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天津火车站售票口 日 外
齐振声:我要张到滦州的票。
售票员:不卖。
齐振声:(有些性急)凭什么不卖给我车票?
售票员:(指着一张告示)上边有命令单身男人从天津到滦州的火车票一律不卖。
齐振声:我不能为了买一张车票娶个老婆吧。
售票员:娶不娶是你的事情,单身就是不卖。
齐振声;妈的,这是什么狗屁规定。
28.天津法政学堂内 夜 内
齐振声:白先生,你不知道上趟滦州有多难,凡是单身男人从天津到滦州的火车票一律不卖,就是混上了车也要层层审查。
白雅雨低头不语。
慕容木兰:是不是请白兄从学堂里找两个倾向革命的女学生?
白雅雨:(猛拍大腿)是个好办法,我想起来了,还真有这样的姐妹。
29.崔大梅家 夜 内
白雅雨被崔氏姐妹让进屋内。
崔大梅:白先生,您快请坐。
白雅雨:大梅、二梅,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现在要请你们帮我的忙。
崔大梅:白先生在学校要开除我们姐妹时,为我们仗义执言,我们姐妹感激至今,白老师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白雅雨:我和一个亲戚要到滦州办一件事情,可是因为你师母已经带着孩子回南方老家了,车站说没有女眷相陪不卖给车票,还要以嫌疑罪论处。
崔二梅:你们要去滦州?
白雅雨:是啊。
崔大梅:太好了,外面传说二十镇的新军要举行起义,我们陪你去,正好可以参加。
崔二梅:(小声地)白先生,您也是革命党吧?
白雅雨微微点头。
崔大梅:白老师,没有问题,我们姐妹愿意一同前往,我们现在就去买票。
30.天津火车站站台上 夜 外
特务队长带着一个特务把守着车厢门。
白雅雨、齐振声和崔氏姐妹走来。
特务:站住,你们要到滦州干什么去?
崔大梅:吊孝啊。
特务队长:吊孝,谁死了?
崔二梅:当然是我们姐妹两人的奶奶了 ,还能是你的奶奶?
特务:说的是什么屁话,他们这两个男人是谁?
崔大梅:当然是我们各自的男人了。
特务:(上下打量白雅雨)糟老头子,还是个老牛吃嫩草,你们都是革命党吧?
白雅雨:不是革命党就不允许娶岁数小的女人?哪里有这个规矩。
特务队长:(对崔大梅)他可是年龄比你大多了?
崔大梅:大多了,也是我的男人,老少配。你羡慕,谁跟你?
特务队长:你个小娘们,说话像拿刀子捅人。
崔二梅:(对白雅雨)姐夫,什么是革命党?
白雅雨:就是和朝廷对着干的那伙人。
齐振声:那不是义和团吗?
白雅雨:你说的那是啥年月的事情,(看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上车。
四个人登上火车。
特务队长:(对特务)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睛里面了,你跟上他们,这四个人我闻着味都像是革命党的。
特务:是,队长(爬上车梯)
31.火车上 夜 内
特务坐在崔大梅、崔二梅姐妹对斜对面座位上,从口袋里翻找出一张旧报纸假装看,时不时把自己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观望一番。
齐振声趴在桌子上熟睡,白雅雨在专心致志地看书,崔氏姐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有说有笑。
特务:(突然扔掉报纸,站起)他妈的,骗谁,家里死了人还有说有笑的,没错,一定是女革命党。
他从腰间抻出一副铁铐,一把扯过崔大梅的胳膊就往手腕上铐。
崔二梅一把掌煽在特务的脸上。崔大梅用手在特务的脸上抓了一下,划出血道。
白雅雨:(站起,对特务怒目而视)你想干什么?
齐振声:(惊醒,扭住特务的胳膊)松开手。
特务:抓女革命党。
白雅雨:谁是女革命党?我看你在耍流氓(把书砸在特务的脸上)。
齐振声:(挥拳打在特务胸口上)你想占便宜还想血口喷人,今天我打死你。
特务伸手去摸衣服口袋里的手枪,齐振声手疾眼快攥住他的手,又是一记老拳砸在特务的额头上,特务两眼火冒金星。
特务:(大喊)你们都他妈的是革命党,骗不了我。
齐振声:让你乱讲,我就让你清醒到家。
齐振声腋下夹着特务,来到车窗前,打开窗子,把特务的头塞到窗外。
迎面开来的火车隆隆呼啸而过。
特务的上身在外面死命挣扎,嗷嗷狂叫着。
齐振声:(按住他的上身)快说,谁是革命党?
特务:你你们都不是,他们是。
齐振声:(厉声)他们是谁?
特务不敢吱声。
齐振声:你要是再胆敢乱说,我就把你扔到窗外让火车压死你,你信不信?老子就不是革命党,凭什么说我是革命党,我脑袋上刻着?
特务:不是都不是,是我眼睛瞎,看错了人还不行,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
齐振声:(松开手)自己进来吧。
特务:(把头缩回车厢内,脸色蜡黄,连连鞠躬致谢)谢谢大爷饶命,大爷饶我不死。
齐振声从特务口袋里中摸出手枪,他把子弹夹取出,顺手把子弹扔到车窗外面,然后把枪往特务身上一扔。特务接在手中,诚惶诚恐地望着他们四人。
齐振声:自己留着用吧。我告诉你,我不是革命党才让你捡了一条小命,我要是革命党早就砍下你的头了。
特务:是是是,我到别的车厢去。
齐振声:不行,你就在这节车厢老老实实给我呆着,不准乱动。
特务:是是。
32.滦州大觉寺殿内 日 内
一方刻有北方军政府的黄铜大印摆放在桌子上。
白雅雨:火车上有规定不准搜查女眷携带的包裹,这一路上多亏有她们姐妹两个护送。
施从云:(向崔氏姐妹拱手)多谢两位姑娘。两位姑娘真是胆大心细。
崔大梅:没有什么,不用谢。天津的大街小巷都在传言你们要起义,我们就是来参加起义军的。
施从云:好啊,欢迎。不过我们更希望在天津见到你们。
白雅雨:施管带说的对,你们姐妹吃过饭就回去。
崔二梅:这么快就走人?
施从云:(对齐振声)你先领她们姐妹两个去吃饭,然后派人送她们回天津。
齐振声:是。
崔氏姐妹:不用送,我们自己走。
施从云:两位姑娘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
崔大梅:施管带,白老师,我们走了,我们盼着你们的好消息。
白雅雨:两位姑娘,记住施管带的话,路上一定要倍加小心。
崔氏姐妹:我们记住了。
崔大梅和崔二梅跟随齐振声走出。屋子内只有白雅雨和施从云两个人。
白雅雨:王管带呢?
施从云:他到海阳镇联络冯玉祥、韩复榘、鹿钟麟、张之江、张树声、张振扬、王石清、郑金声去了,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赶回来。
白雅雨:真是不巧,我还有重要事情需要我们三个人来商量。
施从云:(着急地)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大事?
白雅雨:有消息说明年一月一日我们革命党将在南京成立临时政府。既然现在天津的大街小巷已经在传言你们要举行起义,我们天津共和会建议你们在今天也就是十二月三十一日宣布独立,成立北方军政府,以次来响应明日南京临时政府的成立,从南到北给予满清朝廷和袁世凯内阁决定性打击。
施从云:好啊,张统制在时我们就盼着有这么一天,现在终于要在我辈实现了。
白雅雨:那个岳标统肯做大都督吗?
施从云:说不定,他这个人胆小,自从姓潘的担任统制后,他很有心事想当我们三十八协的协统,可是十几天前突然宣布一个叫做萧长功的担任协统,他就有些受不住了,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所吃的东西还要卫兵试吃后他才肯进餐。如果真想让他当都督壮门面,要等明日金铭回来,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去胁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