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神秘的梅姐②

路上,因为时间充足,梅姐每日三餐都要停站吃饭,按时休息,绝对保证行路安全。一个周的时间,梅姐终于从北国来到中越边境广西F镇旅店里宿下来。晚上10点多,两个保安来查房。让她交出身份证。保安一看,身份证上的地址是:黑龙江省x县柳镇大甸沟村,鄂伦春少数民族,女,王阿梅。保安怀疑她是流窜犯。不管梅姐怎么解释,两个保安就是不信。把梅姐深更半夜扭送到派出所审查。派出所只有一位值班民警。其余的人都在下面巡逻。值班民警上下打量梅姐一番:这女子穿的很普通,似乎像个农家女子。留着短发,刘海盖过额头,说一口标准的北方普通话。值班民警对她并没有留下坏的印象。他接过梅姐的身份证,与梅姐对照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漏洞。又打开电脑查询,确定这女子并非逃跑在案的流窜犯。

这时,值班民警开始询问:“你为什么从北方万里来这里?”

梅姐答:“我到本镇红山苗村找我妹妹回家。我母亲病重很是想念,又联系不上,只好让我驾车亲自来找她。”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王阿英。”

“对象叫什么名字?”

“洪宝山。”

民警打开户籍联网,查阅一下,未发现破绽,确实有其人,有其户籍。

又问:“你妹妹为什么从北方边疆嫁到南国少数民族村来?”

“因为他(她)们原来在一起打工相爱,后来登记结婚就落户在我姐夫村里。”

“洪宝山在村里吗?”

“不,他在越南老街开了一家中国商品经销店。”

民警通过询问盘查没有发现可疑问题。又进一步盘问:“洪宝山家还有什么人?”

“他有一个老爹叫阿神,但不在一起住。”

“好吧。你把身份证留下来,就可以回去了。”民警说。

听说要留身份证,梅姐急了。但她还是笑着说:“民警同志您把身份证留下,叫我怎么行动啊!”

“明天检查一下你的车子,没有问题很快归还你。”

梅姐说:“我敢保证车子没有违法的东西。现在您可以去检查,有问题你拘留我!”

民警看看眼前这位女子。低头写着笔录,说:“现在就我一个人值班,离不开岗位!”

“那我把车子赶来,你看看。你要相信我,我不会逃跑的。”

民警抬头看看梅姐,笑意地说:“对不起,我不是不相信你。这是制度。”

民警的笑意被梅姐看在眼里。她灵机一动,说:“民警同志,我不给您添麻烦了,我相信你。”她很快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密封的方盒,说“民警同志您也问完了话。请您尝尝我从家乡带来的榛果,这可是不久前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呀!味道美极了。”

民警看看眼前桌子上放的一包整齐的东西,没有批评,也没有理会,只说,“你带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他又看看女子,客气地说:“谢谢你。”

梅姐趁机把包解开,里面掉出来几粒饱满亮晶的榛果。包里还露出了一大截信封。

民警一转眼也看到了。

这时,民警正好打开抽屉拿烟,梅姐顺手把一包榛果连同里面的大信封很快放在抽屉里。民警看了她一眼说:“拿出来吧,我不稀罕这东西。”梅姐笑着说:“你要是不吃就捎给孩子吧。”

这时,民警问:“你说说,车子里还放些什么东西?你可要说清楚!”

梅姐捹着手指如实的一样一样数论着。

民警说:“行了,身份证你拿回去吧!”

梅姐不慌不忙把身份证接过来放在身上。问民警:“从这到红山苗村还有多远?怎么走?”

民警抬头看看,和蔼地说“从这到苗族村有10里路吧,不太远。不过路不好走。全是山路,开不了车子,只能步行。”

“这路我能走吗?有没有坏人?”

“这个你要注意。最好不要一个人,特别你又是女性。两国交界之处,常有人越境偷跑过来,很不安全的。”民警解释说。

梅姐又问了民警一些事,就很快回到了旅店。

她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没有直接走进旅店。在外面找了个不串风的地方,给红山苗村那个别称怪猫子的阿神老汉,也就是在越南开店的洪宝山的老爹去了电话。

阿神50多岁,人老实厚道,从来不得别人的便宜。苗村里的人都说他是个好老头。最近几年,由于儿子洪宝山的引荐,他认识了几个越南人。便偷偷地干起了经纪人的行当。从中赚取一点手续费。他从不讲价,给多少就拿多少,甚至不给他,只在心里不高兴,也不多说话。正因如此,他干了几笔生意都很成功。但,他根本不知道这是违法,是犯罪。所以他干起来很有精神,也不知道害怕,不知道害累。

他通过关系知道北方有个梅姐叫王阿梅,和儿媳妇是一个村,而且还是叔伯姊妹。她知道梅姐已在镇上旅店里住下来。他接过梅姐打来的电话。要他明早早点过来接她去村里。他很快答应下来。

第二天,阿神一大早就过来了。他和梅姐接头的时候,天还不亮。他给梅姐背着包开始向红山苗村里去。他在前面走,梅姐空着手在后面紧跟。一路上全是山路,不是爬山,就是爬坡。走一会,休息一会。梅姐累得满头大汗,衣服也湿透了。

走了近一个小时,据阿神说,路已经走了一大半。再有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可是,梅姐终于坚持不住,躺在山路上。她太累受了,腰酸腿疼。实在没办法就让阿神老汉给她按摩腿和腰。阿神说:“你看我的手黑乎乎的,多脏啊。”梅姐说:“不打紧,给我摩摩吧,我还好受一点呢。”就这样,阿神给按摩了一会,也不得要领,就停下来。他问梅姐,“有用吗?”梅姐点点头:“轻快些了。”

又走了一阵子,梅姐又躺下来。阿神说:“快到了。不过前面要爬一道陡坡,小道很窄,很难走。你就好好歇歇吧。要是实在不行,我背着你走吧!”,梅姐看了老头子一眼,没说话。

来到了陡坡,梅姐一看从心里打怵。阿神说:“来,我背你爬坡看行不行?”

实在走不动了,梅姐真的让阿神背着。可是,阿神摇摇晃晃,没走几步,差点把梅姐摔下来。阿神只好用手拉着梅姐,一步步往上攀爬。就这样不到10里的山路,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阿神的家。

阿神是三间破屋。家里很脏。炕上乱七八糟放着东西。可是,梅姐也不管脏不脏,进了家,一头躺在炕上就睡了。一觉醒来已是天黑。

梅姐说:“长这么大,从来没遭这样的罪!累得快死了!腿也走不动,脚也起了泡!”

阿神说:“好好歇歇吧,到了家就不急了。歇过来再办事也不迟。”

梅姐说:“不行啊,接到家里打来电话,明天晚上必须和那人接头呢!”

阿神说:“你联系好,让那人到我家来吧。要是你去找他,那又得爬山了,闺女你受不了啊1”

梅姐高兴地说:“多亏阿神大伯提醒我。就叫他到这来,我用电话提前联系,告诉他,我累倒了!”

当天晚上8点左右,梅姐就和鲶鱼联系上了。鲶鱼告诉梅姐说,他正在爬山越境。今天走一夜,白天就不能行动了。估计明晚11点前才能到达中国境内“红山苗村南边的大山”。他说:我在那儿用电话与你联系接头。再不敢前进一步。我不熟悉中国边境地理,这是很危险的。我们必须趁夜间行动,在大山里接头。

梅姐把这一情况及时告知了阿神。阿神说:“这里的山路我熟悉,没问题。你也能休息一夜一天。现在我用大锅,加上我在山上采回的神奇和血草药烧水,你在外面大缸里烫烫澡,歇歇乏,我看没大问题。明天一落黑,我俩就赶路……”

第二天夜里,直到12点钟,02号鲶鱼才和梅姐用暗号接上头。他确定眼前这女子就是Y先生的接线人无误后,很快把手里的1500克极品(海洛因代号)交给梅姐。那鲶鱼现场与Y先生电话联系后,和梅姐没说一句话,只握握手,梅姐交给他一样东西,三人便很快分手离开此地,鲶鱼要在天亮前走出中国边境的大山。

往回走的路上,梅姐又走不动了。她说:“阿伯,我要躺下睡一觉。我受不了啦,我的腰筋快断了,腿也灌上了铅,拖也拖不动!”

阿神说:“少睡一会儿吧。歇歇乏,早些赶路。”

梅姐躺在路边的小石头上。搁得她嘁牙咧嘴。一会儿梅姐坚持不住了。便说:“阿伯求您抱着我休息一会儿吧,我实在难以忍受!”

阿神觉得这不像话。一个50多岁的老人抱着一个年轻女人有悖上天的道义。他说:“你看看我身上多脏,怎么抱你呀!”

梅姐说:“现在连命都难保,还提什么脏不脏呢?过来,快抱我睡一会,求你了!”

阿神过来抱着梅姐,梅姐很快合上眼睡着了。抱了不长一会,阿神累得浑身酸疼。便推推梅姐,怎么推,梅姐也不醒。阿神心里替梅姐好可怜啊!他坚持不足半个小时。阿神又累又急。到天亮还要赶回去呀!于是,他用力把梅姐叫醒。梅姐睡了一觉,觉得浑身轻快多了。她说:“谢谢阿伯,让我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黑夜里,阿神只是望她点点头,没有说话。少顷,阿神说:“咱走吧,不能歇了。再拖下去,天亮前就赶不回去了!”

梅姐说:“走!就是爬,也要爬回去!”

黎明前,阿神和梅姐终于回到了家。梅姐又和来时一样,倒在炕上就起不来了。她实在坚持不住。连带回来的“极品”没顾得收藏就呼呼地睡着了。

梅姐在阿神家住了两天两夜,终于歇过来了。她把“极品”装在乳罩的夹层中和缝在内裤的小口袋里。临别前给了阿神2000元。阿神很是感激。

第三天清晨,便在阿神的护送下来到F镇旅店里,告别了阿神,驾车出发了。

在离开F镇的交叉路口处,警察打手势,要她停车检查。她一紧张,把油门当成刹车,向前冲出十几米远才停下来,多亏警察躲避及时,不然,还真闹出了人命。

她稍作冷静,跳下车。一看,眼前站着两个警察。那个让她停车检查的警官(梅姐认为),就是那天晚上要留下她身份证的派出所值班民警。她立即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很有礼貌的笑笑说:“警察同志,请您检查,我把车子打开了。”那位警官也向她点点头,说:“好的。”于是,他很快走过去,头探在车子里,用手翻了翻里面的东西。又看了看后备箱,并没有发现问题。他说:“行了,车子检查完了。”。

这时,另一个警察走过来和检查车子的警官耳语了几句。梅姐刚要上车,警官走过来问道:“你身上有没有携带违禁物品?自己检查一下!”

梅姐稳妥地说:“我身上什么也没带。东西都在车子里!”说着她掀起衣服大襟让警官看看。警官摆摆手说:“行啦,行啦。”示意她上车离开。梅姐终于脱离了边关重镇的严格检查。她跳上车,向两位警察摆摆手,“嘟”的一声,轻飘飘地开走了。

梅姐昼行夜宿,专找大宾馆休息。路上顺风顺流,七天的路程,她六天就赶回来了,比去的时候,提前一天回来。

华总亲自在大门口迎接。又把车子给她开到车库里。然后给她提着包,手挽手回到二楼寝室。刚坐下来,梅姐就大声哭诉在边境线上遭遇的苦难。她说:那时,生真不如死!我没想到能活着回来!……,夜里,在国境线上爬山,累得我不能走了,就躺下来休息。可是,平坦地方不多,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山石,扎得我呲牙咧嘴。没法子,我就让阿伯抱着我睡……哎呀,他身上那个臭味,现在想起来还恶心……可当时,心里是那么感激阿神大伯……

华南说:“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想当初,我也和你一样,到过那里……咳!那可是一般人体会不到的呀!……而且,还随时冒着巨大风险……还别说你是个女性。你很了不起,我的梅太太,我要拿出一大笔奖赏你!”

“你说的一大笔,指的是多少?”

“保证不少于200万!”

梅姐点点头,高兴地贴在华南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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