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街市上 日 外

热闹非凡，各种风味小吃叫卖声音此起彼伏，二娘陪着木兰从一家绸缎庄里走出来。

二娘：是姑娘就要打扮得漂亮一些，我们女人要是不打扮绸缎庄就要关门了。今天挑选的这些你还满意吧，一会儿我们找一家最好的裁缝店多做上几身。

慕容木兰：二娘，你们对我都好。

二娘：（拉着慕容木兰的手，朝着附近一家饭店走）来，我们去吃正宗的羊肉泡膜，让你好好尝尝鲜。

店伙计：太太、小姐里边请。

二娘随着饭店伙计走入，木兰豁然发现饭店外墙上贴着一则告示，经过日晒雨淋，字迹有些模糊。

二娘：（招手）快进来啊，吃完再看。

慕容木兰：知道了(一把撕扯下告示，揣在衣袋里)。

2.大娘房中 夜 内

慕容木兰睡在大娘的炕上。大娘一边吸着鸦片烟，一边为木兰掩盖好被子。

慕容木兰：大娘，你少抽点吧，这东西对身子骨一点好处都没有。

大娘：抽一口，我就能提神，和你二娘斗起来，我才有精气神儿。你二娘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实在，别跟她学，我看见你，就想到你娘是个好女人，可惜就这么不在世上了。

3.二娘房中 夜 内

慕容木兰和二娘睡在同一条炕上。二娘不住地咳嗽声音，让人撕心裂肺。

慕容木兰：二娘，我明天和你找个洋大夫看看吧，你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

二娘：都是你大娘气的，和你大娘在一起，我就去吃亏的，你娘要是和我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那就吃大亏了，这做女人，坚决不能做小的，要不然就别嫁。

4.厅堂 日 内

慕容木兰一身男装跪地给大娘、二娘请安。

慕容木兰：（站起来）大娘、二娘你们多保重身体，我要走了。

大娘：走，你去哪？我正托媒人给你说个好人家呢。

二娘：这新衣服不是白做了吗？瞧你一身男人打扮。

慕容木兰：大娘、二娘，我考取了官府派遣的留学生，要去日本国。

大娘：日本在哪里我可不知道，我就没有走出过西安城，我得给你准备盘缠，免得在那里受罪。

二娘：也有我一份。

慕容木兰：大娘、二娘，真的不用了，既然是官府派遣的，官府给掏银子。

大娘：那也要带上，不带上我不放心。我一个老太婆，有吃有喝就行了，手里留多少钱才算是多啊，拿去吧。

二娘：是啊，把我的那一份也带上吧，我死了要去见你爹和你娘，他们也能认得我。

慕容木兰把大娘和二娘的手紧紧拉拢在一起，扑进她们怀里失声痛哭。

慕容木兰：大娘，二娘，我忘不了你们。

5.小站会议厅 日 内

一个洋画师正在给袁世凯画像，袁世凯显露出不耐烦的神情，用手摸了摸鼻子。

钟清：别动，袁大人，你就再耐心等一会，洋画师这就要给您画好了。

袁世凯：钟大人，你在搞什么名堂？

钟清：画好了你就知道了，新军中凡是大事都要听您的，军中小事你只管听我的，画像是小事，所以你必定就要听我的。

袁世凯：（晃了晃脖子）真是莫名其妙。

钟清：我跟您说过，别动，坐好。

6.小站会议厅 日 内

新军官佐聚集一堂，袁世凯的画像垂挂在大厅前面。

钟清：有奶就是娘，太后和皇上是袁大人的爹娘，袁大人就是我们的爹娘，做儿子就应知道孝顺自己爹娘，看好了吗？这是袁大人的画像，我已经让画师绘制了几百张，我们要把它请到你们的营房，每一棚每一屋都不能拉下，大家要早晚焚香跪拜，谁要是不拜，就以不尊重官长为由论处。袁大人是当今太后的大红人，又是我们新式陆军的开山祖，自然有他飞黄腾达的一天，我们做属下的不沾袁大人光，还能沾谁的去？大家看好了，我首先俯首跪拜，以示谢意。

钟清众目睽睽之下匍匐在地，连磕三个响头。

段祺瑞：哼，这个家伙自从进了小站，不懂军事，却专供心术，不知抢了我们北洋三杰多少风头，袁大人嘴上不说心底不知道多喜欢他呢。

冯国璋：既然我们都是来投奔袁大人的，他拜我们也就拜吧，不视为父母也该是兄长（跪地叩拜）。

钟清：段大人，别人都拜过了，只等你了，难道你对袁大人心存不满？

段祺瑞：我们是新式军队，我不拜。

钟清：大胆，你敢不拜，来人。

王瞎子率领卫兵扑上前，把段祺瑞按倒在地。

钟清：别以为你是袁大人请来的教官就如此猖狂无理，我就是要专门收拾你们这些目无尊长自命不凡之人。

7.袁世凯办公处 日 内

王士珍和徐世昌在窃窃私语。袁世凯在一旁面露不悦之色。

王士珍：袁大人，看你我多年的交情，我说的句句是真，没有半点假话。

徐世昌：钟清自恃是太后老佛爷派下来的，他在军中无所作为，却飞扬跋扈，对弟兄们极其刁蛮，恐怕现在把您袁大人都不放在眼睛里了。

袁世凯：你们既然都知道他是太后的人，就应该处处歉让他一些，千万不要让他跑到太后或者皇上面前搬弄是非才对。

王士珍：那他岂不成了我们新军中的太监监军了吗？

袁世凯：既然你们知道他的位置，就顺从他好了。

8.袁世凯办公处　　日 内

袁世凯在屋子里走来走不说话。

钟清看着袁世凯脚下不断移动的皮靴。

袁世凯：都是当兵的，说话直来直去。我听人说你根本不把我袁世凯放在眼睛里了？

钟清：（抬头）袁大人真是洞察秋毫，体恤下属。小人与大人相处数月，俨然真的是不把大人放在眼睛里了。

袁世凯：（停下脚步，怒目而视）哼，你来小站，我对你不薄，我时时处处谦让你，你怎么能够口出如此狂言？

钟清：（拍着前胸）钟清已把袁大人装入心中，自然目中无人。

袁世凯：（仰天大笑）好你这个家伙，老天要帮我也，我袁某必缺少不了你。

9.芦苇丛中 夜 外

一个人影在芦苇丛中拼命奔跑，一群家丁提着灯笼手举大刀在他的在身后紧紧追赶。

有人：给我抓到他，别让他跑掉。

有人：给我追，看他能跑到哪儿去？

有人：快看，那小子跳墙跑到军营里去了。

10.钟清屋内 日 内

智慧从外面匆忙跑入，大口喘着粗气。

钟清正在读书。

智慧：大当家的，不好了，你快到段教官那里给小满求个情吧。

钟清：（丢下书）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智慧：他暗地里跟小站的谢大财主家的小老婆好上了，昨天晚上被人家发现了奸情，他就开枪打伤了谢大财主跑回军营，财主家的儿子来到军营要人，段教官一怒之下缴了小满的枪械要把他就地正法，小满是咱们的人，就要没命了，你快去给他求情吧。

钟清：自己新娶了女人生了儿子，还到外面偷，还让人家发现，还要被处死，真是个废物。跑也倒往关外跑啊。

11.段祺瑞办公室 日 内

钟清可怜兮兮地跪倒在地上，段祺瑞冷眼瞥他。

段祺瑞：钟大人起来吧，不是我段某人不讲情面，别忘了，我们是新式陆军一定要纪律严明，像他这样的人，不杀怎么能震慑全军？记住这是军营，不是山寨。

钟清：我跪了半天，难道你真不给我这个面子吗？

段祺瑞：别说你不给，就是袁大人来了我也不给。

钟清：（站起）那好啊，钟某佩服，告辞（走出）。

段祺瑞：哼，响马也成了军人，我段某可是不愿与之为伍。

12.钟清办公室内 日 内

智慧抹着眼泪，王瞎子低头不语。

钟清：他妈的，活该，杀就杀了吧，姓段的说的也对，军队中没有一点规矩怎么能行？当初我让他在姓段的手下当兵小心点，他就是不听。小站是个什么地方，你们也都清楚，能来小站练兵的人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哪一个不是武备学堂毕业的，只有咱们弟兄是混进来的。你们两个给我听着，只许给我老老实实做人，不许做偷鸡摸狗的事情，等到挨刀的时候，别说我不救你们。

王瞎子：是，大当家的。

钟清：（对王瞎子）尤其是你在冯国璋的手下，更要多加小心。姓冯的虽然貌似温和，和我私交还算可以，可是咬起人来也是一条疯狗，杀人也是不眨眼睛的。

王瞎子：我知道。

智慧：（哭诉）大当家的，当初是小满提议到小站来投奔你，没有想到他是寻死来了。

钟清：别说了，都先忍一忍吧，姓段的不给我面子，有他的好果子吃。现在要怪都怪小满他自己。

王瞎子：我听手下人讲，冯国璋也对段祺瑞多有微词，说段祺瑞自视清高，一向瞧不起人。小满的命在他的眼中自然就不值钱了。

智慧：大当家的，我们人单力薄，不如依附冯国璋收拾段祺瑞。

钟清：我也这样想过，也许这才是我们在小站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