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看见从学校大门外并身走来一男一女越来越近。
老师傅问石金凤:你看看右边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你要找的铁贵同学。
石金凤从玻璃窗探头往外看了看,端详了一会儿,说:“是他,他就是铁贵。”
铁贵比原来潇洒多了。上身穿了一件花格短袖迪恤衫,腿上是一条笔挺的西裤,穿着黑皮鞋,和那女人又说又笑走过来。
当两人刚走进学校大门口的时候,石金凤领着铁军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铁贵一下子愣神了,眼瞪得老圆,脸色变得紫红紫红,额头上渗出了汗,两腿打着战战,站在那里,呆板地,惊厥地:
“你……你们……什么时候来了!……”
他身旁的那女人是年亚男。年亚男感到很意外。惊奇地问铁贵:“她是谁呀?”
铁贵支支吾吾,“她,她……是……我,我的……,”
“说呀,她是谁!”年亚男脸色一变,“看你个小神气,话也不会说了!”
“她是我……我妻子。”铁贵结结巴巴终于说了实话。
年亚男细细地打量着石金凤,便灵机一动,走到石金凤面前,和腔细调地问,“噢,你——你就是金凤嫂子?”
石金凤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你是谁……”
“我是铁贵的女同学。”年亚男顺畅地回答道。
“嗷,你是铁贵的女朋友?”
铁贵站在那里腿不停地打战,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说。两只眼一会儿看看石金凤,一会儿看看年亚男。
年亚男看看铁贵那窘迫的样子,既可怜,又生气。她瞥了一眼铁贵,又对身旁的石金凤说:“我是铁贵的女友年亚男!”
石金凤问铁贵,“她是你的情人?”
铁贵傻逼地低着头。任凭石金凤怎么追问,嘴像黏上了胶水怎么也撕不开。
这时,还是年亚男有些大方,她说,“嫂子咱们到宿舍里坐吧,同学们都放假了,宿舍里没有人,也很方便。”
年亚男又喊铁贵一声,“领着嫂子和儿子快走吧,别在这儿犹豫了!”
四个人一前一后,年亚男在前,石金凤和小铁军紧跟上,铁贵在最后。走了大约500米左右,来到年亚男的宿舍。宿舍很清静,没有外人。
年亚男说:“嫂子你坐一会儿,我去打壶水,你和铁贵说说话吧。”
石金凤目送着这位恬静的姑娘。她漂亮娟秀,看上去不足20岁。苗条的身材,亭亭玉立。穿着达膝盖的白色真丝长裙,远远望去像一只亮丽的小天鹅在飘摇。石金凤心想:哎!我老了。你看人家姑娘多靓丽,怪不得铁贵爱上了呢!她真是个美人!想到这,石金凤一阵心酸,斜视了铁贵一眼。
这时,石金凤说,“铁军快叫爸爸!”
铁军并不叫爸爸。他跑到妈妈身边,抱着妈妈的腿生疏地望着铁贵。妈妈又说:叫爸爸,叫呀。铁军这才响亮地叫了一声,“爸爸!”
铁贵抱起儿子,毫无颜面的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铁军终于挣脱了爸爸的拥抱,又跑回妈妈身边。
石金凤看着铁贵,不无讽刺地说:“看你的情人多漂亮,你好大的福气!”
铁贵用手紧紧地抱着头,一声不语。
石金凤问:“你爱她吗?”
铁贵做出了令石金凤十分惊讶地回答,他点点头,嗡了一声,“呃!”
石金凤气炸了,怒不可遏,上去“哐哐”就是两巴掌搧在铁贵脸上。铁贵脸颊唰的变出两趟红手印。他什么也不说,只是低着头,捂着发疼的脸。
石金凤怒气地问:“你和她发生了几次关系?”
“一次没有!”
“我不信!”
她又连着打了铁贵几掌。这时年亚男打水回来了。她看见石金凤打了铁贵,心里一阵疼痛。急忙放下暖水壶,心疼地说,“嫂子你别打他,铁贵没有错,是我不好,拉拢了他!”
石金凤说:“他没有二心,你能拉动吗?”
年亚男倒了一杯水递给石金凤,“嫂子喝口水,消消火。”她接着说,“都是我不对,争了你的人,我太爱他啦!”
石金凤气得心里冒火。真想动手打她个半死,解解心头之恨。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她问年亚男:“你们一对恋人,我怎么称呼你?”
年亚男沉了沉然后说:“我叫年亚男,就叫我小年吧。”
宿舍里静默了一会儿,谁都不说话。铁贵还是低着头。
石金凤再也沉不住气了。果断地发问:“年亚男,你真爱铁贵吗?你知不知道铁贵是有妇之夫?……你是个大学生,你这样不讲道德想不想做人?!想不想在社会上闯荡!……”
她又看看铁贵:“你个负心汉,忘了当初许的愿,没毕业就变心!狼心狗肺的东西,一分人没有!……”
铁贵两手攥着头,低得快要夹到胯裆里。
石金凤又过去用拳头猛捶铁贵。眼里冒着泪水。
年亚男急忙走过去,拉开石金凤,嘴里道:“你别打,别打,别打他!要打,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