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爱心相助

马宗信出院后一直在家休养,没有上工修鞋。他住院期间,桂美玲没有回校上课,前前后后大多数时间都在医院里和他的家人一起照顾马宗信,马宗信非常感动。

马宗信出院后,桂美玲隔三套四到马宗信家去看看,帮助做做饭,改善一下生活。后来,她看到马宗信住的草厦子又黑又潮,实在太差劲了。就在台山大学附近为马宗信租了一处60多平方米,二室一厅的楼房,室内装修完好,家具齐全。

房子租好后桂美玲才告知了马宗信。马宗信好一顿埋怨。他不高兴地说:“美玲,你花这么多钱租房子,一个人住,这不是浪费吗?我不要,你快退回去吧!”

桂美玲说:“马师傅,房子已经租好了,房租也交了。你不去住,这才是浪费呢。”

马宗信一听,还是不痛快,他说;“你一个读书的学生哪来的钱为我租房子,一个月花去五六百,我实在是心疼舍不得你这么做,太不应该了!”他自言自语念叨着,“唉,我一个人怎么都好说。不用你管,就是不用你管!……”

桂美玲解释道:“马师傅,如果不是这种情况,我不会去管你。你也应该转变一下观念了,不能像过去那样老是吃苦遭罪。这么大年纪享受享受吧。住上楼房改善一下生活,把没有用的一些破旧东西扔掉。该换新的就换新的。从今往后来一个新起点……”

后来,马宗信按照桂美玲说的,舍舍痛把一些破乱不堪的全扔到垃圾堆里。他扔掉的那些东西确实没有多大实用价值,连捡垃圾的拾荒人也不要。说是搬家,马宗信基本上是一个人搬过去了。连他盖的破旧被褥也被桂美玲扔掉,换上了崭新一簇。

别的破乱东西丢弃了马宗信并不心痛,唯有他的一个钉鞋箱子舍不得丢。桂美玲叫他不要搬到新家里去。这下子像动了他的心肝宝贝似地,很不情愿地说:“这些东西是我吃饭的老本,怎么能随便丢弃呢?”又自言自语道,“这可不能丢啊,丢啦,我就失手了!”

桂美玲说:“马师傅,我想日后就不让你再修鞋了。”

“不修鞋,能张嘴喝西北风?”

桂美玲笑笑说:“那肯定不用喝西北风。我想叫你干点儿别的营生哩。”

“你看,我这大老粗能干么?咳,一辈子就会种庄稼,种庄稼也赶不上个人!干别的更不用说了。”马宗信呼呼地喘着粗气不自信地说。

“这倒不打紧,我早替你想好了。”她说,“我这里还有医院退回来的几万块钱,我准备用这笔钱帮你建个书亭。我帮你进书,你看着卖,既简单,又方便。今后你就不用修鞋了。”

马宗信摇摇头,“不修鞋,我也要把这些帮我效劳的‘老伙伴’带上。是它帮我打开了进城路,做起了手艺。嗐,没有它就没有我的今天。”

桂美玲理解马宗信的心,她说:“带上吧,带上它也好,留个纪念,看看它就想起了修鞋的日子。”

家搬过来了,距学校很近,桂美玲来得更方便了。她每天都要来看看马宗信。帮他做做饭什么的,然后就是收拾收拾家,清洁清洁卫生,给马宗信洗洗衣服。久而久之,两人在不知不觉中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桂美玲以马宗信的名义申请在大学附近建了一个书亭。经过有关方面的特批书亭很快建起来了。同时,还办理了售书营业执照。由桂美玲进书,全都是现代潮流新书、生活类、养生类、文化类刊物、杂志等。售书目标就是瞄准学校的大学生。

自从桂美玲帮马宗信建起了书亭后,马宗信简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文明多了,不再和修鞋时那样穿得破旧不洁,因为修鞋总是有灰泥,躲也躲不了,而且穿得太干净了也有点不“称职”。现在不同了,经营书店他每天都穿得干干净净,新逞逞的。光新衣服就有好几套,都是桂美玲给买的;经营书店后,他说话也开始文明了,还带点学者风范。因为他接触的都是一些大学里的师生、退休干部和一些有文化,有知识,有素养的人士,他必须适应这种需要,适应行业特点,文明经营,诚信经营,知识型经营。要不然人们就瞧不起他,就没有共同交流的语言,他的书也不好成交。

虽然马宗信没念多少书,好在他性格柔和,学习虚心,不懂就问,不懂就学。每当桂美玲指导他书行里一些规矩时,他总是恭耳细听,记住了,再背诵几遍给桂美玲听,加强记忆,接受桂美玲的指导和纠正。所以,马宗信在不太长的时间里就适应了由修鞋耍手艺到经营文化产品的转变。一方面是桂美玲在背后里的支持,另一方面也有马宗信自己不懈努力的结果。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马宗信所经营的书亭收益良好。他大约算了一下,卖书刊6个月挣的钱,是同样时间修鞋的5倍多。马宗信心里暗暗佩服有文化,有知识,年轻一代大学生的高见。

桂美玲和马宗信的亲密关系大学里谁都知道。特别是桂美玲帮马宗信建立售书亭后,两人不一般的关系就更加暴露在社会上。可是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引起人们,特别是大学里师生的怀疑和不信任。这是因为,一方面是马宗信和桂美玲年龄上的巨差。马宗信50多岁,桂美玲20刚出头,两人相差32岁;同时,两人在文凭和文化素养、生活习惯、思想观念、人生追求等方面更是相差一个世纪。再加上马宗信在社会上名声很响,人又老诚忠厚,道德高尚,善于助人为乐,见义勇为。所以他俩相好没有人往不正道去想,没有人去造谣声势,说他们的坏话。特别是大学里的师生更是明白马宗信是桂美玲的救命恩人,无论桂美玲对马宗信怎么好都不过分。

就这样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一个是感恩,一个是报德,恩+德,自然是情深意长。自从马宗信搬到新家后,开始桂美玲是一天或两天一去,帮马宗信干这干那。后来发展到随时随去,白天去,夜里也去,有事去,没事也去溜一溜。开始时,是去了不吃饭,后来就常在一起吃。开始那阵子感觉有些生疏,后来就很自然了。开始时,她一天两天甚至几天不去马宗信家,也觉不出两样,到后来一时不去,心里感到好像少了点什么。

这个潜在的变化对桂美玲来说并没有明显的感觉出来。但是,在年龄几乎要当上桂美玲的爷爷的马宗信来说,心里却是特别注意。他唯恐这样下去会影响风华正茂的桂美玲的前途。所以在交往中大多时候马宗信尽量避开桂美玲,或者躲得远一点,特别是在一些公众场合马宗信更是这样。而对于桂美玲来说她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她想得并不深。她觉得两个人好是很正常的,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把他当成了自己恩爱的老父亲,她要涌泉相报自己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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