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苏润家。内,日。
苏母、林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苏母:小秀,你想看哪个台?
林秀:妈您看吧,我不想看了。
拿过笔记本电脑,从墙角拉过网线,插上。
苏润在厅里坐着打电话。
苏润:白光,今天晚上陪东北客户吃饭,全靠你了啊,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喝酒,我只喝3杯,然后你顶着。什么,你这酒神也怕顶不住?哈哈,也是,一个酒神,干不过仨酒鬼。那你把王杰也叫上,你们两个酒缸,肯定镇得住场面!
按门铃声。
苏润站起开门。
某男:你是苏润?
苏润:我是。
某男递上一份文件。
某男:我是法院的,这个要送达给你。
苏润拿着文件进屋,拆开看,然后瞪大眼睛,责问林秀。
苏润:这是什么?
林秀:你都看了,还明知故问。我听律师说,应该是起诉状的副本,还有一些证据什么的材料,需要送达你这个被告。
苏润(悲愤):你居然瞒着我,到法院起诉离婚!
林秀:我要事先告诉你,你肯定又把所有人都叫来,给我开批斗会,我可没那么贱,自讨苦吃。
苏润(悲痛):你真那么恨我吗,都不愿意跟我过了?你别这么干好吗,我求你!
林秀: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因为我干了什么,是因为你干了什么。
苏润疯狂地把文件撕碎,叫。
苏润:我不同意离婚!
林秀:不同意又怎么样,你大不过法院。咱们等判决吧。
走向另一间屋。
苏母追上去。
苏母:小秀,你可不能……
此时林秀正走进另一间屋,在门内转身,左手轻推在苏母胸前。
林秀:妈。
苏母等她说话。
苏母:啊?
谁知林秀右手把门关上,插了插销。
15.xx律师事务所。内,日。
事务所大门,门牌。
办公室内。
林秀气愤指责王律师。
林秀:你吹嘘你们事务所,办案能力强,可我为什么败诉?法院为什么不准我离婚?
王律师:林女士,你冷静一下,我早跟你说过,第一次起诉,法院肯定驳回;只有第二次起诉,才会成功。
林秀:你是说过,可我以为你想多赚钱!
王律师(尴尬笑):瞧您说的,我们事务所一向诚信为本,让客户花最少的钱,把事情办到最好。
林秀:我已经不信任你,我要换律师!
大步离去。
王律师(嗤笑):这女人,太不理智了,换哪个律师都一样!
16.另一家律师事务所。外,日。
事务所大门,门牌。
林秀开车而来,停在门外,下车,大步进门。
事务所办公室。
张律师:林女士,您可千万不要上诉,上诉就是浪费时间,结果肯定是维持原判。
林秀:那我怎么办?
张律师:我跟您说实话,您先前请的律师,没犯什么错误。离婚案件,如果被告一方不同意,而且他没有明显的过错,法院肯定会判决:不准离婚。这种案子我办了好多年了,这是绝对的规律,可以说是真理。
林秀:那我怎么办?
张律师:您也不用着急,6个月以后,您可以第2次起诉,这次肯定成功。
林秀:我还要等半年?
张律师:您要不想等,那可没办法。
17.苏润家。内,日。
林秀开门进屋。
苏润迎上,高兴。
苏润:小秀,你看法院都不同意咱们离婚!这是好事啊,我知道你还生我气,可你不能不当我老婆!
紧紧抱住林秀。
林秀倒不挣脱,只是冷冷地。
林秀:你知道我生气,你还高兴!
苏润把林秀抱起来,进屋放沙发上,边说。
苏润:对不起,小秀,你累了吧,歇会儿。渴不渴,喝茶还是来个饮料?
林秀:你别忙了,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苏润:好。
林秀:我想上诉。
苏润(悲凉、不满):你……你为什么非得那么绝情啊!
林秀:你要是不想让我上诉,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润:什么条件?你要求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别再闹离婚!
林秀:那咱俩分居一段时间吧。
苏润(急):分居?那和离婚有什么区别?
林秀:当然有区别,分开一段时间,咱俩都冷静冷静,你还有让我回心转意的机会,要是我上诉闹到底,你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苏润:可我听说,分居很容易发展成离婚。
林秀:那你选哪条路,我立刻上诉,还是分居看看?
苏润:那咱们怎么安排,一人住一间屋?
林秀:我回娘家住。
苏润:我不想让你走。
林秀:我必须走,整天见面儿,算什么分居!
打电话。
林秀:妈,我是小秀,我想回去住一段时间。
电话另一边画面。
林母:啊,好啊。
林父做手势。
林父:等等,把电话给我。(接过电话)小秀,你想回来住多长时间啊?
林秀:啊,我也不确定。先住着看吧。
林父:小秀,你回来住几天我没意见,可日子长了不行。
林秀:爸,您什么意思?
林父:你刚闹完离婚就回娘家,安的什么心,不就是不想和苏润过了。我跟你说,苏润这女婿,我挺满意,你要真闹腾着离了婚,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林秀:怎么过不行啊。
林父:说得轻巧!要是离了婚,你只有两条路,一是再找个男人,二是一辈子孤苦伶仃,你就肯定能找到比苏润更好的男人?不可能!肯定黄鼠狼下刺猬,一窝不如一窝!
林秀:爸,黄鼠狼下刺猬,一窝不如一窝,是说黃鼠狼和刺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您不是对苏润挺满意吗,怎么还损他。
林父:我没损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啦,别转移话题。我跟你说,闺女,我这辈子见过的男人多了,象苏润这么疼老婆的,还真没见过第二个。你看看你身边儿的人,甭管是同学啊,邻居啊,这儿的熟人呐,那儿的客户啊,多少离婚的,这可都是你跟我说的,所以啊,你得知道珍惜。你生苏润的气,那你就生,你想拿他撒火儿,那你就撒,反正他愿意忍你。坏心情早晚有一天会过去,早晚有一天,你还会想过那种和和美美的日子。
林秀:爸,我只想回去住一阵儿,怎么招出您这么多话,到底行不行啊。
林父:我不是说了吗,住几天可以,长了不行,要是超过一个礼拜,别怪我轰你!
林秀:不用您轰,我不去还不行吗!
挂电话。
苏润:怎么?
林秀:我爸不让我回去长住!
苏润:那咱们还是一起住吧。
林秀:不行,我出去租套房!
站起,要换衣。
苏润:小秀,你一个人住,我可不放心!
林秀:有什么不放心,我又不是孩子!
苏润:你要去租房,我也过去跟你一起住!
林秀:那我还有租房的必要吗?
苏润:当然没有啊!
林秀:别人说我有病你生气,可你就把我当精神病!我算看明白了,你是不许别人侵犯你的专利!
苏润(捧住林秀双臂):小秀,我从没把你当精神病,可你得承认,你现在心情不稳定,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呆着。要不这样,你上我父母家住。
林秀:那还不如你回父母家住,我留下。
苏润:小秀,你怎么还不明白,甭管你上哪儿,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呆着。
林秀推开苏润,往屋里走。
林秀:就你事儿多!好吧,好吧,一人住一间屋!
苏润跟着。
林秀:別象只狗似的老跟着我,就差吐舌头了!我话跟你说在前面儿,还在一起住,你可别烦我!
苏润:啊?我烦你什么?
林秀:还要我说的那么清楚啊!
苏润:你不说清楚我不明白啊。
林秀:就是……就是你不许缠着我!
苏润:缠着你什么?
林秀:就是……就是你不许要求过夫妻生活。我相信你明白什么叫分居,就怕你装糊涂!
苏润(黯然):只要你觉着好,我就听你的,为了你,我一切都能忍。
林秀转身,从凉开水瓶中倒杯水喝。
苏润从后抱住他。
林秀(停止喝水):你干什么?
苏润:咱俩就要分居了,我就想最后抱抱你。
林秀:放开!再不放开我急了!
苏润放开。
林秀扯过一个箱子,扔在床上,打开衣柜,往里塞衣服。
苏润:小秀,你干什么?
林秀:干什么?我走!
苏润:为什么?
林秀:还问我干什么!我早说了,別骚扰我,瞧瞧你,没皮没脸!
苏润:你知道分居对我有多难受,我就想最后抱你一下,不算过分吧?
林秀:不算过分?你简直就是一个厕所,专门儿过分(粪)!我躲你远远儿的!
苏润也找个箱子,扔在床上,往里塞自己衣服。
林秀:你干什么?
苏润:你要走,我跟你一起走。
林秀用力推苏润。苏润被推得退一大步。
林秀:你成心气我是不是?
林秀再推,苏润再退。
林秀: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苏润:我……我……
林秀:你什么你?
苏润:我……我对不起,对不起!
林秀:对不起个屁!
苏润:小秀,你再给我个机会,我绝对不敢再抱你了!
林秀:苏润,我最后一次警吿你,别再碰我,否则我立刻就走!
苏润:好,好,我记住了。
林秀额上垂下一绺发,苏润伸手过去,被林秀抓住手腕。
林秀:你干什么?
苏润:对不起,我看见你头发有点儿乱,就忍不住……我没过脑子……我绝对不会这样了,绝对不会了!
林秀推开他。
林秀:离我远点儿!
苏润:你坐下歇会儿,消消气儿,我把东西收回去。
放回衣物。
林秀:别碰我内衣!
过来。
苏润:这也不行啊。
林秀:闪开!
自己把衣物放回衣柜。
苏润:我要做饭,你想吃点儿什么?
林秀:吃什么都没味口。乐乐爱吃鸡蛋羹,你就做鸡蛋羹吧。
厨房,苏润的手在磕鸡蛋,用筷子搅拌,搅拌停住。有水珠掉在蛋液里。
苏润脸在淌泪。
18.法院大门口。外,日。
字幕:7个月后。
林秀急步走出。
苏润跑步追上,拦在前面,叫。
苏润:小秀你別走!別走!
两人父母随后追来。
林秀:咱们俩离婚了,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别挡我的路!
苏润抱住林秀。
苏润(悲声):小秀,我不让你走!没有你,我以后的日子过不下去!
林秀:没有了乐乐,我以为我过不下去,可我现在还活着。你说没有我,你过不下去,忍忍就好了。我和你正相反,有了你,我过不下去。
苏润(哭):我可怎么办呀!我可怎么办呀!
林秀:你放开我,分手了,永别了,我想送你点儿东西!
苏润:我不放!我一放你就跑了!
林秀:你放心,我不会跑,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放开我!
苏润松开。
林秀:我给你的东西,是替乐乐送的。
她突然紧紧抱住苏润,狠狠咬在他脸上。
苏润惨叫。
苏母惊骇,扑过来,喊,要扯开林秀。
苏母:你干什么?!放开!放开呀!
苏母扯动林秀后退,但林秀咬得很死,带得苏润向前,“啊”地惨叫。
苏父近前,喝。
苏父:別拉!别拉!
苏母(叫):不拉怎么办,再咬,肉都掉啦!
苏父:我让你拉,你就立刻拉,听清楚没有?
苏母:听清楚啦!
苏父定一定神,突然左手一扯林秀头发,右手用力捏她两腮,然后大喝。
苏父:拉!
苏母把林秀扯离,然后要看苏润伤势。
苏母:儿子,你没事吧?
苏润手捂伤口,血从指缝渗出。
苏润:我没事儿!
苏父把外衣脱下,只剩背心儿。
苏父:儿子,快捂上!
苏润以衣捂伤口。
苏母(悲愤叫):林秀,你怎么能这样!
林秀(疯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润,我已经忍你好久啦,今天才解恨!
她拿出手帕,把唇齿上的血擦上,欣喜看着,郑重折好,放入上衣口袋。
苏母(叫):你疯了!你疯了!
林秀(神情疯狂):你看到了吗,乐乐在天上看着,他很高兴,哈哈哈哈,他高兴!哈哈哈哈!
苏润急,要跑向林秀,被母亲扯住。
苏母:你干什么?!
苏润:小秀受剌激了,咱们快送她去医院,别让她发病!
苏母(喊):你有毛病啊!你才需要上医院,快走!
苏润不让母亲扯走,叫。
苏润:岳父、乐母,你们快带小秀去医院!
林父林母:知道啦,你快去看医生吧!
林秀仍在疯狂笑,被父母一左一右搀住,离开。
苏润:爸,妈,你们也去照顾小秀,我一个人去医院!
苏母:我不去!她把你害成这样,你还顾着她!她林秀是死是活,跟咱们没关系!
苏润:妈,我求你啦,快去!让爸带我上医院!你不去我不走!
苏母:真是造孽啊!
追向林秀一家。
苏润尤自看着。
苏父:儿子,快走吧!
把苏润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