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在采访万永花时,还发现了更感人的新闻线索。
万永花的小哥万永奇18年含辛茹苦,悉心照料下半身失去知觉瘫痪在床的妻子王焕荣,事迹感人至深催人泪下。记者马不停蹄,很快找到万永奇跟踪采访。
万永花的小哥万永奇,50出头。18年前的一天晚上,妻子王焕荣从娘家回来走在路上,突然一辆拖拉机从后面闯过来把正在骑自行车赶路的王焕荣拦腰压过去,王焕荣当场昏死不省人事。一场车祸就这样从天而降。肇事拖拉机早跑得无影无踪。家里人得知后,很快把王焕荣送到医院抢救。住了三个月院,王焕荣的生命保住了,却从此腰部往下生硬僵死,瘫痪在床,一卧不起。下身的功能完全丧失,连翻身都不能,接屎接尿全靠丈夫万永奇一手伺候。
妻子出了车祸,原来很殷实的日子从此败落下来。王焕荣住院花了5000多元,拉了一身饥荒。那个时候的五千元可不算小数目。为了给妻子治病,万永奇结婚时的四间新瓦房也卖了。又搬到父亲住过的三间破草房里。家里值钱的大件基本上都变卖了。可是妻子的病还是无动于衷,没有一丝好转。
由于困难,正在念初中的儿子也辍学了。可是,万永奇还是没有灰心。该卖的卖了,该借的借了,再也弄不到钱。万永奇就到处打听收集民间偏方、验方、土方,到山上采药,回家熬制给妻子服用治疗。万永奇的压力可想而知,他变老了,木讷了,消瘦了。常常精神不振,苦闷不乐,可是,为了不使妻子增加压力,他从不在妻子面前表现出来,而总是假装欢颜,为妻子按摩,和妻子谈笑风生。妻子不理解地问:“永奇你不愁哇?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万永奇总是乐观地说:“焕荣你不要多想,有我在就有希望!”
十几个年头过去了。正是风华正茂的万永奇头发全白了。他还是不辞劳苦一如既往悉心照料妻子。有一次妻子对他央求道:“永奇,我已经是没用的人了。活着尽连累你,我过意不去!”说着眼泪刷刷地流下来,“永奇,我求求你啦!你去买点老鼠药放在饭里,我吃了吧!我不会恨你,这些年我已经满足了。我死了到那神去,还是感激你……”说着她的眼泪泉水般的流淌下来。她边哭边说,“我死啦,你把儿子拉扯大……有合适的就再娶个老伴……我在九泉之下也能闭上这双眼……”
万永奇听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悱恻,簌簌地掉下了眼泪,夫妻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场,借以消解不幸的遭遇和心里的悲情……
哭完了,万永奇说:“焕荣我会陪你一辈子,永远不离不弃。我不会丧尽天良,去猎取新欢,那股肠子就算断了吧!……”
就这样万永奇一年一年挨过去了。为伺候妻子,白天他既要在地里干活,回家还要做饭,洗衣裳,帮老婆大小便。夜晚给妻子按摩,说说外面的新鲜事,减轻妻子的寂寞。然后自己就一头拱在炕上孤零零地睡自己的觉。多少年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寂寞的生活。妻子没有了这方面的要求,失去了性功能,许多时候,万永奇只得强忍着内心里的多少冲动。因为他知道想也没有用,尽量不去想,压抑着一个男人正常的生理需求。这对万永奇来说不亚于摧残了他的青春活力。他是多么的酸涩和艰辛。有时候他偷偷地发狠:这一辈子自己是白白地拿过去了,名义上有妻子,其实,谁理解自己的苦楚!……
给妻子治病,拉了一身饥荒。万永奇家徒四壁,连一个半导体收音机也没有,还别说是黑白电视机。用老百姓的话说万永奇已经穷得叮当响。可是,他对妻子的爱丝毫没有减弱。妻子在他的热心照料下,虽然长期躺在炕上,可是她的精神并没有萎靡,活得有滋有味,用她自己的话说,要不然,我这把骨头早不知道烂到哪里去了!
随着岁月的流逝,万永奇人老了,可是一心伺候妻子的爱心永远不老。春天到了,他把瘫痪的妻子背出去晒晒太阳;夏天到了他把妻子抱出去在树荫下乘凉;秋天到了他又把妻子背出去看看蔚蓝蔚蓝的万里晴空;冬天到了他把土炕用草烧得暖哄哄的。使常年躺在炕上的王焕荣一点也不觉得孤寂和苦闷……
妻子虽然是个下身残疾人,可是她的思维和智力却和正常人一样十分活跃。她看到万永奇长年累月耗费了精力,付出了多少代价和艰辛,心里常常过意不去。不知道有多少次她提出让万永奇把自己甩了不管,去找一个正常女人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可是万永奇不答应,每当妻子提出这样的请求时,万永奇总是说:“我不会抛弃你不管。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