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集(2)

9.天津北洋大臣衙门内 日 外

钟清:她不让我去,我偏要去,别以为她是革命党,就能吓唬住我。

智慧:大帅,此事还要三思啊,她既然来过了,她的话不可全信,但是也不能不信。我们派去盯梢的人可是全都被暗枪击中,不能不说是一种警示。

钟清:袁大人的命令我怎能违抗?

智慧:不能违抗。

钟清:所以我说,我现在无路可走,所有人是把我活活逼入死胡同,袁大人要我到滦州镇压革命乱党,不去我能行吗?镇压了革命党,革命党日后能轻饶的了我吗?你去发布命令,给我调集八万军队今天午后开赴滦州。

智慧:大帅你真要去镇压?他们不过是三个营顶多区区三千人?用的着八万大军吗?

钟清:我哪里是镇压?我分明是去虚张声势拉拢他们,既然现在南北会谈出现僵局,我们为何不妨来他一个东西会谈。谈不成,就把滦州的那三个营围个十天半个月,断水断粮。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

智慧:大帅真是英明。

10.天津火车站 日 外

钟清在士兵的层层护卫下走进车站,站台上,正要准备登车,突然一声枪响,他应声倒在地上。

王瞎子:大帅,大帅,你醒一醒。

智慧:(大惊失色)大帅,你受伤了。

钟清:(捂住汩汩流血的左肩胛骨,咬紧牙关)我醒着呢,我没事,扶我上车。

王瞎子:还上什么车,(对智慧)你快把大帅送到医院,我他娘的去抓刺客,来人。

一群新军士兵蜂拥而动。

钟清:(咬牙切齿)抓到枪手,把他给我从地球上灭绝掉。

智慧:(对王瞎子高喊)不行,现在最重要的是层层保护好大帅,不能再有半点闪失。

王瞎子:再不抓,凶手就会跑了。

智慧:只要大帅不死,他就不会离开天津。

王瞎子:听一回你,我们护送大帅走。

11.医院手术室内 日 内

一名洋医生从钟清血淋淋的伤口处取出一粒子弹,在无影灯下仔细观察。

洋医生:(用英语)还好,不是毒子弹。

钟清咬紧牙关,额头滚动着热汗珠。

12.医院病室内 日 内

钟清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

智慧:刺杀大帅一定是革命党所为,没准就是那个家伙。

钟清:你说话痛快点,是慕容带来的那个男人刺杀的我,对不对?

智慧:正是,王瞎子正带人在租界内秘密搜捕,一旦抓到就马上禀告大帅。

13.一处民宅内 日 内

鄂玉龙正在擦拭枪管,慕容木兰正伏在桌案上清点子弹。

鄂玉龙:我已经给他手下留情了,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让我击中他的要害?

慕容木兰:我了解他,经过这一枪他肯定是不敢去滦州了。

鄂玉龙:你了解他?革命党那一个人不知道他是一个八面玲珑呼风唤雨的人,独立是他,取消独立的还是他。他拿我们革命党我们当猴子耍,他是袁世凯的死党,是我们的死敌,不杀不足以为快。

慕容木兰:他是袁世凯的人不假,但他毕竟没有杀害过我们革命党人,也没有与我们有血海深仇。盖士杰他们还曾经推选他做督军,留下他的狗命吧。下一个目标,曹锟可是一个不太好对付的人。

鄂玉龙:你们过去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你是不是还在暗中依恋他?

慕容木兰:(恼怒地)你错了,如果不是他当年杀死过日本人,我肯定让你去执行死命令。

14.天津秘密集会地点 夜 内

慕容木兰正在召集天津革命党人秘密集会,商讨滦州起义里应外合之事。

慕容木兰:只要起义队伍杀过宁河,我们就在天津市内立刻组织民军举行起义。里应外合痛击敌人。为了吸引敌人减轻滦州起义军的压力,我们还会同时策动任丘起义,通州起义……

讨论正酣,一个西服革履,油头粉面的男人怒气冲冲闯入,会场上的人停止说话。此人就是汪精卫。

汪精卫:这么如此机密的会议,怎么连我这个会长都不通知啊。

慕容木兰:汪会长,既然没有请你到场,那就是你没有资格,就请你出去吧。

汪精卫:慕容木兰,我现在以京津保同盟会会长的名义命令你立刻回到南方,你现在所作所为就是破坏和谈。

慕容木兰:(站起)汪会长,我佩服你舍身怒炸摄政王,可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从监狱里面走出来后倒开始替袁世凯说话了?

汪精卫:你怀疑我让袁世凯收买了?那是社会上的造谣误传。只要我还是以京津保同盟会会长,在我的范围内,我就要阻止你们这样做。你们这样做的结果是破坏和谈,就是要受到谴责的。我们革命多年,不就是寻求谈判的机会吗?孙先生派你来怎么没有和我打招呼?

慕容木兰:我是受孙先生直接指派。我的任务就是在天津接应滦州开来的起义军,转而进攻北京。你难道就容忍滦州的革命同志被血淋淋的屠杀吗?你有没有看到他们派去了整整五十六节车厢的曹锟人马。

汪精卫:所以我要警告你,滦州虽然已经宣布独立,但是现在不能再有军事行动了,这是他们避免流血牺牲最好的办法,如果你再呆在天津,我就把你送交官府,把你们在天津起事计划和盘托出。

慕容木兰:好,我走,革命党人竟然会选举你做同盟会会长,真是瞎了眼睛我会向孙先生汇报的(走出会场)。

15.一处民宅内 夜 内

慕容木兰:我就这样回到南京向孙先生汇报北方革命,我这样走真是心有不甘。

鄂玉龙:慕容大姐,临走之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慕容木兰:现在局势很紧张,驻扎在天津近郊的士兵都已经被曹锟的人马换防,策动天津倾向革命的新军起义已经成为泡影,那个姓陈的直隶总督又在天津城内大肆搜捕革命党人,民军又要受损。

鄂玉龙:那滦州的弟兄们怎么办?

慕容木兰:没有办法,我心里也很难过,里应外合已经成为不可能。但愿他们能够团结一心,杀出重围。

外面响起了几声清脆的枪声。

王瞎子的声音:把这栋小楼给我围了。

鄂玉龙:(推开壁炉掩饰着的密道口)你快走吧,别想那么多,你快走吧。

慕容木兰:那你怎么办?

鄂玉龙:别管我,我有办法,你和志航快走。

慕容木兰看了一眼鄂玉龙,抱起熟睡的志航迅速钻进密道道。

16.楼顶 夜 外

鄂玉龙 越上楼顶,借着月光朝涌入院子内的清兵射击。

鄂玉龙:(一边射击一边骂)来吧,越多越好,见一个打一个。把你们全打光了,免得到滦州去杀人。

王瞎子:看他的枪法,就知道大帅是被他打伤的,给我狠狠射击。

17.民居内 夜 内

清兵攻入楼内,从楼梯上妄图爬上楼顶。

王瞎子:(拣起地上的文件)这是革命党的贼窝,给我往上冲,抓活的。

清兵:(跑入)队长,他逃走了。

王瞎子:这小子,他还能钻天入地的本事,给我使劲搜。

18.医院病房内 夜 内

智慧:大帅,袁大人给您来慰问电报了,他已经知道你身负重伤,特改派第三镇统制曹锟担任总统领代替您前往滦州。

钟清:这一枪打得好,把这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使给我就此免掉了。

王瞎子:(垂头丧气走入)我有心要抓到那个男人把他千刀万剐。可是他们一家人全都逃走了。

钟清:跑了就算了吧,哈哈,他们是让汪精卫给气跑了吧。袁大人那几万两银子花得值。

19.火车车厢内 日 外

火车冒着水蒸气在寒冬里慢慢行进,铁道两侧田地里是没有风化的白雪。火车在洼里车站徐徐停下来。

王怀庆:(对随从)去把站长叫来。

站长匆匆忙忙跑上车厢。

站长:总兵大人,请您尽管吩咐。

王怀庆:在我没有回到开平镇之前,凡是从东而来的火车一律不准越过洼里车站。听到没有?

站长:这京奉铁路的运营自辛丑年后就归洋人掌控,这样做了怕是让他们不高兴吧。

王怀庆:一切听从我的安排,管他洋人还是牛人。

20.福德恒客栈客房内 日 内

王怀庆四平八稳坐在太师椅子上,王金铭施从云站在他的眼前。

王怀庆:知道我为何而来吗?

王金铭:总兵大人视察我部实属正常,我们一点也不惊讶。

王怀庆:实属正常?金铭老弟,我名正言顺地告诉你们,岳协统已经跑到开平告发你们了,但我不相信他的话,所以特来探听虚实。说,你们是不是想要起事,和朝廷对着干?

王金铭:王大人言中了,您既然与家兄是同窗,我们自然不会害你,我们还要有求于您。

王怀庆:求我,求我干什么?

王金铭:推举你为北方军政府大都督。

王怀庆:(站起身,大拍桌案)混账,难道你们还想害了我的大好前程吗?真是毫无道理。

王金铭:王总兵,清廷祸国殃民,我们推翻皇帝,建立共和乃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难道你还要自不量力,螳臂挡车吗?岳鸣礼跑了,现在大都督的位置就是你的了,还望王总兵晓明大义担当重任。

王怀庆:如果我不答应呢?

施从云:(突然愤怒地把枪口对准王怀庆的脑袋)你不答应,你就一辈子呆在这个屋子里面。

王金铭:老施说的对,你如果不想干,我们就开枪打死你,决不能让你回到开平镇。

王怀庆:(吓出一身冷汗,见势不妙,随机讨好地拍了拍施从云的肩膀)这位兄弟真是心急,我是在故作谦虚,你怎能当真?如此盛情之下,大都督的官职我怎么会舍得让给别人,我不过是想试探你们对我的诚意,既然你们心诚,我哪里有不当的道理。

王金铭:好,就请王总兵这一夜休息好,明天上午走马上任。(大声地)振声,今晚,我就把王大都督交给你们了,你们可是要照顾好他。

齐振声:(跑入,立正)是,两位管带,保证万无一失。

21.客房内 夜 内

王怀庆在屋子中间转来转去,咬牙切齿,犹如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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