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五 路遇不平伸手相助②

铁贵把女士安顿好,便要转身离开。 女人还是心有余悸,一只手把着被剪破了的旗袍,尽量不使白皙的大腿暴露在外面。另一只手拉着她的外甥女,用乞求的口吻说:“解放军同志,请您帮帮忙,送我回家吧。路上,我真的不敢走啊!”

铁贵不想再插手了,准备早点赶回连队。

女士一看铁贵无动于衷,便推推她的外甥女。外甥女叫肖鄞,肖鄞心领神会姨妈的意思。便求铁贵说:“铁辅导员还得麻烦你一回,把我姨妈送回家吧,她怕路上再出事呢。”

无奈,铁贵只好答应:“好吧,咱们一块走。”

走在路上,女士告诉铁贵,她姓严,叫严珍娥,距家有三里多路,不用太长的时间。

铁贵和肖鄞、严珍娥三人齐头并行。

严珍娥说:“解放军同志,你看我活像个叫花子,你可别笑我!”说着,她的一只手把剪碎的旗袍抓得更紧了。

这时,肖鄞指着铁贵对姨妈介绍说:“这是我们班里的铁辅导员,叫铁贵——可有水平了!”

铁贵不好意思地说:“我那里有什么水平啊,我得虚心向你们红卫兵小将学习。”

大约走了一刻钟左右,到了严女士的家。

铁贵说:“肖鄞,你送姨妈回家,我走了。”

严女士一下子扯住了铁贵,说什么也不让走。她一再说,“铁同志,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到我家坐一坐,喝口水再走!”

铁贵说:“大姨,我没时间,我急着回连队呢。”

严女士说:“到了家门口,你不进我的门,就是看不起我!”又说肖鄞,“你快叫辅导员上楼坐会吧。”

在严女士和肖鄞的再三劝说下,铁贵只好跟着上了楼。这是一幢三层小楼。严女士住在二楼,是三室一厅,约有八十多平米。在那个年代能住上这么个“阔绰”的楼房,可见女主人的身份很不一般。

铁贵坐下来,严女士给沏了一杯茶。她说:“今天,要不是你帮助解了围,我还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关押着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和家人永远感激你!”

铁贵说:“大姨,话不能这么说。红卫兵也是好心好意,他们叫你去尽多是上上课,教育教育。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严女士说:“铁同志你甭说,我都知道。他们叫我去,肯定没好下场——不整死才怪呢!”

接着,严女士把自己的处境和丈夫不久前被抓的现实情况,向铁贵一一做了说明。

提起丈夫,严女士泛起了阵阵酸楚。

这时,楼房的门打开了。进来一位姑娘,看上去有20左右,穿着一身不太华丽的衣服。留着平头,好像是刚剪发不久。

严女士介绍说,这是我的大女儿欧阳春妮,今年22岁,去年大专毕业分配在市区一家文化馆工作。

介绍完,又对女儿说:这是解放军铁贵同志。是东风学校的辅导员。今天多亏了铁同志救了我。接着把下午发生的事给女儿说了。

姑娘十分感动,主动过来与铁贵握握手。谦逊地说,“多谢您了铁同志。”

铁贵说,不客气。他看了姑娘一眼。长得很像她的妈妈,高个儿,细细的身材,有点楚楚动人。

最后,严女士要留铁贵在家里吃晚饭。铁贵说,大姨,我得早些赶回去,连队还有事呢。

铁贵离开的时候,欧阳春妮和肖鄞把他送到楼下。欧阳春妮摆摆手,“铁同志再见!”

铁贵很有礼貌的回应,“再见,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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