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铁贵被借调到独立师报道组后,如鱼得水,在一年半的时间里,新闻报道工作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一天,政治部张副部长找铁贵谈话,对铁贵说:因为你是借调到部里来,所以领导决定让你回连队提干后,再调回报道组搞专职报道。你看这样子好不好铁贵同志?
铁贵高兴地说:坚决服从领导安排,无论到哪里去,我一定兢兢业业把本质工作干好。
一个周后,铁贵回到连队。这已是1968年8月份。
回来后,他根据高炮独立营首长的指示,很快为全营连队新闻骨干举办了为期一周的通讯员学习班。带领通讯员深入实际采写稿件。并在军区《前卫报》上采用,受到了营首长的表扬。
学习班完结后,他抽星期天的时间,去看望久别的严珍娥和欧阳春妮。不巧,赵应顺也在场。铁贵大吃一惊,做梦也没想到赵应顺会来严珍娥家。赵应顺看到铁贵来了,没等严珍娥起身,很有礼貌地站起来让座端水。赵应顺笑容满面,频频点头接应,很有礼节地说:“铁文书请喝水。”俨然像家里的主人般热情。
这时,严珍娥不冷不热地说:“铁贵,你怎么有时间来了?”然后半开玩笑地说,“是否走错门了!”说完,很大方地笑了起来。
弄得铁贵有些尴尬。他默默地坐在那里,看看赵应顺,再看看严珍娥和欧阳春妮。脑子里在琢磨:怎么办呢?是马上走或是留下来?他忽然发现欧阳春妮今天特别漂亮。白皙的脸蛋,一双俊俏的眼睛脉脉含情,水灵的小嘴,活像古画上的仕女那么可爱……
欧阳春妮给铁贵倒上一杯热茶。客气地问:“铁贵文书,你什么时间回来了?”
“回来刚好一个周,一直在忙活。”
这时,赵应顺夸奖道:“铁文书在师部写新闻报道取得了很大成绩,受到了部队的嘉奖,回来就帮助营里办学习班,受到营首长的表扬。”
严珍娥恭维道:“哦,铁文书取得了这么大的成绩,怎么也不说一声,给你庆贺庆贺!”
严珍娥虽然是夸奖话,但对铁贵来说并不自在。
这时,欧阳春妮拿来一盒济南“琥珀牌”香烟,抽出一支给铁贵,又拿火柴给铁贵划着火。
铁贵说:“谢谢,我不吸烟。”他瞧瞧欧阳春妮,开玩笑说,“春妮,你真的忘了?”
欧阳春妮不好意思地说:“你一年多没来了吧,我可真的给忘记了。”
“是的,这一年多我不在济南。今天特意来看看严姨。”
坐了一会儿,铁贵起身要走。
他对严珍娥说:“严姨我走了。还有事要办呢。”又对赵应顺说,“应顺我走了,不能相陪,再见。”
严珍娥和赵应顺都站起来,严珍娥说:“这是怎么啦铁贵,刚来就要走。再坐会吧,中午和应顺一起吃午饭。”
“不了严姨,今天确实很忙,我走了。”
欧阳春妮起身送铁贵下楼。
她问铁贵:“怎么啦,一会儿就要走,是否对我有成见了?”
“哪怎么会呢!我今天确实抽不出身来。”他看春妮一眼,“咱不是很好么。”
欧阳春妮脸色不大自然,顺便问了一句:“铁文书,你说咱俩的事怎么办好?”
铁贵想了想说:“听严姨的吧。”
欧阳春妮并不隐满自己的观点,她告诉铁贵:“我妈说了,如果这次你提拔起来,咱俩就去民政部门登记。她没有说提不起来怎么办。”铁贵没有往下问,心里明白:这不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提不起干部,这桩婚事也就告吹了。
铁贵悻悻地走了。欧阳春妮把他送了很远一段路。分别时,主动伸手与铁贵道别。
铁贵走在路上不断地寻思着,严姨的立场已变了,不是开始那阵子对自己那么热情好客。
直到今日,铁贵才真正领会到赵应顺的真正用意——他爱上了欧阳春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