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省城 日 外
街道上有各种摊子,杂耍卖艺的、卖地方小吃的、卖野药的、抽签算命的等遍布其间。街面上往来的行人如织。钟清和智慧身穿便服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行走。
钟清经过一个抽签算命的摊位前。
算命人:这位大人好福相啊。
钟清:怎么福相,你说说。
一个年轻车夫拉着辆崭新的黄包车在人群中左转右拐向他们冲撞过来。智慧手急眼快慌忙拉钟清躲闪,黄包车与钟清擦肩而过。
钟清:(大骂)你这个死催的,你们家着火啦?着什么急。
钟清一边说,一边朝前走。
“嘭”的一声响,钟清下意识地卧倒在地上,智慧本能地匍匐在钟清身上。他们俩人引得路人哈哈大笑,智慧扭回头看,原来是黄包车轮胎爆裂。
钟清爬起身,一脸的尴尬随即变成恼羞成怒。
智慧:(扬手招呼车夫)你,过来,他娘的,想吓死我们。
车夫:(胆怯怯的走近)大爷,我也没成想把您吓住,实在是对不起,对不起。
钟清:你拉洋车的,跑那么快干什么?阎王后面追你?
车夫:(拱手央求)大爷,您不知道干我们这行业的辛苦,我不快跑,就没有饭吃,客人说快我不敢慢半步。
钟清看见一个肥胖的家伙敲着腿若无其事地坐在黄包车上正津津有味地看他和车夫的热闹。
钟清:死胖子,还不快给我滚下来,车胎就是让你压爆了,你还假装不知道。
乘客:我花钱坐车,让他快,他就快,让他慢,他就慢,我就是不下来。
智慧:你以为你使唤牲口呢,你知道你和谁在说话吗?
乘客:哼,管他是谁,你们两个欺负我,我到总督衙门告你们去。
钟清:你告个屁。
智慧:你小子欺负到大帅头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乘客看见势头不对,诚惶诚恐从车上下来,趴在地上乞求饶命
乘客: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算我眼睛瞎,眼睛瞎,大帅饶命。
钟清:你们一个拉车的,一个坐车的两合伙恐吓欺负本帅,理当枪毙,到墙边给我站好了,等待执行死刑。
车夫:大帅,求您了,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啊。
钟清;你就放心死吧,你的老母亲我养着。
乘客:大帅,我家还有年轻媳妇和小孩子啊。
钟清:你就放心死去吧,我给你媳妇找个比你更好的男人,让他们都满意(接过智慧递过来的手枪,晃了晃)少废话,都给我转过身去。
钟清对准两个人的后脑壳摆出瞄准射击的动作,然后扳动枪机,“砰”的一声,乘客和车夫应声倒在地上。
钟清:吓我一跳,我也吓你们一跳(将手枪还给智慧)
智慧:你们两个装什么死,还不赶快起来,大帅把子弹射到天上,根本就没有伤到你们身子。
乘客和车夫站起身,发觉自己还活着,不胜欣喜,手舞足蹈。
钟清:(对乘客)瞧你的出息,尿裤子了,回家换换吧。修车的钱你掏,知道吗?
乘客:(痛哭流涕)还是活着好,买新车我都乐意。
车夫:谢谢大帅。
钟清:今天咱们扯平,谁也不欠谁的了。
14.总督府文书房 日 内
智慧正在椅子上盘腿打坐。
王瞎子从外面嬉笑着走进屋子拍了拍智慧的脑袋。
王瞎子:臭和尚,快去看看,外边来了一个老和尚,说是你爹。
智慧:去你的,老和尚是我爹,那路边的老瞎子还是你爹呢。
王瞎子:我可是告诉你了,你爱理不理,他可是一口一个智慧我的儿子喊着,不是你爹,我的卫兵早就把他赶走了。我可是告诉你了,你不出去丢人现眼的不是我可是你。我还要和大帅去视察洋人开办的医院,我走了(走出)。
智慧继续打坐。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智慧我的儿”的声音。
智慧:(跳下椅子)我还有爹?看来我是非出去不可了。
15.总督府门前 日 外
一个老和尚在门前打坐,四个带刀的卫兵将他围住
老和尚:智慧我的儿,智慧我的儿。
智慧匆匆赶到,一脚踢在老和尚的屁股上,老和尚从地上爬了起来。
智慧:别喊了,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儿子?
老和尚:(理直气壮)你是我儿子,还能认错?
智慧:你是和尚,怎么会有儿子。
老和尚:罪过,罪过,提起当年我就羞愧难当。那时我还没有出家,因你母亲在你出生那一年突然病死,我就有了厌世的念头,本想了断自己,可是我又不忍心让你一个人孤零零活在世上,我于是就把你放在青烟寺门前,自己剃发为僧四处云游去了。
智慧:你真是我爹?你倒是真会躲清闲去了。只可惜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不认你。我还告诉你,如果有人问我爹是谁?我就说他是青烟寺的方丈,师父把我养大自然就是我爹。你这个爹,该干什么你干什么去,别在总督府门前给我丢脸了。
老和尚:智慧我的儿,别嫌弃我,都是我不对啊。
智慧:不对,你就自己知趣,快滚。(对卫兵)你们四个还傻愣着看什么,还不快把他轰走。
四个卫兵拉胳膊拽腿把老和尚驾起来。
老和尚:你这个臭儿子,我有心认你,你倒是不认我,那好,我把我一辈子攒下的五万两银子全送别人,谁给我做儿子,等我圆寂了,就全给他。
智慧:(对卫兵)回来,回来,把他抬回来。
四个卫兵把老和尚架到智慧面前。
智慧:架到我面前干什么?我让你们把他架到我的房里。
四个卫兵:是,大人。
16.文书房 日 内
老和尚环顾四周,似乎对一切都感觉新鲜。
老和尚:呵呵,这里就是总督府,找到亲儿子,我这辈子也进过一次总督府了。(看着窗外)这是一个小间,那边是个大间屋子,一定是总督住的屋子,要不我去看看总督的长相(抬腿要朝外面走)。
智慧:回来,回来,谁让你乱走动。
老和尚翻看起智慧的桌案上的文书卷。
智慧:放下,放下。说正事,你真是我爹?
老和尚:谁是你爹?
智慧:哼,进了总督府,不是我爹,也是我爹。你打算什么时候圆寂啊?
老和尚:我什么时候圆寂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智慧:当然有了,继承你那五万两银子。
老和尚:你当着那么多当兵的面,说我不是你爹,还想继承我的银子?
智慧:我现在就可以继承你的银子,用不着等到你圆寂,你从小到大没有抚养我理所应当给我补偿,并且是加倍补偿。
老和尚:补偿?我倒是没有想过。不过我这个当爹的确实欠下了你一笔人情债。你放心,我也想过,只要你肯认下我,我就把那五万两银子全给你。我现在就给你总比我临死前一天再给你好,起码我活着能听到你在念叨我的好,至少是不骂我。
智慧:(点头不止)嗯,你说的蛮对的吗。好,我给你养老送终。总督府东院也有一座无人小庙,你就在那里修行吧。
老和尚:(摆手)那倒没有必要,我习惯了在山里的寺庙生活,住在你这个总督府还真是不习惯。
智慧:那我什么时候派人去取银子?
老和尚:今天怎么样?
智慧:痛快。走。我现在越看你越像是我爹。
老和尚:等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那庙坐落在西冷山上,算是个富裕庙,每天香火钱不断,我的钱就是这样攒下来的,你把那五万两银子拿走,我还可以重新给你攒。
智慧:好啊,你这个爹还不算坏,心里有我。
老和尚:可是最近山里有些不安定。
智慧:怎么回事?
老和尚:山里来了一个山大王,姓鄂,你知道我们因为什么怕他吗?
智慧:快说?
老和尚:听人说朝廷拨下来的军饷钱就是让他给劫走的。他这个人见钱眼开,他来了,你说我们庙里还能有好日子过吗?你们赶快派兵讨伐他们吧。
智慧:讨什么讨?他是山大王,我们那里有闲工夫整天在山里追他。
老和尚:嗯,不追就不追,那你给我派一百个兵护卫寺庙。
智慧:保护你,那别的寺庙怎么办?大帅知道了肯定会骂死我。
老和尚:那你就给我一百条好枪,让我们庙里的和尚自己保护寺院好了。要不然我可是给你攒不下另外一个五万两银子。
智慧:(把头朝伸出窗外朝总督办公室看了看)还好,大帅视察洋人开办的医院还没有回来。好吧,枪械库的钥匙就在我手里,这个主儿,我私下里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老和尚:别忘了给我们子弹。
智慧:知道了,你就偷偷给我攒银子吧。等大清国完了,我没有了官差,咱照样过好日子。
老和尚:别让那个王瞎子知道。
智慧:放心,我会做的滴水不漏。你怎么这么罗嗦。你再说,该把他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