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大田里一片繁忙景象。
吕成信种的二亩大沟玉米获得了大丰收。触目望去,一个个健壮的玉米棒子,一排排高大的秸秆齐刷刷的站在地里,向吕成信发出了收获的微笑。
春上套种时,石金凤送回了两袋磷酸二铵给吕成信种地。她说:“我没有别的能力,也不能回来帮你们种地,捎点化肥帮帮忙表示点心意吧。”
吕成信说:“你们上班都很忙,哪有时间回来。家里有我照应,用不着你们外面的人挂心!”
临走时石金凤又拿出300元钱给吕成信,说是买点农药化肥什么的把庄稼管好。吕成信怎么也不要。他说:“钱我不拿,两袋化肥我留下来好种地。”石金凤说:“这点钱别嫌少。也是我对你的感谢。没有你的耐心护理,我姐姐的病不会恢复得这么快,这么好!”……
吕成信二亩大沟玉米用了一袋二铵做底肥,加上今年雨水合适,地里的玉米从来没有像今年长得这么好。
秋天傍中午的时候,气温比较高,吕成信在地里收玉米累得满头大汗。他想,我不能歇息了,挤点时间早点回家给妻子做饭。又干了一会,看看空中的太阳,估计有11点了,他自然自语道:收拾起来不干啦,回家做饭去。活计可以压一压,可是老婆只有一个,饿坏了老婆就不合算了。他把掰下来的几包玉米穗子放在拖车上拉着就往家走。他急急忙忙走在路上,田里干活的人都看着他急切的样子。有人问:“老吕啊,怎么这么急呀,天不晌就往家赶。想老婆了吧!”
吕成信随口应道:“是啊,一时不见就想呢!”
那男人笑着说:“好哇, 怕老婆过好日子呢,早点回家去看看吧。”
吕成信走后,那男人的妻子嘟囔说:“你怎么能这样和人家说话呢?多叫人拿不上!”
那男人说:“什么拿上拿不上,这还假呀!他把自己没病的老婆离了,去说个瘫痪老婆,天天按摩,天天伺候,还天天唱首歌呢,这哪是庄稼人的道道。真是穷八辈子没捞着女人玩了……典型的老婆黏,恶心人!……”
妻子指责说:“都像你这样的男人好吗?从来不知道疼爱老婆,摊上你这样的汉子也算倒八辈子血霉了!……”
吕成信急三火四回到家里时,见到妻子长拖拖地躺在做饭的堂间地上,一动不动。
吕成信吓毛了。急忙喊道:“金英,金英,你你,你,怎么啦,怎么啦!”
石金英听见喊声,慢慢地抬起了头,露出了一丝微笑,看看吕成信,嘴里有气无力地说:“成信你……别害怕,我没事,没事,歇一会就好了!”
吕成信不放心,急忙上前用力把石金英抱起来放到炕上。摸摸她的额头不发烧。惊奇地问:“金英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吓死我了,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害怕了吧?告诉你我有神人相助,不会出事的,你放心就是了。”石金英细声细语的对吕成信说。
“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掉到地上去了呢?跌坏了没有?”
“别急,我慢慢对你说。”
吕成信这才稳下心来。找来一条毛巾用温水洗了洗,给石金英把脸、脖子和手擦了一遍。又把石金英扶起来依附在棉被上半坐半卧。她告诉吕成信说:
“早晨你走后,我躺在炕上朦朦胧胧睡着了。梦见一个白发老人拄着拐杖蹒跚地走到我面前。问我:你叫石金英吗?我说,是啊,我就是石金英。老人家说,你呀,灾难熬到头了。你修了好运,遇到了好人。住不了多久你就可以下地走动了。你不要老是躺着不动,这样子不行啊!说着老人收起了拐杖眨眼不见了。等了一会儿,老人又出现了。我一看不是原来的那个老人。这老人也是白发苍苍,手里拿着拂尘,是一个和善的女婆,很是洒脱如意。她笑嘻嘻对我说:你30年前找我算过命,那时我没有对你说,你命该如此。你有两个男人……你有大难,大灾过后,必有大福。她说,你的病这样子不行,还需民间验方……”
“我怎么觉得,后来出现的那个女婆和原来的那个白胡子老人是一个人呢?”吕成信插嘴问。
“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他们都不是普通的人?”石金英接着说,“我醒来的时候家里静静的,什么事也没有。我好生纳迷:这是怎么啦!大青天白日的遇见鬼了?又一想,不对呀,我怎么会做了这样的梦?我有些迷惑,百思不解……后来,我就没拿当回事。可是,到了10点左右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身上轻快多了,有一股子劲在全身攒动。我就慢慢下来试试。哎,果然我不用使拐杖能站稳了。于是,我就试着做饭你吃,干着,干着,就挺不住了,两腿一软,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吕成信说:“你这个梦是个好梦,你可能真要好了,那可是你我的福气呀!”
“你说我这梦还有什么讲究吗?是不是有点儿迷信呢?”石金英问。
吕成信说:“做梦不是迷信。现代科学分析认为做梦是人脑深层次思维在睡眠里的反应。有时也能在一定的时段内反应出一个人的精神面貌和动态心里,所以你这梦我觉得是一种动态心里的良性反应,它在某个角度来说是你病情的良好转化的一个表现……”
“那么你说我这病要不要下地活动?”石金英有些担心的问。
“这个不能死板的说能或不能。要根据你的身体情况而定。像今天这样你可稍微活动几分钟,但绝不能过量,以免造成更大的伤害,今天你的盲动就很危险啊!”
“是啊,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后怕!”石金英说,“梦里最后那个老神婆叫我吃药,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要科学分析,吃药要对方子,不能乱吃。”吕成信又问石金英“梦中老人说没说要吃什么药呢?”
石金英回忆说:“我只记得说是用土方,到附近大山上去采,告诉我药名叫……”
吕成信心里一阵亮堂,大彻大悟地说:“你看梦也能提醒我。这几年我只顾给你按摩保健,忽视了用药配合给你治疗呢!”
晚上吕成信给石金英按摩完了,就开始查阅有关古书上介绍的土方验方。所传土方有两种药深山里有,一种民间称为透骨草,能穿骨接骨,一种为追心草,针叶型,丛生,味苦,有剧毒,有强劲消炎作用,能强心,对中枢神经有良好的治疗作用……
针对古书上说的方子,吕成信决定到离村有50多里的深山狼牙峰去试试。狼牙峰是山中最高峰,叠峰险峻,奇草丛生,常年很少有人试足问津。吕成信连去了两趟都无功而返。等收完了玉米,他又去了第三趟。他终于爬上了顶峰。他发现了几棵透骨草,但就是没有发现按照书本上说的追心草。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他听到不远处有刷刷的草动声音。他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只足有一米多长的青蛇吐着黑信子用嘴在吸吮着一株针叶草,好像药书上说的追心草。这时,青蛇见到了人惊恐地扬起了脖子吐着信子向吕成信示威。吕成信手拿一条棍子也做好了准备,一旦蛇进攻,他就要蛇的命。两方对峙了几分钟后,蛇一溜烟地逃走了。又等了一会,吕成信看看没事了,就用铲子把这株草挖出来,结果里面的根须很大很长,吕成信仔细的把它包好带回了家。回家后他拿起一个小根须放到嘴里嚼嚼,味道又苦又麻。吕成信分析这药可能毒性很大,在不懂得性能的情况下是不能随便服用的。为了保险起见,吕成信把药熬好后自己先小剂量的服用做个试验。喝下后,感到浑身有一股发热和轻度麻醉的感觉,他连续做了三次试验都有同样的体验。但是,能不能达到预期治病的效果,还很难说。
于是,吕成信按照自己试验的剂量稍多一点给石金英每天服用一次。头五天石金英没有明显感觉,服到第七天,石金英明显感到浑身发热,有一股酥酥的像电流通过的感觉。气血也旺盛多了。特别是腰部往下不那么死板麻木了,脚下地也能稍稍走动了。这样服了半个月后,石金英基本上能走路了,轻微活动半个小时没有大问题。服了一个月药后,石金英的瘫痪之疾基本上痊愈了。她开始能在家里做饭,干一些零活了,再也不用吕成信里外忙活。至此,石金英瘫痪三年多的顽疾在吕成信的关照下奇迹般的好了。
石金英瘫痪多年的病好了,很多人前来取经。吕成信说:“我没有什么成方和灵丹妙药。我认为首先是人为的关怀。几年来我坚持每天为她按摩,唱一首歌,使她精神愉悦,身心恢复到最佳点。没有好的精神状态病是很难治好的。至于说我用的土方验方也可以介绍给你们,但我不敢保证能治好别人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