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0 关爱有加

田大海50多岁东山再起。利用大队长的职权与村里一个小他18岁的小寡妇暧昧上了。

那女人叫孙月婷。瓜子脸,凤眉眼,窈窕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是村里有名的漂亮女人。可是她虽然出众,却不轻佻。从不和男人打情卖俏,多说一句话,不主动看你一眼,村里人都说孙月婷是男人从她身上得不到便宜的女人。

可是,突然有一天,大她五岁的男人去世了。从此改变了她的命运。男人叫于水庆,身体奔奔的,一年到头很少得个头痛脑热的病,从来不打针吃药。年轻的时候跟田大海在洪山水库工地出了两年民工。他表现突出,多次被评为标兵,得了不少荣誉的光环,成了名人,所以漂亮的孙月婷爱上他了。

可这年夏季的一天,于水庆吃了中午饭就上炕躺下了。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疼,疼得快要炸裂了,一个劲地叫唤。等老婆上炕来看他的时候,于水庆已经不会说话了。嘴吐白沫,不省人事。只会呼哒呼哒抖气。不到三个小时人就不行了。医生检查说,他得的是急性脑溢血。后来,村里的人都说于水庆是1959年修洪山水库时跌坏了头,留下了隐患,才死得那么早。

丈夫一走,孙月婷更是沉默寡言,精神萎靡不振,像变了另外一个人。她原来在大队是绣花队长,很勤奋,很负责任,干得红红火火,每年为大队创收不少的钱。可是丈夫一走,没住多少日子,她向大队提出不再干绣花队长了。因为家里没有男人,没有心思再干队长了,还有个十二三岁的女儿要照管她上学。

她说,俺没有那份心思再干队长了。

为此事,田大海先后好几次去孙月婷家做工作。

田大海说:“月婷,我看你还是别撂挑子的好。现在你半路上撂了挑子,对大队是个损失,对你个人也不利。你还是坚持干下去。你有困难我会帮你解决的。再说了,你这种情况大家都知道,只要你把绣花管好,工作抓上去,上下班早点晚点都不要紧,我不说,别人也不会和你比攀的。”

孙月婷还是摇摇头,表示坚决不干队长了。

后来,田大海第三次去找孙月婷。

田大海说,“你现在下来了,将来肯定要后悔。你看现在有多少人想争你这个位置,有人想得头疼,越是这样的人,我越不用她干。你知道吗月婷?”

孙月婷还是死硬不答应。

她说:“谁想干,你就叫她去干吧,俺是真不干了。俺没有那个心思!”

下半年很快过去了。年终分配一结算,大队绣花收入减了一成多。为此,大队召开了专门会议,田大海提议还是要做孙月婷的工作,让她重新上台抓绣花这摊子。因为孙月婷对绣花很内行,很有经验,抓绣花非她莫属。

过了阳历年,新的一年开始了。田大海再次来找孙月婷做工作。

田大海一进门,孙月婷就迎上来,显得很殷勤,非常客气,又递烟,又倒水,两眼愣愣愣地看着田大海,再也不像丈夫刚去世那阵子,低头不语,闷闷不乐,搭理不理的样子。

可能时间长了孙月婷对丈夫的悲痛化解了,也可能是半年来孙月婷体会到不干绣花队长没权的滋味,或是因为其他别的什么原因,总之,田大海这次来,孙月婷判若两人。

田大海慢腾腾地喝着孙月婷端来的水,把这次来的目的对她说的一清二楚。孙月婷满脸堆笑地看着田大海:“大海叔,你看我已经辞职下来了,再上去干,人家这不笑话吗?我还是不干的好!”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不住地看看田大海。这和上几次大相径庭。那几次她总是垂着头,从不抬头看田大海一眼,尽量避免和田大海的目光闯在一起。

田大海看看孙月婷,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责怪地说:“月婷,我看你就是多心多疑。你下来了,再上去干,这说明你女子有本事。不但不丢人,反而都羡慕你,夸赞你能行!”说得孙月婷心里热乎乎的。

他瞟了孙月婷一眼,面带笑容地说,“你想想月婷,你不干队长了,就是当一个普通队员,也要服从领导,听从指挥。哪个对,哪个不对,这不是明摆着吗?”田大海掏出一支烟,孙月婷给点上火,深深地吸了一口,嘴里吐出一串烟圈,“你想想月婷是不是这个理?你一个大明白人难道连这点道理不懂!”

孙月婷感觉田大海确实是对自己好,心里十分感激。她问:“这么说大海叔,我还是要听你的话,继续干绣花队长?”

“那当然!你不干也是白不干,有的是人干。”

孙月婷细细地听着田大海地讲解。不过她说:“我不干队长也是有原因的。他那个穷鬼一死,我哪有一点心思,我困难重重,又要管家,又要管队里的事,哪来的精力!……”

田大海笑了,“你不用考虑那么多,有我给你撑腰,你动动脑,动动嘴就是了,谁能不听?”

他吸了口烟,弹弹烟灰,再看看孙月婷,体贴地说,“这次啊,我告诉你月婷,是大队重新调整绣花班子,我提出来了……这是个机会。如果这次撸过去了,日后你就别想做这个梦了!”

停顿一会,田大海告诉孙月婷:“我打算这样办,大队下次开会研究的时候,给你再增加一些工分补助。因为你家确实有些实际困难,一个人当家不容易呀!”

孙月婷伤心地哭了。她摸摸眼泪,抽抽嗒嗒地哭着说:“大海叔,你考虑得真周全,俺心里有数,俺感谢你!”

田大海客气地说:“这倒不必。工作也是我份内的事,我能帮多少就帮多少,你只要听我的话,安心好好干就是了。”

孙月婷感激流涕地道:“那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干,俺就怎么干,一定把工作抓好。”

田大海说:“这就对了嘛。我们都是在一起干了多年的老搭档。你不干另换人,我也于心不忍,”他看看孙月婷满脸红晕的样子,“这两天你先别急,等支部开会定好了,我再通知你。”又关切地道,“我叫你干不会叫你吃亏,让你一定满意……”

田大海要走了,孙月婷站起身来感激的看着田大海:“你慢慢走大海叔,我就不送你啦,有时间再来。”

田大海招招手,“别客气,我走了。”

田大海走了。孙月婷久久不能平静。她思来想去,田大海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一趟趟的跑,一趟趟的找。难道说自己就那么出众,比别人的本事大?田大海为什么那么器重自己,里进外出的不嫌麻烦,一趟趟地做工作……。咳!不管怎么说自己再不能那么固执己见,死心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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