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金英早饭没有吃。杜生运东家活没去干。好上班的时候,杜生运赌气说:“石金英你不是要离婚吗?走,咱去离婚!”
“你先走,我后面去!”
“咱一块去。”
“你别丢我的人!”
杜生运一赌气自己先走了。他来到了公社司法所。
壮壮胆子进去了。
“同志,你找谁?请坐下来说吧!”
那人有40多岁,很客气,是公社司法所的杨所长。
杜生运连着咳嗽了几声。嘴里,“我我我,我想离,离,”没具体说出来。
“同志,先喝口水,喘喘气再说。”杨所长递给他一杯水。
“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俺要离婚!”
“就叫我老杨吧,离婚找我就行。”杨所长解释道。
“我要离婚!”杜生运又重复了一句。
“小夫妻吵嘴了吧?娶个媳妇不容易,为什么离婚呢?”
“我,我不好说……”
“说说吧,没别人。”杨所长看了看杜生运,他蓬头散发,满脸生气的样子。
“你不说出原因,我怎么给你解决问题呢?”
“这事真不好说!”杜生运一脸无奈的样子。
“说吧,说说吧,我尽量给你调解调解。”
杜生运抬起头看看杨所长,看看周围的司法所。他磨磨蹭蹭地说:“就是因为夜里睡觉的事,她不配合我!”
“你这话说的太弄统了,我们不好分析。具体说说是哪个方面不配合?”
“就是那个夜里睡觉她不和我同房!”杜生运脸色红着说。
“这可能吗?”杨所长有些吃惊。问,“你们结婚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
“还没度完蜜月呢。”
“度蜜月,什么蜜月?”杜生运似乎有些不晓。
“你爱人是不是身体哪里不适?”
“她没毛病。”
“哪为什么呢?”
杜生运脸红了红,看了看杨所长,正要张口说话,司法所王忠娟助理进来了。
王助理和杨所长对桌办公。进来后先整理一下桌上的东西,然后给所长和杜生运杯子里加了水。
“说说吧,小杜同志。”
杜生运瞥了一眼旁边的王忠娟,然后低下头一言不发。
办公室镇静了一会儿。
杨所长示意小王助理先出去。小王走了。
“你说吧,没有别人。”
杜生运红着脸说:“主要是她每晚都穿着长裤子睡觉,而且是分睡,一个头朝里,一个头朝外,各人盖各人的被子。她根本不理我。我逼她急了,她就说她底下那个东西有病,不能接触男人!”
杨所长顿了顿,呷了口水,没说话。
“你说老杨同志,她这样做对吗?”
杨所长有些不解地问:“你知不知道她患的是什么病?”
“我哪里知道,我想看看,她都不让!”
杨所长既感到不可思议,又有些纳迷。
“那你有没有问她,她到底是什么病?去医院检查没有?”
“没有,问她也不说。也没有到医院检查!”
杜生运越说越气愤,“天下哪有这样女人,嫁给男人做老婆,却不给男人用!”他越说越粗,“再不给我用,就拿刀豁了那个小x,废了她!我才不管呢!!”
“我说小杜同志,你可不能一时的莽撞,干出违法的事。有问题可以商量解决,犯罪的事千万干不得!”
杜生运“嗯嗯”几声,没有再说难听的。
杨所长问:“要离婚,为什么只你一个人来?”
“她可能在后面。”
说张飞,张飞到。
石金英大大咧咧进来了。
她看见杜生运在里面,又出去了。
“哎哎,我说你这位女同志进来吧。”
石金英悠悠地进来了。
“你是小石同志吧……”
“对,她就是石金英,是我老婆,”杜生运抢在前面说。
“哦,你就是石金英同志……”
石金英点点头,“嗯”了一声。
石金英被杨所长安排坐下来。
“你俩要离婚,是吧。”杨所长问。
“嗯……”
“我说小杜同志,你先出去一会,我俩先谈谈。”
杜生运很快出去了。
杨所长又把王助理喊进来。
“石金英同志,我想给你们调解一下。现在青年人找对象不容易呀。没有充分的理由不能说离婚就离的呀!……”
石金英点点头,“我知道。”。
杨所长说:“石金英同志你要对我说实话!”他看看石金英,王忠娟助理又端来一杯水给她。杨所长继续说:“你也不要不好意思,为了解决问题,我不得不这样问你。你看好不好,石金英同志?”
这时,王助理也耐心开导说:“是怎么个情况你就怎么说,这样也便于很好地解决问题……”
石金英点点头。
“我说石金英同志,你们领了结婚证,就是合法的夫妻。合法的夫妻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应该互尊互敬,互相关爱嘛!……结了婚你怎么会不配合丈夫呢!夫妻的性生活是合理合法的,你怎么能这样做呢?……你们结婚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同房,这是十分罕见的。你不能以某种不合情理的原由拒绝丈夫。你这么做是错误的,是不能容忍的,你必须承担这个后果……”
石金英红着脸,不说话。
“请你说说,有没有这事?”王助理问。
“有!”
“那到底是为什么?”
“我有病,不能见男人……”
“你有病,有证据吗?”
“有!”
“你说说。”
“我底下发炎,不能接触男人!”
“你有医院证明吗?去检查了没有?”
“没有。”
“那不行,你必须拿出医院证明来!”王助理说。杨所长又补充一句:“有了不吃饭的证据,你才能考虑离婚问题。”
说是需要医院证明,石金英已被上次检查隐私弄怕了。她不得不说出真话。她说,她原来在学校里有自己的恋人,她不想嫁给杜生运,是妈妈逼得没法子,才违心的走了这一步……
杨所长说:“我看这样吧石金英同志,我尽量给你们调解调解。夫妻之间有了感情慢慢就好了。晚上睡觉你多关照关照体贴杜生运同志,你不要再克扣他了……像日前那样夜晚睡觉躲得远远的,俩人怎么能和睦相处?今后只要你改正了,我就不给你们离婚了。离婚有什么好处?名声不佳,家里家外不和,双方父母也挂心……” 杨所长看看石金英,“你说对不对石金英同志?”
石金英像个木讷人,无精打采,不作任何表白。
最后,杨所长把杜生运和石金英叫在一起,两人分别写下自己的保证书,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可是,事态的发展并不是那么简单。回来后,石金英依然我行我素。坚持自己的理由。杜生运也有口难言。结婚半年多了,始终没有过一次夫妻生活。杜生运有时候也怀疑,石金英到底怎么了?是真有病吗?反正逼急了,石金英就说底下疼,疼得不行了。就这样俩人时常小吵小闹,发生不和谐的音符。
其实石金英生理上并没有病。她只是多了一个心眼。她想保持处女玉身不变,以便将来有机会再嫁给吕成信,和他重新相爱,把自己的纯真玉体献给心上人——吕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