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华南在家里接到了那个韩国人打来的电话,知道事情败露。他分析很可能是Q先生在安检时没能过关,携带的毒品被查出来了。他惊恐万状,要是这样子,问题就严重了,必然涉及很多人。他坐立不安。在大厅里来回地踱着步。不断地用手梳理着头发,思考着如何应对,绝不能白白的等着束手就范。
他立刻把刚躺下的梅姐叫起来。告诉她说:“今晚浦东机场那个去法国巴黎送货的Q先生可能出事了。要知道他是带着1200克毒品啊!他犯了,我们这些人都要遭殃!”
“你能肯定?不能是一场虚惊吧?”梅姐两腿打着哆嗦,战战兢兢地说。
“别侥幸了!我的分析是不会错的!刚才侦探已来电警告我!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再有任何幻想。绝不能坐以待毙,等待就是等死!”华南脸色惨白,声音浑沉地说。
梅姐两手摸着眼泪,牙帮磕得咯咯的响。
“那,我们怎么办?!”
“今晚我俩马上疏散,躲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你要我到哪里去?我又没有家!”梅姐一边哭,一边说。
“沉着点,不要这样!即使大难临头,也不要这样!这样只能把事情搞砸!”
梅姐擦擦泪,停下来,不哭了。“我要和你在一起,哪也不去!”
“不行,今晚你必须走。这样对你有好处!”他看看面前慌神的梅姐,拍拍沙发,“你坐下来,我对你说。”梅姐坐下来,用手抱着华南半个身体。“你想想梅姐,我还不是为你着想。要是有人来抓我,你不也受连累了吗?”
“我去哪儿?”
“最好回你的老家。这样安全,保险,谁也不会发觉。”
“回黑龙江吗?”
“黑龙江是你的家吗?”
她打了个哏,紧盯着华南。“我现在用的不就是黑龙江王阿梅的身份证吗?那里也算是我的老家了!”
“不行,那是假的,应付公差而已。你去那里谁认识你?谁接纳、谁保护你?”华南强调说:“你还是回文海老家去,那里才真正是你的家,有你的亲人老妈妈。”
“我已改名换姓,社会公认我死了。回去怎么办?怎么见人?再说妈妈肯定不会认我这个女儿!”梅姐担心地说。
“那也得回去。为了逃命,为了保护掩身,怎么也得这么做!无他路可走1”
当晚,华南亲驾车把梅姐送回了后台山村。路上,他告诉梅姐说:“从现在起,任何人的电话你也不要接了,也不要开机。没有十分必要我的单线手机也不要联系了。以防他们跟踪搜捕……另外,回家后一定要保密。那也不去,就藏在家里……万一出了事……不能牵扯任何人。听见没有?”
梅姐点点头,“我知道!”
把梅姐送到门口,华南很快离开这里,他心急火燎,回去处理自己的事。
梅姐下了车,在门口转悠好长时间也没进家门。对于她来说,这个家已经很生疏了。自她上大学读研究生,毕业进城后,十多年了,她再也没有回过家。这个家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多少感情了。这次,要不是遇到这桩倒霉的事,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回来的。她在门外来回转悠起来。东望望,西瞧瞧,黑夜里虽然看不大清,但她觉得家的周围还是那个老模样,没多大变化。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了。街上很静,11点了,没有人行动,只有几声狗叫。她有点害怕。轻轻敲了几下门,屋里没有反映。
她又连续重重敲了几下,屋里灯亮了。她估计可能是老母亲起来了。
又敲了几下。屋里的人问:“找谁呀?”
“找你。”
“你是谁呀?”
她没有报出自己的名字,她怕妈妈不相信。编了个诓说:“我是吕姐的女朋友。”
屋里的人走到院子又停下来,疑惑地问:“你叫么名子?深更半夜的有么事?”
梅姐说:“我是王阿梅呀!你忘了吗大姨?你在城里的时候,我去过你家的楼。”
老人家忽然想起来了。“噢,你是阿梅闺女呀?”老人不放心地问:“你有么急事快说说!”
“快快,追上来了!追上来了!”梅姐急促地喊着。
老人一听是坏人挡道,要害阿梅。急忙去开门,嘴里唸咕着,“闺女快进来!快进来!”然后,“咣当”一声把门关上,插上了闩门。
进了家门,梅姐一下子跪在灶间妈妈面前,声泪俱下地说:“妈妈,我对不起你呀!”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女儿吕敏思呀!”
老人吓得蹾在地上。用手指着面前的女人,惊慌地叫喊,“鬼,鬼,你是鬼,是鬼!!”
她猛地爬起来,摸起灶上一把菜刀就往眼前这个吕敏思身上砍去。嘴里嚷着:“鬼,鬼,活见鬼!,魔鬼魔鬼,砍死你,砍死你!”
吕敏思向后一闪,夺下刀,连忙说:“妈,妈,我不是鬼,不是鬼!真的不是鬼!你别害怕!别害怕!”
老人怒不可遏,瞪着双眼,手指着眼前的吕敏思:“不不,不,不……你就是鬼,鬼,鬼!……我要报警,报警!……”
吕敏思用力把老人抱在炕上,贴在她耳边说:“妈,你听我说,听我说,别害怕,别害怕!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老人用手抱着头,浑身打颤,心神虚弱地听着吕敏思往下说。
“……那年过了正月十五,一天夜里,我起来解手。刚出了卧室门,忽然听到卫生间的窗户“咚”一声响了,还听到有人“啊”的叫了一声。我吓得赶快回到房间把门插上,不敢闹出一点声响。我知道肯定是有人想来害我。我不敢住在家。第二天,我便施了金蝉脱壳计,叫女友王阿梅来替我看门。谁知道这一换主,没住几天阿梅却被坏人害死了。我痛心啊!……因为王阿梅长得和我差不多,再加上她死的时候五官都变了形,颜色铁青,分辨不出真实模样。所以他们就以为是我吕敏思被害死了……后来,我将计就计,一直躲在男朋友家藏了一年……再后来,我就假扮王阿梅,用她的假身份证,假地址,假名字偷偷地,做事做人……
听后,老人一句话没说,只是半信半疑。
“妈妈,救救孩儿吧!”
“妈怎么救你,你摞了这大的祸!”
“妈,你不救我,很快就被公安抓走了!”
“公安怎么抓你?你不是死了吗?”
“你要是不救我,孩儿这次真的要死了!”
老妈哭了,哭着说:“妈怎么能救你呀,你摞了这么大的灾祸,妈也帮不上你的忙呀!”
“妈你把我藏起来吧,千万不要对外人说。”
“今夜你就和我睡在一起。明日厢房收拾收拾,换换衣服我就把你藏在里面,门在外面锁上,这样行吗?”
“行,行。藏在里面躲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