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57、秦军大营内\外,日,外

一队秦军正从茫茫旷野缓缓向秦军大营行军,军中尽是些稚气未消的少年军士或者是两鬓斑白的老年军士。一名骑马将官正在巡视吆喝。

将官:快,就到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秦军大营的瞭望台上,白起和王龁正在远望这支军队。

王龁:武安君,赵军已被我们围困长平,大王也已征召全国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全部入军来作为我们的援军。该是我们向赵军发起总攻的时候了。

白起:赵军已被围困一月有余,且早已断粮。斥候回报,赵军营中早已有人分食死者尸体。如此境地,赵军依然没有崩溃,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王龁:武安君一心想困敌自乱,以减少我军伤亡,可目下看来,这一战非打不可。

白起:你急,赵军更急。他们的意志再强也不是铁打的。这只困兽必然要做最后的殊死一搏,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即可。石长城方向定是赵军的主攻方向,再派一支兵马去增援王翦。

王龁:诺。

58、石长城,日,外

石长城外满是赵军尸体,壁垒里秦军都坐着休息,王翦与刘义望着远方赵军营寨。

刘义:静,太静了。这里是赵军唯一的退路,他们一连打了一个多月,为何这几日反而没了动静?

王翦:他们这是在积蓄力量,下一次进攻将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必会拼死一击。

59、赵军营寨,夜,外

一个个骨瘦嶙峋的赵军士卒三三两两围坐在篝火边,神情呆滞地看着一辆辆装满尸首的木车推过。一名士卒吹奏着埙,曲调悲伤。

赵括和卢方在营中慢慢巡视,看着眼前这一切,面色沉重。

卢方:上将军,军心士气已到极限,再不突围,我们便只能任秦军屠戮了。

这时,旁边一名站岗的年轻士卒突然倒了下去。

赵括、卢方与数名士卒围了上去。

赵括扶起那个士卒,年轻士卒气息很是微弱,看到赵括后眼泪流出。

赵括:小兄弟,小兄弟,你怎么样?

年轻士卒嘴唇微动,像是在说着话,但话音太低无法听清。

赵括将耳朵凑到士卒嘴边,终于听到年轻士卒轻微的话语。

年轻士卒:我想回家……回家……回家……

年轻士卒流下一行泪,手一瘫,失去了气息。

赵括合上了士卒的双眼,沉重的站起。

60、赵括营帐,夜,内

赵括双手撑着帅案,低头悲泣。

卢方进入营帐,一言不发。

赵括:卢方,召集全军。

卢方:诺!

61、赵军营寨,夜,外

点将台上赵括、卢方与数名将领面对着台下列队的千万士卒。

赵括缓步走到台边,对着列队的士卒突然一跪。

台下士卒顿时惊惧,一起跟着跪下。

众士卒:上将军!

卢方跑上前扶起赵括。

卢方:上将军,你是全军统帅,不可如此啊!(对着台下士卒)大家都起来吧。

台下士卒纷纷起身。

赵括:赵括有罪,致全军将士于此绝境。

卢方:战局如此,非上将军一人之过。

赵括:(摇摇头)不,是我的过失。多年以来我目空一切,自以为天下无敌,只想有朝一日拜将领军,扬名天下。家父曾言,我对兵事太过轻率,若我领军,不仅误了自己,更要误了赵国,误了万千将士。我偏不信,结果遭此兵败。这些时日来,多少将士离我而去,有战死的,有饿死的,唯独没有背弃我的人。他们至死都相信我赵括,相信我能带他们活着回赵国。那份信任太过沉重了,让我完全明白了父亲的深意。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多么浅显易懂的道理,我却到现在才真正领会。(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众将士:(惊恐)上将军!

赵括:这是我该受的。虽说晚了,可我不能放弃!因为我身上背着你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在赵国还有那么多妻儿老小等着你们回去。明日将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我将作为先锋,带领你们突围!

卢方:不可啊,上将军!这太危险了,你若有失,全军堪忧!让卢方领军在先吧。

赵括:是我将大家带到这个境地,也该由我带着大家离开。我若战死,你便是全军的统帅。

卢方:(惊恐)上将军!

赵括:这是军令!

卢方:(无奈)卢方……领命。

赵括:(向着全军将士)弟兄们!明日一战,赵括不求生还,只愿用自己的身躯为大家铺就一条回家的路。(带着剑鞘举起剑)你们,愿随我一战否?

众将士:(一齐跪下)誓死追随上将军!

62、丹朱岭石长城,日,外

壁垒上,秦军将士严阵以待,王翦与刘义并肩望着山岭之下。

63、丹朱岭下,日,外

赵军列了密集的军阵,前阵军卒扛着木梯,赵括与卢方立于阵前。

赵括与卢方对视一眼,赵括拍了拍卢方的肩膀,对着全军将士呐喊。

赵括:弟兄们,前面就是石长城,过了石长城便是赵国,跟着我,向着家乡,向着亲人,冲过去!

众将士:冲过去!冲过去!

赵括:(拔剑)随我冲——

随着赵括一声长吼,赵军第一批将士随着赵括向着石长城冲去。

而卢方与后面的将士神情沉重地看着赵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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