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 她被“忽悠”了

七月下旬,华南和吕敏思终于出发去韩国。傍晚的时候,他们打车来到台山港客运站国际候船厅等候。晚上七点三十分开始检票。华南拖着一个拉杆箱,提着一个旅行包。拉杆箱是吕敏思的。吕敏思穿着一身轻便的浅黄色短袖衫和过膝淡蓝长裙。身挎时髦女士皮包,手提小袋。眼上戴着一副棕色墨镜。看上去既浪漫又窈窕。

去韩国旅游的人很多。队伍分别在3号和5号两个入口检票。吕敏思和华南在出入境3号窗口出示了自己的护照和身份证。窗口服务人员看了看证件,没有发现问题,示意他们离开这里。接着便是边防检查人员的安全检查和所携带的箱包物品检查,都顺利过关。

晚上九点左右,去韩国仁川的客轮在“呜呜”几声长鸣中开始起航了。在5号舱安顿好后,吕敏思牵着华南的手欢快的来到甲板上,向逐渐离远的台山口岸摆手致意。吕敏思朗声地喊着:“再见了台山,再见!”

这时,多情的吕敏思一下子扑在华南的怀里拥抱他。华南也紧紧的抱着吕敏思。两人深情地亲吻着。俨然像一对新婚旅行的情侣。他们在徐徐的海风中一直拥抱着,凝视着前方巨轮激起的层层浪花,心情早飞向了遥远广阔的大海!……

第二天上午10点多钟,客轮到了仁川港。仁川是个老港比较破旧,很多设施还是上世纪修建的,现代化程度比较差。入港客轮正逢枯潮,客轮只得靠拖船一步步拖拉向前靠岸。他们直到下午一点三十分才开始检票,安检等各方面顺利通过,很快离港入境。

下午三点多,他们才乘车来到首尔郊区一家华人办的黄鹤楼大酒店住下。

第二天,休息了一天。

第三天,华南打出租车领吕敏思去看看公司。公司距宾馆不到25公里。他们不长时间就到了公司大门口。门口挂着 “大韩民国五光化妆品株式会社”的牌子

华南指指门口的牌子说:“这就是我的化妆品公司。”吕敏思抬头看看牌子,没说什么。牌子是用韩文写的。吕敏思虽懂一点简单的韩语,但识不了几个韩国字,她也不知道这牌子上究竟写了些什么。

看完牌子,华南转身领吕敏思在厂房周围转了转。厂房规模并不大。全都是平房,有点旧。看完了外围,吕敏思说华南:“怎么这房子这么破烂呢?”

华南说:“这是上世纪建的老厂房,有30多年了,能不破吗!”

吕敏思没有说话,也没有再问什么。

转完了厂房外围。吕敏思和华南又回到大门口。华南向门卫招了招手,门卫向他笑笑。两人肩并肩的进了厂房大院。走马观花在外面看了几个车间。车间的机器设备有点陈旧,工人也不多。吕敏思约莫算了一下,就那么几个车间,最多也就五六十个工人,基本上也都是女性。在院子里看了不足半个小时。

华南说:“咱到办公室见见大老板吧?”

吕敏思说“不去吧,我又不认识,咱也不谈业务,见不见没大意思。有事你就一手办吧。”

“那好,就听大小姐的!”华南半开了个玩笑。

两人很快离开了公司,在人行道上徐徐地往回走。吕敏思心想:这么破烂的厂子,设备老掉了牙,总资产还五亿元呢,这不是骗人的鬼话吗?

她试着问:“这公司能挣钱吗?”

华南稳妥地说:“你别看厂子破,可是挣大钱哩!”

“我才不信呢?”

华南没有急于解释。顺手在路边小摊要了两瓶矿泉水,一人一瓶边走边喝。

他说:“化妆品这行你应该知道,那可是暴利行业。前几年兴盛的时候,我们公司利润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现在大韩民国经济不景气,化妆品销路不畅,国际竞争力下降,就是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年利润也不低于百分之二十左右。而且咱这公司投入少,设备折损率低,相对来说利润比大企业还要好。”

听着华南夸夸其谈,吕敏思这只耳朵进去,那只耳朵早溜走了。她不管你公司好坏,挣钱不挣钱,反正与她没有关系。她关心的是华总是不是说着骗她,关心的是能不能兑现年薪200万……

回来休息了两日。华南又领吕敏思去首尔最高级的美容院割双眼皮和整容尖嘴巴。

这所美容院名曰“高丽老牌美丽美容院”。据介绍院里所有动手术的医生平均55周岁以上,最大的85岁,做起手术万无一失,不管怎样难度复杂的手术都是一次成功,从未出过事故。所以这位老医生名声打出去后,很多女性达人都慕名而来。不管价钱怎么昂贵,都想要个保险,要个平安。

两人来到美容院,问了一下价钱。割两只双眼皮400万韩元(合人民币2200多元)。整容尖嘴巴,老医生认真的给吕敏思端详了一会儿说:“你这脸面不整也成型,很美,为什么要整它呢?”又说,“你看你这嘴巴,虽然这底下不算太尖,但整体是尖的,是韵称的,好看的。”

吕敏思还是有些不相信。既然来一次韩国,又不用自己花钱,她就是想趁此机会再整美一点。在国内开理发馆时,很多人都说她美。但和她要好的人告诉她,要是把双眼皮割一下,嘴巴再整尖一点,那可就美得天衣无缝了,那比阿梅更漂亮了。

吕敏思接上问:“请问大夫,我这嘴巴要是整容一下,需要花费多少?”

老大夫又捹过吕敏思的脸老远处端量一番,说:“你这脸型要整,也省劲,用不了多少。”

“那需要多少呢,大夫?”

老大夫伸出四个手指比划着,表示就这个数。

“四千?”吕敏思问。

“四万?”老大夫摇摇头。

“四十万?”老大夫还是摇摇头

“那到底是多少呢?”

老大夫说:“你说的都不对。是四亿元。”

华南在一旁解释道:“老大夫指的是四亿韩元噢。”

“哟,那合多少人民币呀?”

华南算了算说:“那得二十二万多吧!”

片刻,老大夫说:“你俩合计合计到底做不做,我没时间磨蹭,还有人在等着看病呢!”

吕敏思问华南:“华总你说做不做呢?”

“这个你自己定吧,我不好讲。你要是做我就付钱!”

吕敏思找到老大夫说:“给做吧大夫。”

老大夫说:“今天只能做一样。先割眼皮吧,抹上长药,三天就会好。”

“那美容嘴巴什么时间整?”

老大夫打开登记簿看了看。说:“一个月后吧。”

“不能提前一点吗,大夫?”华南问。

“不行。有约在先,必须按号排,不能更改。”

“请问老先生多付一些钱能不能早点给做。我们没时间等,假期有限,还要急着回国呢?”

老大夫看了吕敏思一眼,果断地说:“不行。这要讲信誉的。不能拿钱开道!”

吕敏思一看时间来不及,也就放弃了这次美容尖嘴巴的打算。

当天,吕敏思没用多长时间就把单眼皮改成双眼皮。医生说:“回去好好养活两天就好了。”

回到酒店。吕敏思养了两天。华南哪也不去,身影不离的陪着吕敏思。看看没大问题,他对吕敏思说:“你好好养着。这两天我回家去看看。你别发急,我很快就回来。”吕敏思鼓着腮,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

华南又道:“你要吃啥,就让宾馆的服务员送来,不要自己上下跑腿了。”

吕敏思阴着脸,还是没说话。

华南知道吕敏思不高兴。便说:“这样吧,你要是愿意也跟我一块回去,看看家里人,熟悉熟悉也好吗。”

“一山不容二虎,你老婆愿意见到我?她不和我打仗吗?你说我能回去?”

顿了会儿,华南说:“也好,不去就不去,别叫你为难了。受点委屈吧,有两天我就回来了。”

吕敏思看看华南为难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笑容。说:

“回去看看吧,这也是应该的。其实我倒是不管。就是觉得你办事有些虚虚虚假假,不说实话,我看不惯呢!”

华南告别了吕敏思,独自一人坐出租车走了。其实,他并没有回家和老婆孩子团聚。家里的人也不知道他回国了。

他来到五光化妆品厂房,偷偷地找到一个人,窃窃私语了一阵后,很快又离开这里。

他去了厂房西头。打开房子的门锁,进了办公室。办公室很简陋。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一套沙发茶几。办公室里面还有一间卧室,通过小门可以进去。卧室有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凳子,桌子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计算器。

他进了卧室,刚坐下来,就打开手机,给对方去了电话。

“喂你好。鲶鱼吗?”

“是啊,02号鲶鱼。”

“噢,忙吗?”

“你谁呀,瞎折腾!”鲶鱼没辨出声来。“咔嚓”一声对方把手机摔了。

稍停,华南重拨了手机信号。

“我是p先生,请原谅啊。”

“哦,你是p先生,‘不倒翁’吧。我以为是谁呢?把手机也摔了!”然后,他在电话里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的鬼把戏可真不少!”

“最近有货吗?”华南问。

“啥货?”

“玫瑰香精。”

“有。”

“需要多少?”

“150千克。”华南说。

“啥时候要?”

“最好这几天,急用,航空送来。”

“不行!做不了!”

“怎么回事?”

“当地天气骤变,暴雨成灾,公路淹没,交通不畅!”

“什么时候好天?”

“看看吧,天晴了再说。”

“好的,一定给我来电。”

“是的,我知道。”放下电话,对方光秃子在小屋子里又是一阵牢骚:妈的偏要在这个风头紧的时候要货,也不提前疏通疏通。

一星期后,夜里零点华南的手机响了。

“我是秃头,02号‘鲶鱼’”

“懂得。我是p先生。”

“香精已准备好。天气晴朗,航空恢复正常。明日12号晚,当地时间九点四十分,我从河内乘A808航班客机前往首尔国际机场。首尔时间约13号凌晨两点五十分左右到达。”

“好的。届时,我派Y女士在首尔国际机场候机厅接你”手机断了信号“喂喂……喂喂。通了通了。好了好了,我说鲶鱼,具体事宜,我用手机短信与你联系,请查看。”

“好的,好的。”

鲶鱼没有关机,很快收到了一条秘密行动联系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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