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总督府宅院 日 外
钟清:她还没有吃饭吗?
智慧:我都叫了一百八十遍慕容姐姐了也无济于事。
钟清:是革命党让她中了邪,把亲情和友情全都扔到脑后去了。
智慧:大人不如晚上给她跪下求她原谅。
钟清:(鄙夷地)那是我的所为嘛?你再让我给她烽火戏诸侯,那多热闹。(冷冷地)你以为我是商纣王?不笑,就杀。我就是要看一看妲己哭起来是多么美妙动人。
智慧:大人,有种,是男人。
24.总督府内宅卧室 夜 内
钟清跪在床榻上,痛哭流涕,不时偷看慕容木兰的表情。
慕容木兰背对着他,怒不可遏。
钟清:我已经向你承认了错误,让王瞎子把今天的报纸全部收缴,你何必还要纠缠,还是快吃些东西吧。要不然,我也组织一个革命党,让你带头,咱们也和叫孙文的那个人对着干,你说如何?何苦要在他的手下充当小喽啰,受制于人?(打了一个哈欠)我说了半宿,句句是为你好。我要睡觉了,你要是理解我的好意,就和我同床共枕;你要是对我心存不满,看到了吗,墙上挂着刀,枕头下面放着手枪,为了你的革命党,你可以砍死我,枪毙了我,你看着办,我只是求你下手时候狠一点,别让我死的太痛苦,怎么样?
钟清钻进被子里蒙头大睡。
慕容木兰快步走到墙边,取下腰刀。
25.总督府内宅卧室 夜 内
自鸣钟响了起来,钟清懵懵懂懂从床榻上爬起来,发现电灯亮着,慕容木兰的被子是空的,腰刀依旧挂在墙上,手枪依然压在自己的枕头下面。
钟清:(自言自语)或许是上花园赏月去了。
他想重新睡,却又马上坐起穿上衣服跳到地上。
钟清:(大喊)来人。
智慧光着脚从文书房跑进来。
智慧:发生了什么事?
钟清:看到了新夫人了没有?
智慧:没有啊,院子里什么人没有。
钟清:她一定是跑了,赶快给我追。
26.总督府内宅院子 夜 外
哨音响起,总督府内负责警卫的清兵汇集在院子中,等待王瞎子发号施令。
王瞎子:都给我精神点,大帅丢了你们都不知道?
钟清急急地从书房中走出来,一头的冷汗。
智慧:大帅就在你身后,我什么时候和你说大帅丢了?
钟清:别计较了,全都散了吧。
王瞎子莫名其妙地望着钟清,钟清示意王瞎子把士兵打发走。
王瞎子:你们各回各的岗位。
钟清:把马牵出来,我自己去。
智慧:这么晚,你单人匹马怎么行?
王瞎子:我跟着去。
27.江边码头 日 外
天色微白。
江水缓缓向东流去。
小船上,慕容木兰身穿新军军服站在船头撑着竹篙。
钟清骑马赶到江边。
王瞎子:你看,那个人影一定是她。
一叶扁舟已行至江心,乘着西风顺着大江远去。
王瞎子:是不是要叫江北的新军把她截住?
钟清:(长长叹息)同床异梦,拦也拦不住她的心,她既然没有杀我之意,还是放任她走吧,回去有人问起她的去向,就说她回西安了。
王瞎子:大人,放心,我不会说走嘴。
28.总督府二堂 日 内
巡抚:总督大人,我看把这些革命党全部放走,无异于放虎归山,况且军饷被劫之事仍无头绪,不如全部杀掉。提督大人,你说对不对?
提督:是啊,是啊,没有军饷,恐生事变,恳请总督大人还是早做决断。
钟清:都是娘养的,又有很多人在日本喝过洋墨汁,杀掉未免可惜,本总督以宽大为怀,还是好好教化,为我所用吧。
提督和巡抚无奈地相互看了看。
29.监狱内 夜 内
钟清:我的地盘之内竟然出现了革命党,想一想你们参加革命党一定是被孙文革命乱党妖言所惑,致使你们年纪轻轻误入歧途,我是大清的重臣,我就要维护大清的利益。我不忍心杀你们,是因为你们还是大清的子民。你们谁敢说自己一生下来就不是大清的子民,我立刻杀了他。你们愿意改邪恶归正,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我就在新军里面给你们谋个差事,谁要是不愿意和我混,就请到别人的地盘去闹,和我没有关系,走时我给你们发盘缠。谁要是赖着不走,胆敢在我的地盘闹出掉根儿针大的动静,我杀他全家。怎么样,丑话说在前头,你们掂量着办。你们这些喝过洋墨水的人总比我这个土秀才聪明的多。两条路,请进请出。
王瞎子:请出的站到我这里。
智慧:请进的站到我这里来。
革命党人相互观望,盖士杰第一个走到智慧眼前,众人纷纷效仿。
王瞎子:哈哈,我这里一个没有,可见你们还是很给大帅面子。
钟清:(大笑)好,痛快,每人多发一个月军饷,算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
王瞎子:跟着大帅干,就从来没有吃亏的士兵。
钟清走到盖士杰的面前,仔细地打量着他,伸出手拍了拍盖士杰的肩膀。
钟清: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一定是革命党的头目?
盖士杰:是的。
钟清:借银子打欠条,我饶了你们是不是也该给我打一张欠命条子啊?
盖士杰:你想说什么?
钟清:如果不是本大帅来此赴任,你们这些革命党必死无疑,是我开恩,开明不杀你们,保住了你们这些人的脑袋。假若有一天,你们这些乱党得了势头,谁又肯保留我的脑袋?人无远虑,怎么能行?你是乱党头目,你得给我写张字据,有它我就能保住我的脑袋,没他我就人头落地。这张纸可算是弥足珍贵啊,哈哈,你快写。
智慧:听到了吗?快写。
盖士杰无奈地抄起清兵递到眼前的纸和笔。
30.紫禁城宫殿内 日 内
袁世凯:太后,去年在绍兴斩杀了女乱党秋瑾,现在忠清更绝,不仅剿灭了革命党,还娶了一个女革命党心甘情愿给他做了小妾,太后您说这事稀奇不稀奇,该不该对他大加表彰。
李莲英:可不是,他的名字还是太后赐给的,太后的凤眼看人那是一看一个准儿。
慈禧太后:这小子,就是和常人不一样,机灵,他用的法子都是别人没有想到的,他现在官至几品?
袁世凯:是从一品,
慈禧太后:他果真是尽职尽忠,那我就封他为正一品加太傅衔。我可是把我要给他的官可是全给他了。
袁世凯:太后赏罚分明,大臣们心悦诚服。
慈禧太后:朝廷里面如果全是忠实的臣子,我就呆在颐和园里子不出来了。
31.苏州城内 日 外
慕容木兰身着时尚女装急匆匆走在石板路上,她手中握着一把红纸伞,刚刚下过雨,石板路很滑。
慕容木兰敲开了小巷尽头的一户人家,门里边闪现出一个中学生打扮的女孩子,女孩子眼睛很亮,充满了惊喜。
慕容木兰掩上门,与女学生拥抱。
慕容木兰:勤勤,你长大了更漂亮了。
勤勤:慕容老师,我正在为你担心呢?快到屋子里面。
慕容木兰:(拍了拍勤勤的头)好的。
32.总督府门前 日 外
新军士兵个个精神抖擞,气势高昂,等待钟清检阅。
王瞎子:总督大人,阅兵仪式现在开始,请您检阅。
钟清:(小声)仪式中间有那几个革命党吗?
王瞎子:有,不过大人请放心,他们的枪栓我让人卸下来收缴封存在仓库里。
钟清:好,这下我就放心了,阅兵开始。
乐队开始奏乐,钟清骑在马背上检阅新军。
钟清:新军弟兄们辛苦了!
士兵们:听候大人调遣。
钟清:新军弟兄们英勇!
士兵们:战死沙场。
智慧手持一封电报从总督府门内飞奔而至。他一把拉住了马缰绳。钟清险些掉下马背。
钟清:你没有看到我在阅兵吗,捣什么乱?你是想当革命党啊?
智慧:大人,你还有空闲阅兵?皇上和太后都驾崩了。不信,你看?
钟清接过电报大惊失色,跳下马面朝北方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新军士兵大惑不解。
钟清:(王瞎子)你们全看我一个人干什么?还不快让他们一起下跪哭丧?
王瞎子:(大声命令)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大帅的妈死了,大帅是鼎鼎有名的大孝子,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你们还不都跪下陪着大帅哭(跪地大哭)。
钟清:(啐了王瞎子一口)呸,你妈才死了呢。
智慧:(踢了王瞎子一脚)是太后。
王瞎子:哦,听错了,是你干妈,那就少哭两声吧。
33.总督府内宅卧室 夜 内
钟清身穿孝衣,一脸的哭丧相。
智慧:唉,太后死就死了,可是现在外面关于光绪皇帝的死因众说纷纭,简直成了一桩谜案。
王瞎子:怎么会成了迷?快给我们说一说。
智慧:有人说太后不愿意光绪皇帝在自己死后重新掌权,所以派人毒死了他。皇帝是十一月十四日傍晚在瀛台驾崩的:第二天下午,七十四岁的太后也断了气,他们之间仅隔一天,皇帝死因不能不引起人们猜测。
钟清:(冥思苦想)难道太后他是和我学的。我可是对东洋鬼子下的手,皇上怎么说也是她的亲侄子亲外甥。皇上就是重新掌权对她又能如何?不可能,不可能,说的不对,太后不会下此毒手。仅隔一天去世,为什么解读成太后对皇上的死伤心欲绝呢?
智慧:还有人说,戊戌变法时是袁书凯出卖了光绪,袁大人怕太后死后遭光绪皇帝报复,于是贿赂太监下毒。
钟清:这个倒是让人有些可信,谁让袁大人在皇上面前当了一回叛臣。那六个君子,其实太后并不想杀,是袁大人趁机讨好,火上浇油,太后才杀了他们。皇上如若重新掌权,干的第一件事必是杀袁大人为六个君子报仇。要是我,我也这么做。还有没有其他的说法呢?
智慧:其他的,还有说是太监李莲英下的毒,因为他听说皇上在日记中说慈禧死后必将诛杀他和袁世凯。但也有人认为皇上是身体虚弱病死的。但不管怎么说法。大家最认同的就是皇上驾崩是砒霜中毒所致,绝不是病死的。
钟清:李莲英倒是一个神秘的人物,也有可能。不过皇上怎么能把这种想法写进日记里让他们知道?(打了一个哈欠)好了,都睡觉去吧,说来说去,反正不是我毒死的,他曾经赐我满洲英雄的金匾,正因为他们母子之间矛盾重重,我一直不敢把金匾挂出来。唉,人生如梦,他这一辈子可真是个倒霉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