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贵和年亚男的关系发生了质的飞跃。俩人一时不在一起就想念。后来,在一次约会中,年亚男直截了当地问铁贵:“你爱我吗?”
铁贵不回答,默默地低着头。
“怎么不说话呢?”
他低着头,不敢看年亚男一眼。
她耸了他一把,“呦,说话呀铁贵!心里有没有我?”
铁贵无奈地抬起头,刚要说话,又停住了。
她有些不耐烦了,“你不说,我走了!”
铁贵急了,“那我问你,你爱我吗?”
“爱你!无限爱你!”年亚男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她看看铁贵那窘迫的样子,强调说:“你就放开心胸吧铁贵。我会爱你到最后,咱俩成婚吧!”
铁贵脸红红的,额上渗出了汗。
他擦擦汗,难为情地说:
“亚男,咱俩爱不成啊!”他看看年亚男板着的面孔,“我有孩子老婆,我不能娶你?娶你那不成了重婚,找小老婆!”
年亚男感到遗憾。
她说:“想办法给她一笔钱,离了吧,家里的东西咱也不要,咱俩结婚到我家住,多幸福啊!”
铁贵不敢想离婚的后果会怎样。他没有说离或是不离,他只是说这事不好办,真的不好办!
自这次谈话后,两人的关系一直没有进展。主要是铁贵怕这怕那。后来又谈了几次,都无果而终。
离放暑假还有一段不长的时间,年亚男决定邀请铁贵到她家里去,送给父母看看。
铁贵答应了。
那个时候,上海大都市还刚刚有少数人穿上了西装。据说,改革开放的初期,是胡耀邦总书记提倡国人要穿西服。所以首先在大都市和机关事业单位开始推广穿西服。
年亚男给铁贵买了一身西装。去她家的那天是星期日,铁贵一身西装革履,扎着领带,穿着黑皮鞋,可威风了。初次见面的礼物,也是年亚男买的。
到了年亚男家,铁贵一看家里摆设很时髦。住在四楼,三室一厅。有多少平米铁贵说不上,反正是很宽绰。据铁贵了解,年亚男的爸爸转业时,是师级干部,大校军衔。他去的那一天,年亚男的老爸在单位开会,他没有看见。
年亚男的妈妈对铁贵很客气。沏了名茶铁观音,拿出了名烟大中华。
铁贵说:“大姨,我不会吸烟。”
年亚男的妈妈说:“不吸烟也好!青年人别学抽烟,抽烟没有好处。”
她端上一盅茶给铁贵,说;“小铁同学,你尝尝这铁观音怎么样?”其实,铁贵不会喝茶,也尝不出好坏。他却很有礼貌地回答说:“好茶,好香呢。”
趁铁贵喝茶之机,年亚男把妈妈叫出来,贴在妈妈的耳边说:“妈妈,你看我这同学怎么样?”
妈问:“这就是你说的哪位有文采的同学吗?”
年亚男点点头,“是啊妈妈,就是他。”。
又问妈妈:“你看人长得怎么样?”
妈说:“好小伙子呐。”年亚男听到妈妈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
妈问:“你的铁同学有多大了?”
“不大,二十五六吧。”
妈摇摇头,“我看至少有二十七八。”
“哪能呢?你这眼神太差了。”
妈问:“他家是哪里的?”
年亚男说:“山东胶东半岛沿海农村的。”
妈说:“太远了吧。”
年亚男说:“远点不要紧,只要人好就行!”
妈妈又过来和铁贵说说话。亚男妈问铁贵:“听亚男说,你对写作很有研究,文章写得很漂亮。”
铁贵说:“谈不上漂亮,只是爱好吧。”
年亚男插嘴道:“铁贵一贯谦虚,从不自夸。”
亚男妈说:“这就是修养啊!有知识的人,谁还自吹自擂呢。”
三个人家常道短地说了一个多小时话。年亚男的妈妈要准备午饭。铁贵说:“大姨,别忙活了。我上午还要赶回去,给班级写一个交流材料呢。我就不能久坐了,很抱歉啊!”
年亚男的妈妈说:“小铁同学,你能推一推吗?你是第一次来我家,就在这玩玩吧!吃了中午饭再走。让亚男陪陪你,我做饭去。”
铁贵事先已和年亚男说好了不在她家吃午饭。他终于告辞走了。年亚男随同步行送铁贵很远很远。走了一路,说了一路话。过了很长时间年亚男才回到家里。
妈妈问:“多远的路送了这么长时间?”
“我怕他迷路,就送了他一程,说说话呗。” 年亚男告诉妈妈说。
“你那男朋友家里都有什么人?”
年亚男想了想:“他有父亲,弟弟、妹妹。”
接着妈妈又问了一些情况,然后说:“你爸爸还没有看见你的男朋友呢。等你爸爸回来,好好汇报一下,听听他的意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