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割资本主义尾巴”盛行。
社员只能在生产队这个范围内劳动。那也不能去。就连赶个集,看个病,走个亲戚这些正常活动,也得向生产队长请假,准了可以去,不准谁也不能去,去了就要受批判,扣罚你的工分。更不用说远一点的外出了。即便是能外出,老农民又没有粮票,没有粮票吃饭,哪里也去不得。只能禁锢在生产队里劳动。凭挣工分吃饭。谁也不能搞外快,做小买卖挣个零花钱。穷要穷在一起,富要共同富裕。谁要是冒了尖。肯定是出了问题——资本主义尾巴翘得高了……那就得斗你——割你的资本主义“尾巴”。
上面规定:社员不准搞家庭副业,不准倒买倒卖,不准搞长途贩运,不准上小海捞外快,不准把好粪施在自留地里……
当时,家庭自留地成了农村割资本主义尾巴的主要目标——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斗争的发源地。上面规定,人粪尿不准往自留地里施,优质圈肥、猪粪、炕土也不能施在自留地里。因此,自留地的庄稼不能比生产队长得好。如果谁家自留地的庄稼长得出众,那肯定是他的资本主义尾巴翘得老高了。这样的人就要通过大会批判斗争,血淋淋地砍去他的资本主义“尾巴”!
铁贵分家后,两个人分了二分多自留地。去年秋上他种了一分地的小麦。播种时施用炕土做底肥。因为炕土被烟熏火燎含有很高的氮肥成分。来年一开春,小麦长得绿油油的,比一般人家自留地的小麦长得都好。引起了生产队的关注。
不知谁报告了生产队长,说铁贵把好圈肥都施在自留地里。生产队长领着队委会的委员去铁贵的自留地里查看。果然不假,他地里的小麦比谁家长得都好。队委会开会研究准备给铁贵适当的处罚。可是没有真凭实据,没有人证明他往自留地偷施好肥。也就没有处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