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凋零的玫瑰花

智利后现代诗人佩德罗普拉多在《当玫瑰花开的时候》中写道:“在年轻的时候,我很有钱,身体壮实,人长得漂亮,而且心地善良,为人忠厚,那时曾有四位女人爱我。

“第一个女人爱我的钱财。在那个放荡的女人手里,我的钱财很快地被挥霍完了。

“第二个女人爱我健壮的体格。她要我同我的那些情敌去搏斗,去战胜他们。可是不久,我的精力就随着她的爱情一起枯竭了。

“第三个女人爱我的容貌。她无休止的吻我,对我倾吐了许许多多情意缠绵的奉承话。我英俊的容貌随着我的青春一起消逝了。

“第四个女人爱我忠诚善良。她利用我这一点来为她自己谋取利益,最后我终于看出了她的虚伪,就把她抛弃了……”

普拉多的故事告诉我们爱情就像一棵有生命的玫瑰树,你用金钱或用不正当方式去追求爱情就会使婚姻之花及早凋零,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正像智利后现代诗人佩德罗普拉多在《当玫瑰花开的时候》散文中说的那样第一个女人爱我的钱财。钱花光了爱情也萎蔫了。

石金英和杜生运的婚姻正是这样。当年石金英嫁给杜生运她并不爱他。是妈妈都小燕看中了杜生运家的钱财,硬是强行包办了石金英的这门婚事。石金英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才违心的同杜生运结婚成家。这就给后来的婚姻埋下了隐患。

进入80年代,随着改革开放大潮的到来,农村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杜生运原来的老式木匠手艺在农村越来越不吃香,找他干活的人少之又少。而一些年轻的手艺人先知先觉,陈旧的老式木工工具,换上了现代化的木工刨床,农村不行就进城搞装潢,搞建筑,搞创收。而杜生运还是老一套,二十年一贯制,老脑筋,老工具,老手艺。他会的那一套,还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做个大柜立厨,砍个房架什么的。这些老手艺早已过时。没人再找他干木匠活。他只好一头扎在庄稼地里去刨土抓食。这就导致了他家庭收入减少,生活水平下降。相反,而一些人率先利用党的致富政策,很快富裕起来

时代发展了,大多数人家庭生活得到了改善。石金英家却日趋败落。生活的尴尬,巨大的反差,使石金英和杜生运的内心矛盾不断加剧,因为一些小事俩人时常吵架拌嘴。由开始的文斗,发展到后来的武斗。本来当初结婚两人就不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现在情况一变,爱情的花朵已凋落,夫妻感情的裂痕日益加深,冲突不断。20多年的婚姻危在旦夕。

一个麦收后的炎炎夏日的中午,石金英正在麦场上晾晒小麦。太阳在头顶发着淫威,烤得大地像蒸笼一样。空气似乎凝固了,身上的汗水像小溪般往下流淌。石金英用木锨翻晒了一遍小麦,又到树荫下乘凉。她躺下来休息了一会儿,打了个盹,觉得比先前凉快了许多。她站起来看看天。天上的太阳掠过一层层黑云,黑云跑马般的向西方天空奔腾,大地略显一丝慰藉。

忽然西边天际划破了一道闪电,云彩起了个儿。北山上的巅峰戴上了一层厚厚的黛色云帽。云雾从四面八方向峰顶聚积,越积越厚。不长时间乌云布满了天空,遮住了太阳。整个山峰,森林、草木都被云幕笼罩。远处又“隆隆”炸响了几声闷雷。

“不好,天要下雨了!”

石金英赶快拿起木锨抢收场上的麦子。她一边收拾,一边寻思:“你看这懒蛤蟆这样的天气还在家睡午觉,亏他躺得住,简直不想过日子了!……”她急三火四终于把场上的麦粒收拾成堆,只等杜生运赶快来和她装袋运回家。

可是,杜生运在家睡午觉还没有醒。他伸了个懒腰,翻过身又睡着了。

别人家晒在场上的麦子早已收拾起来,趁天没下雨运回了家。

又是一声炸雷,雷声越来越近,气温很快降下来。又是一道闪电在空中划过,“咔嚓”几声响雷,在头顶炸裂。这时杜生运被雷声惊醒,他慢腾腾地走到院子里,想起场上还晒着小麦,撒腿就向晒场跑去。

石金英多亏了麦场上的人们七手八脚帮她把麦子装起袋来。刚好杜生运也跑来了。把麦子一袋一袋装到拖车上。忽然,空中刮起了一阵狂风,狂风夹着暴雨向大地倾泻而来。伴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和一道道闪电在上空掠过。雨越下雨大,幸好石金英准备得齐全,她用塑料雨布把小麦封闭在车子上,拖到邻近的大树底下避雨。

一道闪电从北山上斜着划下来。贸然间,一个炸雷在石金英不远处的头顶上劈落下来。吓得石金英抱头惊叫连天。她浑身哆嗦,猛然跌落在雨地里……

她慢慢爬起来,再也耐不住心里的火气。大骂杜生运,“你简是个死人,比死人多了口气!这样的天能躺在家里睡大觉。要不是邻居帮忙,麦子早冲走了!”

杜生运好像有意识的气气石金英,“你不是说我没用吗,没有用你就别指望我!”

“好啊杜生运,这是你嘴里吐出来的,你的话可要给自己做主!”

“反正我不好,黑你眼,谁好你就找谁去!”杜生运愈说愈难听。

……又吵了一阵,杜生运不说话。他知道今天亏理。石金英还在喋喋不休地唠叨:

“……你种地种地不行,挣钱挣钱不行;扣泥扣泥不能,足眼足眼不行,到底能干么?和人家连片地,都是二亩大沟麦,人家打800,咱收500。像你这样了我看喝西北风也长不了!”

“你埋怨我,我有么法子?没钱买化肥,麦子长不好,也算是我不对?……”

“现在政策好,没钱就是人熊?找你这样的汉子,不如没有!……你看着家,我出去挣钱!”石金英发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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