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来固无迹，动息如有情”

转眼到了冬天。

自从都小燕做了石金英削发为尼怪梦后，她去杜生运家亲自说服石金英伏下心来好好过日子，少挑杜生运的毛病。以免闹得夫妻分离，家破子散。

都小燕回来后还是不放心。为了保险起见，她联想到天象。天象与人间万物息息相通，每个人无不与天象有关。根据此理，她制定了一项重大决策——从入腊月门开始，详细观察记载天象变化的险恶——冬日不寻常的雷声——特别是雪天里的雷声。这也是神话里推崇的——天鼓隆隆。

入了腊月门，都小燕那里也不去。基本上是白天睡觉，晚上看天观象。她认为晚上的天象很重要。因为晚上的天气变化大，容易被忽视。如果晚上观察不好，很容易漏失重要的天象变化数据。为了保证其观察的完整性和严肃性。她白天睡觉，夜里观察。经常通宵达旦，彻夜不眠。有时候深夜了，即使是闭闭眼少睡一会儿，也要叫石生辉帮她替替班。她就是这样认真，从不马虎。

从入冬下雪以来，一直到阳历年，她没有发现天气有什么异常变化。过了阳历年到春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都小燕更是认真。如果是雪天，她都要用笔记录，什么时候下的雪，什么时候停的雪。雪下的有多大，地平面上有多深，什么时候雪下得最大或最小，天上的云层怎么样，天上的北极星、彗星有没有特殊的变化等等，外人是看不懂她记录的内容到底有什么用。这样观察了20多天，她还是没发现有什么突出变化的征兆。

又过了七八日，她终于观察到了她所不愿见到的有异常天气变化的气象。已是腊月27日的初夜，天空云得像盖上一口大铁锅。一丝风没有。到夜里11点，天空纷纷扬扬飘下了雪花，雪越下越大，铺天盖地。到半夜12点多，仅一个小时地面上就降下一尺深的雪，气象学上称为暴雪。雪还在继续下。大约凌晨一点十五分左右（都小燕天象纪录）西北方向的空中开始闪了一个亮光，都小燕认为这是一个闪电，不过她没听见雷声。没等都小燕反应过来，天空再次打了一个很亮的闪电，划过了夜空。稍后几秒鈡，接着就是几声响动——冬日里的雷声。这不平凡的雷声震惊了都小燕！又过了十五六分钟，接着西天上又响了一声巨雷，伴随着还有几道紫光出现。她说：这些紫光是鬼火，吃人的鬼火！都小燕把这些腊月里少见的奇观一一记录下来。

她对石生辉说，再不用观察了，我心里已经有了灵感。恐怕咱金英时运不济，要出事了！出什么事不好说，出大事或是小事更不好说。

石生辉问，你根据什么说能出事呢？能那么灵验？

这事你不要管，不要问，听我的。等过了年，正月十五去老庙送灯，拜拜菩萨求个平安。……切记不要泄露天机！……

都小燕把石生辉说得神乎其神，他不断地点头回应：是，是，知道。知道。就这么办，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