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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迷信梦，有人不相信梦。有人做梦做得离奇古怪……

有人说梦有灵验；有人说梦象征着什么；也有人说，梦是黑夜里人的幽灵在活动……

梦究竟是怎么回事，没人说得清。有时候真的不相信梦，却偏偏应验了；有时做梦做得离奇古怪，唯恐出现什么不吉利，却什么事也没有。所以，梦总是让人若即若离，迷惑不解。尽管人类已进入高科技文明伟大时代，人们对梦的研究依然很少，只能做一些概念性的解释。所以，不能排除现实中的梦。

近来铁贵做了个蹊跷的梦。梦见万永花来部队找他。万永花打扮得漂漂亮亮，活像个刚结婚的新娘子。

他见到万永花打扮得花枝招展，不断望着他笑，越笑越美。铁贵看得拿不下眼。连队把万永花安排在一间单人宿舍里。

晚上铁贵来万永花的住处玩。两人谈得很开心，很投入。有情有爱，恩爱有加。相比之下，铁贵有点儿拘谨。他没有动手动脚，勾勾搭搭，惹万永花讨厌。可是万永花总是牵着他的手，要铁贵爱fu她。

铁贵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咱还没结婚呢！”

万永花说：“铁贵，你真是个大傻瓜！”

铁贵很尴尬，没有表示什么。

又玩了一会，铁贵起身要走。

万永花一把扯住了他，“铁贵，我来部队一趟不容易，你不能走，上来玩玩吧！”

铁贵说：“咱还没结婚，可不能违犯部队纪律呀！”

万永花说：“你真是个榆木疙瘩，什么也不懂，是否有病啊！”

铁贵再三推说都不行，终于被万永花拉到床上。干了不该干的事！……

醒了，原来是一梦。他摸摸下身黏糊糊的……

早晨起床，铁贵百思不解，入伍以来他很少想他和万永花的事。也从来不做和万永花在一起的梦。而且，在家里的时候经常见到万永花，也从不做这样的梦。因为他知道，他和万永花的关系总归不是牢靠的。

自做了这个梦后，一连几天，铁贵老是思考，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它象征着什么？一连串的问号在铁贵脑海里转悠，总是想不出合适的答案。

他查了一下有关方面的书籍，根本就查不到。文化大革命早把这类书籍收起来烧毁了。

不过，他变了个口吻去问别人。别人告诉他，做梦根据自己的情况，有人做险梦，往正面圆，有人做甜梦，往反面圆。铁贵想：我好爱作反梦，肯定是我和万永花的婚事出了变故。

为了证实情况，他给家里写了一封信，问问他和万永花的婚事近来有没有什么变化。

不久，家里来信告知，因为万永花提出要悔婚。一气之下，爹爹打了万永花。她夜晚跑走了，至今失踪不见人影。家里人到处寻找也找不到。万老汉想女儿已经病倒了。村里人还传出了消息，说万永花跳海自杀了。

②

家里的来信使铁贵十分痛心。他万万没想到万永花会落到这样的下场。他为万永花惋惜，也为万大伯遗憾。

他很快给万水利大伯写了信。

水利大伯、大妈好：

闻悉您老近来身体不佳，实是挂念，望您老早日康复，长寿百岁！

闻知永花近日出了事，心中甚是难过。我真不知永花为啥这么短见。婚姻大事个人做主，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何必要这样呢！我为她遗憾。

大伯，说句心里话，我对你永远感恩不尽。你把女儿许配给我，我感到莫大的荣幸。但是，心里又不安，我和永花没有感情基础，所以婚事不会牢靠的。我并不祈求她和我成婚，只要她健在，幸福的生活着，我就谢天谢地。

大伯，你的为人仗义执言，说一不二，我从内心钦佩，您是我永远学习的榜样。您老不嫌贫爱富，虽然永花现在还不知去向，但，我想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我知道她是个好人，她不会逝去。虽然永花不能和我成亲，我愿永远做你的干儿子，你答应吗，大伯？

感谢您了，大伯和大妈。几年来，您二老为我付出了不少心血，我代表全家人向您二老致敬。也希望您们不要悲痛过分。既来之，则安之。想得开吧，大伯大妈，我想永远做您的好儿子，孝顺您二老。

有机会请二老到连队来看看，散散心！

不罗嗦了，今后我会经常写信给您老人家。

最后，敬祝二老万寿无疆！

铁贵敬上

草于济南泺口 1966年9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