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 长白山秘闻②黑熊侵袭

《文海日报》一位资深副总编追问:万女士您好!您刚才的一段回忆使我们既感动,又惊奇。当年你在长白山野林里的生活是没有保障的,也可以说是到了生存极限。你能说说你的生活细节吗?特别是老林子里常有猛兽出没。应当说,在那种情况下是很不安全的,你遭受到野兽的攻击吗?如果有,你们又是怎么战胜它们?

万永花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脸色变得暗红,沉思了一会说:

这事啊,我本不想说。多少年了,每次提起来就心惊胆战,难受,悔恨,害怕,丢人显眼……咳!你们记者既然提出来,我就说给你们听听。说起来我命大,没有死在长白山上,活生生的回来了,这也是我和武文修命该如此吧!

她说:那年去长白山后,最困难的是冬天。温度低,天气冷,很容易冻死在山上。这个伍哥早想到了。刚去时,我们偷偷下山一次,在亲戚家要了一些棉衣棉被的,准备越冬。再就是把吃剩下的一些小动物的毛皮留下来缝在一起,用作冬天御寒。我们还及早打点冬天的窝。秋天老早就弄一些我叫它羊胡子草,很柔软暖和,厚厚的铺在洞里,足有一米多深,夜里睡觉特别暖和,根本冻不坏人……就这样一个冬天里,我们一口风,一口雪地度过了长白山严寒的冬季……至于吃的吗,洞里存的最多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吧,天一好就要出去打猎,要是打不着猎,或找不到野果野食,那就得空着肚子挨饿,饿不死为限。我上面说过了,就不重复。

可是,谁也没想到,第一年顺顺利利过去了。到了第二年的冬天,我却差一点丢了命,被大黑熊背走了。

她心有余悸地说:那是第二年的一个深冬,在我的记忆里,好像也就是快过春节的时候吧。有一天夜里,雪下得特别的大,平地里也有好几尺深。头天晚上因为睡得早,我们没有吃晚饭。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我就起来了,那时,老武还在洞里呼呼的睡懒觉,没起来。我到洞外,也就是窝棚门口外面,拿着盆子取雪,准备回来化水做饭。

正在取雪当口,转头向旁边一看,不知啥时候,一只大黑熊,足有四五百斤,已经爬到我跟前。这野熊瞪着两只大眼,伸着长舌,已经把爪子搭过来。我吓得头发梢都竖起来。但是,我知道遇到黑熊最好的办法是装死。我本能的躺下闭上眼,一动不动。

可谁知道,那黑熊是肚子饿了没食,或是怎么回事。伸出长长地的舌头舔了我的脸,疼得我钻心难忍,差点叫出来。我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这就坏事啦,黑熊抱起我就走,我脸上鲜血一个劲的往下淌,我不断地呼叫武文修的名字,可是,他在深洞里可能是没听到。我连痛带冻,已经不省人事……后来不知是啥时候,我被弄到了黑熊的洞里……不知道什么原因,黑熊却没有吃我。我慢慢苏醒过来,和它的两个小熊崽子在洞里。趁黑熊出去的机会,忍着十分虚弱的身子爬出洞外。爬着,爬着,就昏过去了……我躺在白雪地上,已经奄奄一息。

记者问:你在雪地里已奄奄一息,你脑海里还有什么意念吗?后来你是怎么逃出了熊窟?

万永花说:

在哪种情况下,大雪茫茫,渺无人迹,天气寒冷,我脑子早没有什么意识了。我已死去了,什么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在雪地里躺了多久。迷迷中,我看见了一个白胡子老人拄着拐杖向我姗姗走来。

这老人全身闪着白光。头发白,眉毛白,胡须白,胡须飘在胸前,穿着一身素白长袍,前额突出,两眉间不时有银光射出。老人柱着龙头拐杖来到我身旁,用拐杖点着我的额头道:“你受难了小女子,仙道令我看看你。你有造次有罪,今日里我要送你回老家,见见你老父……”说着又轻轻点了我两下,“回去你给老父恕恕罪,你偷偷跑出来,对上苍不忠,对老父不孝,命该如此安排!……”

一位女记者提问:

“万女士,我不理解,你既然已经死去,没有了意识,怎么会看见白胡子老人?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万永花不慌不忙地说,记忆里当时就是神神糊糊,至今记忆犹新,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我问了几个老人,他们说这个也不奇怪,这叫灵魂出窍呢,人没有全死,灵魂跑出来了。如果时间长了,魂不附体,那你真要见阎王爷了!

万永花接着说:

这时,那白胡子老人又道:“你赎了罪,就躲过这场灾难……要不恕罪,今日你就化作阴鬼吧……”说完老人不见了踪影。

这时我只觉得随着一股青烟腾空而起,飘飘悠悠上了九天,见到了瘦骨伶仃的老父。老父还是当年那个模样,只是病得起不来了。他见了我,两眼放着光,说:永花你跑到哪里去了才回来,我已经不是你爹了,我只剩下了一把老骨头……这时候,我满眼泪水,跪倒在爹爹面前,连叩了三个响头,嘴里不断求饶……

我终于在雪地里醒过来,我命大没有死。只觉得白胡子老人点我额头那个地方一阵酥酥的疼……

苏醒后,首先考虑的是怎样活命,怎样逃出离开不远的熊窝。但是,我已经无能为力,虚弱得不能走动,我爬起来好几次,走不了几步,又摔倒了,只好慢慢地用手向前一步一步爬行……我的手都被抓碎了,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印……我还是昏倒了,什么也不知道……我醒了的时候,已被三个猎人救回了他们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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