇归顺起义军,我们愿意保举曹大人为北方军政府大都督,共同追求共和。

曹锟:张绍曾不敢担当的差事,我怎么有胆量去碰?

施从云:那就请曹大人看在与家兄的情份上,放我们起义军走出困境。

曹锟:袁大人和钟大人派我来剿杀乱党,我怎能被私情所困?该杀的杀,该砍的砍,我绝不手软,既然你们送到我的门前,我告诉你们两条路,投降是活路,冒死抵抗就是死路,你们自己选吧。

王金铭和施从云相视冷冷一笑,同时拔出手枪朝曹锟射击。曹锟见势不妙慌忙钻进车厢内。王怀庆和陈文龙吓的目瞪口呆。。

18.车厢内 夜 内

王金铭和施从云跳上车厢追杀曹锟,王学谦急忙率领侍卫们冲上车厢,施从云关闭里面的车厢门将他们挡在门外。

王学谦:(大喊)曹大人。

曹锟钻入餐车,一群侍卫从餐车里奔出来,迎面把王金铭和施从云拦截住,双方相互射击。

车厢门被撞开,王学谦和众多侍卫涌入,王金铭和施从云分头向两边射击,王金铭对付餐车的敌人。施从云对付后面的敌人。

王学谦和众多侍卫被射杀,王金铭和施从云也身中数弹后相互大笑着倒在车厢地板上。

19.餐车内 夜 内

曹锟:(大口喘息着)怎么样?

王怀庆:(跑入)报告大人,那两个革命乱党全被干掉了。

曹锟:(惊魂未定)好,割下他们的脑袋,用竹竿子挑着给乱匪看看,这就是作乱的下场。乱党拒不投降,就用大炮给我从四面八方开始轰,把乱党全部就地活埋。

王怀庆:是,大人。

陈文龙:(把头探到车窗外)对准前方乱党,给我开炮。

车厢上方的火炮一阵乱射。

20.古冶郊外寺庙外 日 外

白雅雨等人被清兵押解着来到王怀庆的面前。

王怀庆:(冷笑)想跑,就跑得掉吗?当乱党,菩萨都不会保佑你们,法政学堂的教师都敢带头造反,真是没有王法。来人,把他们全部碎尸万段。

一群手握钢刀的清兵冲上前,革命党人视死如归。顷刻之间,地上是一团团模糊的血肉。

王怀庆:在我的通永镇,看谁还敢做乱。

21.海阳镇兵营 日 外

范本发陪萧长功视察兵营,两个人走走停停。

范本发:萧大人,士兵之中要求释放冯玉祥的呼声很高,他平时与士兵们交往密切,现在里面呆的时间长了,我担心会生出乱子来。

萧长功:(指了指禁闭室)他就是被关在那里吧?既然滦州乱党已被第三镇的人马平服,再关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但是让他留在你这里的确是个祸害,不如把他放出来,开除军籍,押解放回原籍。

范本发:萧大人说的对。如果不是我听从了大人的指挥把他及时抓到手,恐怕我的这个标统还要遭到撤职查办。

萧长功:何止是你,还要牵连到我,所幸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这真是天意啊,哈哈哈。

22.火车车厢内 日 内

冯玉祥带着手铐斜靠在座位上,紧闭眼睛。两个押解他的士兵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列车员:下一站是雷庄子车站,靠窗户的把窗帘都拉上。

士兵甲站起身拉窗帘。

冯玉祥:(怒吼着)把窗帘给我拉开,我要看窗外。

士兵甲瞅士兵乙的脸色。

士兵乙:看我干什么?冯管带让你拉开就拉开。我就知道他想看这个。

士兵甲只得拉开窗帘。

窗外,王金铭他们乘坐的火车依旧横卧在田野里,胳膊上缠绕着白布标志的起义军的尸体随处可见,一群乌鸦在低空盘旋。。

冯玉祥放声痛哭。

士兵甲:冯管带,你哭什么?你应该感觉庆幸啊,要不是范大人,恐怕那死人堆里也有你。

冯玉祥:(一巴掌拍在座位上)你放屁。

士兵甲和士兵乙吓得不敢再言语。

冯玉祥:(看着窗外默念)烈士们安息吧,只要我冯玉祥还活着我就给你们报仇,不推翻满清鞑子和北洋的袁世凯,我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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