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吕敏思不安现状

吕敏思从蒯教授那里回来没住几天,关总外出就回来了。

他告诉吕敏思一个喜讯:不久,他要随考察团去东非三国考察。这是国家建设部门组织的几个有实力的大型建筑企业去国外搞建筑工程。并且要在肯尼亚签订一笔大的教学楼工程项目。时间可能要长一点,大约需要一个半月到两个月左右。

吕敏思惊奇地叫起来:“我的关老总你舍得我呀,这不是太长了吗?”

关锋笑笑说:“时间是有点儿长。不过这是上面组织的,既是对企业的考验和信任,也是对企业的支持,机会难得哟!”

吕敏思故作浪漫:“我想你了怎么办呀?”

“想我了也好办,就打电话给我,听听我的声音呗。”

“那可是远水不解近渴,听听声音有啥用!”

“敏思听我的话,在家好好养着,哪儿也不要去。走的时候我再给你一笔钱,你放心消费就是了。”

听说要给钱,吕敏思满脸堆笑,神气地闹玩说:“你看我的关大人处处想着我,谢谢你了我的心上人。”

关锋哈哈地笑。“那当然,那当然。岂有不关心之理。”

一个周后,关总要走了。临走前,他一下子拿出两万元交给吕敏思。吕敏思亲自驾车把关锋送到机场。

上午九时三十分,关锋刚上飞机,吕敏思就给那晚歌舞厅跳舞,一夜情的华贵去了电话。其实吕敏思早就想联系了,顾忌的是关老总在家不方便。

“您好,华先生吗?”

华贵一看手机是敏女士来电。

“您好敏女士!我是华贵,华贵呀。”

“噢,您忙啊?”

“不忙,不忙。来我这玩玩吧!”

“我在艾山机场送关总上飞机。您看我现在可以去吗?”

华贵喜出望外,“可以,可以嘛。我现在就驾车去机场接你,你在候机厅等我吧。”

“谢谢您。我有车,有车。就不麻烦您了。”

“不行,我必须亲自接您。不然,您找不到我的家门!”

“那好,我在机场等您。”

一个小时后,华贵开着车来到机场。与吕敏思一前一后往回返。华贵在前,吕敏思在后,在高速公路上快速行驶着。不到40分钟,车子下了高速,转了180度的大转弯,向台山郊区西海岸跑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车速慢下来,经过转弯抹角来到一座名叫云台山的山脚下。

这山不太高,山上树木郁郁葱葱。山的西麓一直延伸到大海。这里是台山市有名的山海相连的风景区。

华贵和吕敏思一直把车子开到离山脚不远处的一幢别墅楼停下来。

吕敏思下了车,向远处看看山和海,再看看近处几十幢红瓦白墙的别墅楼,与碧海蓝天青山相映,构成了一幅美丽的山水画。

吕敏思顿觉清新惬意,心情舒展,好不感叹:

“哟,这里虽然有点偏僻,可风景秀丽,青山碧海尽收眼底,多么美啊!”她站在华贵身旁,指指前面的云台山,“你看这里万亩丛林,青山绿水,林深谷幽,真是个大氧吧。空气新鲜不说,没有一点儿噪音。”她高兴地拍着手,“太好了,太好了,养生健身,真是神仙的地方!”

华贵接着吕敏思的话语下来,“是啊!谁不说呢!”他指向西边远处的大海,“你看这大海,碧波万顷,平如镜面,不美吗?”

吕敏思应声点点头:“是啊,是啊!多漂亮的大海”她看看华贵

“如果我在这有个住处那才好呢!”

“那你就来住吧,住下来当然是你的了!”

吕敏思笑出了声,“这么好说话呀!那我可真的来了!!”

“来吧,希望你能来!”

“哎华先生,你是什么时候买的这栋别墅?面积不小吧?”

“也就是五年前吧。不算地下室和车库,大约300平米。那时花钱不多,还不到200万呢。要是现在400万也拿不下来!”

“你可真会找地方,信息灵着呢。”

“不是我信息灵,是市政府对外商的照顾。当年市政府专门选择这块风水宝地建了这片别墅楼。还召开了全市外商重点企业老板吹风会,在价格、手续等方面都给予优先照顾。而且据我所知,在建筑质量和结构方面都是比较不错的。所以这里百分之九十五的住户都是外商企业的老板。”

“哦,原来是这样子。”

“你看我们光顾在外面说个没完没了,赶快到家里去嘛。”

“不急,不急嘛。来这里就是看看光景。”她说华贵,“你不看看风景怎么知道这里好呢?”

“可是你住长了也觉不出有多么好。”华贵说。

“这里好是好,就是有点偏僻,不安全吧!”吕敏思不无担忧地问。

“这你就说错了。比市内还安全呢。搬来五年,从未发生过令人忧虑的治安案件。”

“治安这么好啊?”

“是啊。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离市内较远,收杂卖货的乱人较少;另一个原因是市政府对外商集中驻地加以重点保护,严打死防坏人窜入……”

“噢,原来如此!……”

他们进到屋里,已经快12点了。两人并身走进一楼,华贵说:“你看我们在外面不知不觉呆了半个多小时呢。”

“说说话,看看景,不是很开心么!”

他们正说着话。一位50上下岁的女人走过来,躬身给吕敏思施了一礼。吕敏思很客气的给这位老妇人摇摇手,嘴里说道:“谢谢,谢谢。”

华贵连忙介绍说:“这是我家的四婶,特地从韩国来给我看门子,你称她四妈就可以。”

吕敏思立即机灵地道:“四妈您好,您好啊!”

四妈眉开眼笑望着吕敏思点点头。

接下来华贵又指着吕敏思对四婶说;“这是我的女朋友,敏思女士。……”

四婶又弓腰施礼,表示欢迎。

离开四婶,华贵又领吕敏思在一楼小转了一会儿。告诉吕敏思,一楼是厨房、餐厅和客厅。二楼是卧室和书房。一楼和二楼各100多平米,三楼小点80多吧。

说着,两人来到二楼。二楼装饰得很华丽。除了书房和大厅,是两个卧室,一大一小。

他们进了大卧室,里面宽敞明亮,放着一张双人大床。华贵说:“你看这条件行吗敏女士?”

“客气了吧华先生,这有什么不行的呢?睡觉舒服,环境优雅不就挺好的吗!”

中午,他们就在家里吃。原本准备到市里一家五星级酒店为敏女士接风。因时间有点晚,加上吕敏思也不想出去吃,也就罢了。她说:“下酒店是小事。说说话,交交心,加深加深感情这才是真。”就这样,四妈做了几个热菜,华贵又在保鲜箱里拿出香肠、腊肠、烤鸭、牛肉切片、熏鲅鱼干等几个冷盘,喝着红葡萄酒,两人高高兴兴吃了中午餐。

下午晚些时候,华贵领着吕敏思看了车库和地下室。吕敏思颇有感触地说,“好大的车库啊,能并排放3辆轿车呢。”她评价说,“地下室很坚固,很私密。要是打起现代化战争,跑在这里面,那可是防核武器的好地方! ”

华贵随声附和道:“你说的有道理。建筑设计的初衷可能就有这方面的考虑吧。”而后,华贵又和吕敏思在别墅小区外围悠闲地逛了一圈。

夜,已经很深了,华贵和吕敏思还没有睡,两人秘密的商谈着一件大事。

华贵说:“敏思,今晚上我把我的老底全掏给你。让你知道我是怎么一个人,你周全考虑。到底是想跟我干或是不想跟我干,早拿定注意。别等日后后悔就晚了!”这时的华贵已不再称敏女士了,而是叫她敏思。因为吕敏思今晚上也把自己的前前后后的境况和现实处境全盘端给了华贵。

华贵告诉吕敏思:

“我是韩国人。我的祖辈是吉林延边鲜族。我的父亲是商人,过去常跑高丽国(朝鲜)所以汉、鲜两种语言都懂。直到上世纪70年代末才落户韩国大南道125署,离汉城(首尔)只100公里。那时我不足10岁……”

他继续说,“我的大名叫柳成宇,绰号 ‘不倒翁’,小名叫华南,不叫华贵,称我华先生即可。不过,人庭广众之下最好称我华总,不要称我柳总或姓名。”

吕敏思不解地问:“那是为什么呢?”

他顿了一下说:“这个嘛,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主要还是习惯问题嘛。”

他告诉吕敏思说:“我在韩国首尔郊区有一个‘大韩民国五光化妆品株式会社。总资产达五亿元。”吕敏思插话问:“这五亿元,你指是美元、韩元或是人民币?”“噢,我没说清楚,五亿元是指人民币来说!”他继续说,“其中我的股份占百分之三十,是公司第二大股东,也是公司副总,第二把手。最近几年,我被派往驻中国大陆台山市化妆品经销总代理’。”他解释说,“其实,公司我只挂了个名,具体经营我并不管,只管经销这一块……”

他喝口水,看看吕敏思的表情:“不瞒你说,我在韩国首尔郊区有房子,有家室,妻子和一儿一女,妻子比我小11岁,今年29,也挺漂亮的……”

“我说实话,我不应该骗你,也不会骗你。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中下深刻印象。发觉你聪慧,有能耐。是一个了不起的女性。不但文凭高,懂社交,而且是一个胆大心细,敢做敢为的强强女人……所以我看好了你,选中了你……只要你愿意跟我干,一年下来也不会少于二百万吧!……”

吕敏思问:“你的化妆品搞得不错吧?”

他摇摇头,“也不算怎么好。这年头大韩民国发生经济危机,化妆品虽然是高利润,可也顶不住啊,挣不了多少钱!”

“那你的钱是怎么来的?”

“这个你放心吧,只要你有胆识,想跟我干,钱是大大的!”

既然华总这么说,吕敏思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你也说说吧?是怎么想的?”

吕敏思脑子一转悠:跟着这样的大人物挣个大钱也不错。总比在关锋那做个小女子好吧。虽然身子舒舒服服,可总不是长远之计。他已经是50往60数了,还能干几年,到头来,我还不是照样要滚蛋!……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说:“华总我愿意跟你干,拼上一把,只要来钱,风险不风险的我并不在乎!”

华南说,“别急嘛,还是周全考虑一下。这几天就住在这,哪也不去,冷静下来,考虑成熟了再告诉我也不迟嘛。”

吕敏思没有说话。室内静下来。

“睡吧敏思,今天很劳累,早该休息了。”

吕敏思住了三天,华南又带她去台山市内看了他的“韩国五光化妆品经销公司”。这是一个200平米的二层小楼。一层100多平米,做为门市批发零售。二层一半是仓库,一半是服务人员吃住的宿舍。吕敏思来到这里,在华总的陪同下只是里外走了走,看了看,谈了一些不关紧要的情况。对于经营状况和店里的人员华总并没有具体向吕敏思介绍。

店里的人还以为她是客户联系业务。看来华总对这件事还是很保密的。

看完了店铺,二人便住进了台山市唯一的一家“天南海北”五星级国际大酒店。

在这里,华南和吕敏思定下来一件大事。

华南说:“敏思你看怎么样,关老板这次去东非考察时间很长,你自己一人在家也没多大意思。利用这段时间我想带你去韩国走一走,游一游,看看公司,带点精装化妆品回来,你意如何?有无兴趣?”

吕敏思想了想说:“其实韩国以前我去过不止一次,包括仁川、首尔和釜山,甚至“三八”军事分界线等也都看过。我觉得再去也没多大意思,就是干跑腿多花钱而已。”

“我俩这次去可不一样!”他看看吕敏思认真的样子,说。“我陪你去,不仅有情调,意义也非同小可。而且费用全部由我包销,不用你出一分钱。有这等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吕敏思顿了顿,笑着说:“好啊华总,就听你的。感谢我交上了贵人。我要是不去呀,也对不起你这片好心噢!”

“好,那我们就定下来。”他看看吕敏思,问道:“你有护照吗?”

“有啊。”

“那我们准备准备,下星期一就走。还有三天的时间你把应带的证件找齐。”

“我需要回家一趟。”

“好吧。收拾好了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出发。”

吕敏思开着车,在回家的路上就给阿梅去了电话。

“您好阿妹(梅),你现在在哪?”

“吕姐您好。我在文海市呢。”

“你现在忙不忙?能不能开车到我家来,我有事找你。”

“好啊,姐找我能不去吗?我现在就开车过去。”

阿妹(梅)也就是王阿梅。几年前在文海市和吕敏思一起开理发馆。两人很亲密。吕敏思刚营业那年,王阿梅还是个理发员。一年后,吕敏思看她心灵手巧,又会来事。长得漂亮,是馆里有名的美人。吕敏思就把她一手提拔到领导岗位,当了副经理,第二把手,负责业务总管。吕敏思不在馆里,她就全权代理。理发馆搞得红红火火,有条不紊。就这样王阿梅赢得了吕敏思的信任。

由于王阿梅和吕敏思长得很像。无论身高、身材和脸型都差不多。只有一点很明显,吕敏思是单眼皮,而王阿梅是双眼皮,王阿梅的嘴巴比吕敏思也稍尖了点。这在外人来说是不大注意的。久而久之,人们就把他两称为大梅和二梅。而吕敏思也就多了个大梅的称号。

两人亲亲热热,在一起干了三年,总是姐妹相称。后来,吕敏思下来了,把理发馆转让给别人。不久,阿梅也下来单挑,挣自己的大钱去了。但是,两人还时不时的经常联系。自吕敏思来台山市后,两人关系虽有些疏远,但是,一年当中还是能聚上三两次,热闹热闹,交流交流感情。

文海市距台山市不足100公里。阿梅开着车在高速公路上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吕敏思家。两人见了面,互拥互抱,亲热难分。

“啊哟,好想吕姐噢!”

“是吗阿妹,有半年了吧?”

“何止半年,七个多月了!”

“为么不多来看看姐姐?”

“你这大忙人常常联系不上,我到哪儿找啊!”

“是吗阿妹?其实,我哪也没去,可能有时没开手机吧!”

寒暄一阵,吕敏思便拉上了正题。

“阿妹最近忙不忙?”

“生意不好,在家干闲着,无所事事。只吃空饷呢!”

“这怎么行,钱不够花了吧?”

“咳,别提了,光这半年就花去十几万,你可要帮小妹出出点子啊,不然,妹就闷死了!”

“那‘粉子’是不是又加码了?”

阿梅一时阴着脸不说话。

“这样吧,近些日子到我家来看看门子,我有事,要远走一趟。你就在我家住下,那也别去,也不要招外人来。”吕敏思说了这些话,但她没有说明要出国去。

“好啊。姐分配的事,妹能不从命?”

“姐亏待不了,回来后一定好好犒劳犒劳!”

“这一去需要多长时间呢?”

“时间现在不好说。我想一个月左右够了吧。”

“行啊吕姐,一个多月,不超两月就行。再长了,我就不敢应承你了。”

“用不了那么长,我琢磨一个月上下足够了。”

“那好,定下来吧。”阿梅说。本来她想再问问吕姐到底准备去哪儿,干些么事?想到吕姐明着不说,其实就是有点怕人,也就不再多此一举了。

吕敏思说:“行啊,感谢阿妹对姐的支持。”说着她掏出车钥匙,“走,咱去吃饭。”

“就在家里吃吧,还要南奔北跑的!”

“不了,你半年多没来,点几个菜给阿妹接接风呢?”

“吕姐咱别讲那些妖魔鬼道的礼仪了。”

“走吧。别那么不实在!”

吕敏思开着车,阿梅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车里放着情歌,伴着轻松的快音乐。阿梅在车里连着打了几个哈欠,不断地点头甩脑。

不到10分钟就到了酒店。吕敏思特意点了几个阿梅愿意吃的东北菜,蘑菇炖小鸡、红烧猪蹄筋、红烧海参和羊肉美味汤等健美菜肴。但没有喝酒。

半个多小时就回来了。

两人刚说了一阵话,阿梅就坚持不住了。斜着身子躺在沙发前的大理石地面上。浑身打颤,流着鼻涕,又抓又咬手指头。

吕敏思知道她又是上了毒瘾。用力扶她上了床。嘴里道:“别慌,别慌,我找粉子你吸口,吸口。”

片刻,她才睁开眼,摇摇头,“要哪个,哪个!”做出用手打针注射的动作。

“哎哟,我可没有注射器!”

阿梅用手指指自己的包,“那有,有。”

吕敏思边找白粉,边想:你看这人毒瘾越来越大,去年还不是这样子。现在吸食不过瘾,必须注射。她越想越怕,后悔自己也中了毒瘾。那是去年年末,一次在阿梅家里,他看到阿梅在吸白粉。冒出来一股丝丝香气。她好奇的拿过来轻轻地只吸了两小口,感到有些恶心,但很快她有点飘飘然,浑身轻快舒坦。可是没多久,又想起了这粉子,她想挺过去,可怎么也不行。不得不驾车到百里外的阿梅家又吸了几口,就此,不知不觉她中了毒瘾!……

吕敏思用工具轻轻挑了点白粉末,用水稀释放进针管,让阿梅自己注射,不大一会阿梅就好了……

第二天,吕敏思临走之前,拿出一沓百元大钞给阿梅。阿梅说:“吕姐钱我不要,我身上带着呢。”然后不好意思地说:“你给我点那个吧,我就是缺它呢。”

不知道吕敏思在哪里拿出一个小纸包,交给阿梅。“你可要注意,小心点,别出事啊!”

“我知道,放心吧吕姐!不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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