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宗信和桂美玲像夫妻一样在一起生活了大半年。自从桂美玲搬过去后,原来马宗信一个人睡的单人床换成了双人大床。夜晚桂美玲就和马宗信睡在一起。不过,根据马宗信的提议,他们还是分开睡,各盖各的被子。马宗信始终遵循一个原则,忍耐,再忍耐,绝不去碰桂美玲一下。有时候桂美玲在大学里夜晚回来很晚了,她把凉手伸进正在睡香的马宗信的被窝里闹腾闹腾,甚至把手放在马宗信光溜溜的体肤上一个劲的揉着,嘴里还呵呵地笑。马宗信这时总是不给她好气,脸色一变,把她的手甩出被窝。嘴里自然自语地说:“美玲别这样,别这样。你要知道我们是一对私自在一起生活的老男少女,一定不能乱来。咱是要讲究道德底线的呀!”他学会了文明的说法,
每当这时,桂美玲总是没当回事。她一半是闹腾,一半是逗逗马宗信。马宗信愈是分得清,桂美玲愈是闹腾。而马宗信总是不断地央求,“我的‘林妹妹’你放了我吧,别折腾了,千万别折腾。你知道我心里有多不高兴。”
“是真的吗?”
“是真的,不骗你。”
“一个女人柔软的手摸着你,你不兴奋,我才不信呢!”
“信不信由你,这是我的感觉,你又不能替我来体会。”马宗信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那可能你是有病。就是没病,也是有点神经质!”桂美玲老是逗着马宗信。
“神经质,神经质是什么意思?我从来没听说这名词。”
“神经质简单说就是神经病……”
“喔,原来是这样啊!那不要紧,我这神经病到时候自然会好的,你放心,不会碍事的。”
桂美玲呵呵地笑。“你倒真有意思,你说说,不碍什么事呀?”
“不碍事,就是不碍事,问那么具体干么。”马宗信遮遮掩掩半真半假地说。
桂美玲又是一阵笑。“马哥真有意思,总是不说心里话。”
老马不好意是了,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一转话题“都什么时候了,快睡觉吧。”
“时间不晚呀。”桂美玲看看手腕上的表刚好10点,“才10点鈡,你睡得真早。”
“那可不是的,老人么,黑天就想睡觉,这就是老人的显著特征。”
“你才50出头,在现代社会你还算是个老中年哩!”
“老中年,可别吹得我身上一颗毛没有,我还要过冬呢。”
桂美玲又是一阵笑,“和你在一起倒真有意思。”
“谁说呢,有意思吗?你不觉得我老?”
“怎么又提起这个话题。我们不是曾经交流过吗?”
“我总觉得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父母,我是否有罪呀!”
“如果你再这样说,我就哭啦!”她说,“宗信,我全是因为爱你,才选择了你。我永远爱你。我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嫌你老,总算我们相爱一天,我也不会后悔,因为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马宗信不再这样说了,他怕桂美玲真的会哭出来。如果真哭了,他还要哄孩儿一样去哄她。她究竟是个女孩子呀!
马宗信深深地被这女人感动了。他看看身边的桂美玲,努力地压抑着内心的烈火,感触地说:
“美玲,等到真有那一天,我会把心里火热的爱全献给你。不过现在不能。因为现在我们还只是走在一条路上的同志关系,不是夫妻。我不能放纵自己的欲望,与所欲为。你说对吧美玲?我想,如果日后真有那一天咱们散伙了,你还是一个女儿身——我也对得起你,对得起我的良心!”
桂美玲无言以对。沉思良久,再一次的被眼前这个忠实的男人感动了。她眼里隐隐地挤出了几滴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