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高规格宴请

转眼间到了放寒假的时候,马宗信打扮得整整齐齐,穿得上下一新。他和桂美玲提着大包小包,坐上了南下的列车去见准丈母娘。上了火车,他俩密切关系并不引人注目。多数人以为他们是父女一对,并没有显眼的地方。而值得关注的是桂美玲无论从长相和身材都没有一点像马宗信的地方。桂美玲高挑的身材,靓丽的脸蛋,秀美的眼睛,高挑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唇线,如天上仙女,地下貂蝉,地地道道的美女子。而马宗信抛去他半百老相不论,单说他矮矮的个子,粗粗的身材,扁平的脸庞,和桂美玲根本就不沾边……

下了火车,坐上汽车,傍晚时分,桂美玲领着马宗信肩并肩地走进了家里。她的父母和弟弟在家里还没吃晚饭。正在上高一的弟弟桂荣河也刚刚放了假。桂美玲的父亲桂德安和母亲任连芳看见女儿领着一个陌生的老男子亲亲密密走进来,心里很纳闷。

还未等父母开口,桂美玲主动介绍说:“这位是马师傅,叫……”“我叫马宗信,”马宗信有些拘谨,没等桂美玲说下去,就抢先报出了名字。桂美玲偷偷地用胳膊顶碰了他一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稳点,别慌。”桂美玲又介绍说,“他就是英雄马宗信,我的救命恩人马师傅。”

这时,父亲桂德安急忙上前和马宗信热情地握手,“噢,您好,您就是令人敬佩的救命恩人马师傅!”

马宗信急忙回应说:“您好,您好,”他有点儿慌神,不知怎么称呼桂德安合适,随口叫了一声,“您好桂大哥!”听到这口称呼,桂美玲脸上不自然地流露出不愉快的表情。这时马宗信也觉得这称呼怪别扭的,感到很尴尬。又改口道,“桂师傅,我来给您添麻烦了!”

“那里,那里,我们全家都欢迎您。”

他们客套了一阵,马宗信很快被安排坐下,桂美玲的妈妈送来了茶和烟。马宗信点上烟想用力嘘上一口过过烟瘾,又怕人生咋到有些不礼貌,就把烟夹在手里愣着出神。正好被桂美玲注意到,她过来对马宗信小声说,“抽吧,抽吧,不打紧,没事的,不用客气。”马宗信这才把烟放到嘴里大口地抽了起来。只抽了几口,又把烟放在烟灰缸上。这时,桂美玲的妈妈走过来给添了茶水,又坐在马宗信旁边的沙发上。任连芳说:“感谢马师傅见义勇为救了我女儿,你是俺的救命恩人,俺一辈子也忘不!”

桂德安说:“是啊,马师傅真是大好人!没有马师傅相救,美玲哪有今日!”

马宗信也不多说话,只是笑笑。

任连芳问:“你们路上平安?”

“平安,平安。走得顺利,很顺利。”马宗信说。

任连芳问:“路上美玲照顾你周全吗?她可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呀!你可要多包涵。”

马宗信脸色唰的红了。嘴里绊绊咔咔一个劲地说,“这这……这,这不打紧。没事,没事!……”他有点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要说照顾周全吧,又恐产生误会;要说不周全吧,又怕任连芳批评她女儿,所以他只好“这这这的应付几句,遮遮掩掩就过去了。”

桂德安接着问:“马师傅,这次来能多住几天吗?”

马宗信的脸色又变得暗红。他来之前脑子里根本没考虑这方面的问题,所以没有思想准备。他正在想怎么回答好。任连芳见他的脸色不大正常,可能是有些难开口。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任连芳客气地说:“马师傅您喝水,您抽烟。”

马宗信又是笑笑,“好好好!”他拿起烟,不顾头腚往嘴里一掭,烟头瞬时把嘴唇烧了个水泡,马宗信手里的半截烟一下子掉在地上,疼得他一个劲的摸嘴唇。

桂美玲从旁边不远处看见了,她走过来,吃惊地问:“怎么啦,怎么啦马师傅?”

马宗信摇摇手,“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吧。”

爸爸桂德安说:“美玲,桌子上有消炎药水,你快拿来给马师傅抹上,止止疼!”

桂美玲很快拿过来,仔细地给马宗信涂上药液。又问:“马师傅用不用吃点药?”

马宗信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不用,一点小毛病,没事!”

桂美玲丝丝点点的关爱表现,使桂德安夫妇感到很惊奇。夫妻二人不自觉得对视了一下眼神,然后什么也没说。

室内一阵静默,桂德安夫妇也不再多说话。看看天色已晚。桂德安说:“马师傅您休息一会儿,我安排饭局去。”

桂德安和妻子任连芳随即走出客厅。

为了隆重一点接待恩人,桂德安和妻子商量决定晚上到酒店里为马宗信接风。他们问桂美玲这样安排好不好,桂美玲说:“爸爸怎么安排随你,方便就行。”

桂德安安排一辆轿车和面包车拉着全家人来到 “山水人家”大酒店举行了一场晚宴和酒会。饭菜酒肴很丰盛,酒喝得也很愉快。酒席上马宗信一直很客气。本来他有半斤的酒量,但,他始终说不会喝酒。在桂德安的劝说下,马宗信喝了有二两白酒。当晚在家人面前桂美玲并没有表现出对马宗信有多么的热情,只装作对马宗信很客气的样子,也没有过多的劝马宗信喝酒。

喝完了酒,在征求桂美玲的意见后,桂德安把马宗信安排在附近一家“佳佳”招待所住下。

回到家里,爸爸桂德安半是批评,半是埋怨地说,“美玲,你怎么能把恩人领回家来呢?也不和家里打一声招呼就自作主张,随随便便把人领回来。这多不好,多让家里尴尬,不好处理!”“再说,他又是一个大男人你领回来,方便吗?你这孩子考虑事就这么欠妥……”桂德安说到这,没有再往下说。

妈妈也不满地说:“你这闺女愈长愈不懂事!没必要把人领回家来。交我们怎么接应?”

桂美玲解释说:“领回来你们看看有什么不好!如果不是马师傅救了我,说不定二老永远也看不见你的女儿呐!”

“你看看这闺女就是嘴贫。恩人咱也感谢了,为了给他治伤咱不是花了好几万吗?应该做的咱做了,你还要我们怎么样?”

“也是的,你这闺女做事太莽撞了,别说你爸批评你!”妈妈也随和道。

“好啦,好啦!我都知道,你们别说啦。”桂美玲不耐烦地回应说。

夜已经11点。

爸爸说,“美玲早些休息吧,你到楼上去睡,妈妈已经为你收拾好了房间。”

妈妈说:“你先洗个热水澡,解解乏,睡得香甜。”

深夜了,桂德安和妻子任连芳还没入睡。

桂德安越想越不对劲。他对妻子说:“我觉得美玲这次办的事有点蹊跷,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呢?她提前也不和家里打招呼,就把人偷偷地领回家来。我总觉得有点不寻常,不是那回子事!你看呢,老任?”

“这可不好说。她领人来干啥?不就是看看吗?”

“不对,不对吧。”他摇摇头,“老任,不是你说的那回事。据我的观察,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很不一般。”

“不一般?”任桂芳重复着丈夫的话,“不一般又会怎么样?”她自言自语地说,“难道还能有出格的事,我可不相信。……”

“你说的出格是啥意思?”桂德安不解地问。

“我的意思是说他们不可能做出见不得人的事。”

“那不敢说。你又不能钻到她心里去看看。”桂德安进一步分析说,“你想一想老任,如果他们是一般的关系能那么简单就把异性领回来吗?”

妻子还是不相信丈夫的话。她心里在说:马师傅思想再好,女儿总不能看上他吧。一个能做她父亲的老头子,难道女儿真能糊涂到这一步……可她又不敢再往下想,也不愿多想。她沉默着,就这样地沉默着……

良久了,桂德安问:“老任你在想啥呢?”

“什么也没想。”

“那你说这事咱怎么安排才好?”

“依我看,明早美玲起床后,我找她好生谈谈,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心理,怎么想的?领回来的目的是干啥?了解了解她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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