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75、赵国降军营地,夜,外

营内一片寂静,大部门兵卒已经入帐歇息,少部分兵卒醉卧在帐外。

76、赵国降军营地旁高地,夜,外

白起冷冷地看着赵国降军的营地。王龁带着无数秦军兵马出现在他身后。

白起向王龁点了点头,王龁右手高高举起。所有秦军士卒从腰间取出白布缠在头盔之上以为识别。

77、赵国降军营地,夜,外

营内一片火海,头缠白布的秦军兵士疯狂追杀着赤手空拳的赵军降卒。

78、巨坑周围,夜,外

成群的赵军降卒被逼入巨坑之下,被乱石和弓矢击杀。一些意欲反恐的赵军降卒被秦军直接斩杀,尸体扔入巨坑内。

一排赵军少年军卒被绳子串绑在一起,跪看着眼前的这副惨景。卢诚就在这些少年军卒之中。王翦领军看着这些少年军卒。

少年军卒们泣不成声,不少人闭眼不敢再看。

一名秦军伍长举鞭抽打着这些少年军卒。

秦军伍长:看!都给我看!谁敢闭上眼睛,我就杀了他!

少年军卒狗娃浑身抽泣着,吓得尿了裤子,仍然闭眼不敢看。

秦军伍长,冲到狗娃跟前,拔出佩剑搭在狗娃的颈脖上。

秦军伍长:快睁开眼睛,我数到三。

王翦:(突然暴喝)够了!

在场众人都惊看向王翦。

王翦:这一切,他们已经终身难忘了。(转身离去)

79、巨坑周围,日,外

巨坑已经被土石和赵军的尸体所填满,到处可见没有全部埋入土的赵军降卒的手足和头颅。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少年军卒仍然被秦军押解,跪看着眼前的景象,一个个呆若木鸡。

秦军伍长:好了,帮他们都解开。

秦军士卒将串绑这些少年军卒的绳子都解开。

秦军伍长:你们可以走了。

卢诚迅疾起身跑到狗娃跟前。

卢诚:狗娃,走,我们快走。

狗娃目光呆滞,没有任何反应。

卢诚:(摇扯着狗娃)狗娃,你醒醒啊,醒醒啊!

可狗娃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悲痛至极的卢诚抱着狗娃痛哭流涕。

80、秦军粮道周围,日,外

秦军运粮队伍,满载着粮草的一辆辆牛车,缓缓前行。

刘义率领数百秦国骑军隐藏在附近的一片树林之中。

运粮队伍的远方尘土滚起。

秦军士卒甲:将军,快看,来了!

刘义:终于等到了。

滚起尘土中出现了赵国骑军的身影,直扑秦军运粮队伍,护粮秦军兵卒纷纷上前抵挡,一个个倒在赵国骑军的弓箭之下。

刘义率秦国骑军赶到,赵国骑军急忙撤离。

刘义:追!

刘义率军紧追赵国骑军之后。

81、葫芦口山谷,日,外

撤退的赵国骑军从葫芦口进入山谷,沿着一条小道瞬间消失。

刘义领着秦国骑军进入葫芦口后勒马急停。

刘义:停——

全军跟着刘义停下,刘义警惕地望着周围高耸的山峰。

刘义:不对劲,快撤。

刘义话音刚落,周围山峰上赵军伏兵四起,密集箭雨袭向谷中秦军。秦军纷纷中箭落马。

82、葫芦口山谷,日,外

激战过后,谷内满是秦国骑军的尸体及无主的战马。

一辆马车驶入谷内,车上坐着老妇孟祈,以及赶车的男学徒。

两人下了马车,寻找着生还者。

学徒:夫人,都是秦人啊。

孟祈:别管秦人、赵人了,有活的便先救下吧。

学徒:这有个活的。

学徒俯身搬开数具尸体,露出还在微微喘气的刘义。

孟祈:把他抬车上去。

83、长平杀降地,日,外

刘义躺在一辆马车之上,车内还坐着孟祈,学徒正在赶车。

孟祈将刘义的伤口用纱布包扎好,发现刘义腰间皮囊由于颠簸,里面的军牌散落出来。

孟祈拣起散落的数片军牌,粗略看了看。当她发现第三面军牌时,顿时惊呆,手中军牌掉落在地上。

她看着眼前的刘义片刻,从医囊内取出医刀,慢慢地抵向刘义喉咙,手却在微微颤抖。

刘义忽然在迷蒙中辗转反侧,一手抓住孟祈拿刀的手。

刘义:(喃喃轻语)母亲……母亲……

孟祈拿刀的手停止片刻,眼中渐渐泛着泪光,轻轻将刘义的手掰开放好,并将医刀也收了起来。拣起掉落的其中一片军牌捧在胸前轻声悲泣。

刘义渐渐苏醒,发现身上的伤处已经完全包扎好了,奇怪地看着哭泣的孟祈。

刘义:老夫人,是你救了我?

孟祈没有回话。

刘义看到孟祈捧在胸口的军牌。

刘义:老夫人,这军牌……

孟祈:这军牌是我孩儿的。

刘义:(惊诧)什么!……(低头)那你为何不杀我?

孟祈:在秦国也有像我这样的一个母亲等着你,我下不了手。

刘义:(愧疚万分)你杀了我吧!

孟祈:杀你又有何用?

马车停了下来,孟祈与学徒下了马车。刘义也忍着伤痛坐了起来,起身看到周围正是秦军坑杀赵军降卒的地方,被这副景象震惊了。

孟祈:看到了吧,即便你不杀我的孩儿,他也注定要死在这里。真正的凶手根本就不是你。方儿……诚儿……母亲来看你们了。

远方数名赵国老弱妇孺在秦军坑杀赵军降卒的巨坑处刨着土,将一个个士卒头上的沙土擦去,寻找着自己的亲人。

老者:(哭喊)儿啊,儿啊……

妇人:(悲泣)夫君……你到底在哪啊?

刘义的眼中也渐渐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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