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八 天公不作美

经过整顿后,队员们的训练水平进一步提高了。蹲、卧、立射击技术全面开花。在一次测试中,13名队员在100米蹲姿射击中每人10发子弹平均打出99.9环的好成绩。

在此基础上,又挑出前5名优秀队员单个教练,每人每天平均实弹射击不低于500发。从而使射击水准大幅度提高。为了再提高一步,又在5人中选出前3名重点培训。聘请国家级特级教练员指导,使射击尖子日益成熟,射击成绩十分稳定。5月份在台山军分区举行的民兵军事大比武比赛中,他们派出的三名代表,分别以以50发子弹100米的点射距离打出了499、500、500环的优秀成绩,文海县民兵代表队分别获得集体和个人成绩一等奖。随后又参加了在济南召开的比武大会,获得了优异的成绩,受到军区领导的表扬。在这次比武中贺龙元帅和罗瑞卿总参谋长检阅了民兵比武,并接见了民兵代表。

比武回来后,台山军分区领导和文海县武装部盛部长及县委有关领导分别接见了他们,并鼓励再接再厉,争取更好的成绩向党中央和毛主席汇报。

可是天公不作美。就在人们一片庆贺声中,田大海的儿子田甜出事了。

田甜17岁,初三快毕业了。 反正父亲早就告诉他,初中毕业后参加生产队劳动,自己挣工分养活自己。有了这个思想指导,再也不想用功读书了。成天家就是看一些歪书。和一些“野孩子”打打闹闹,不干正事。田大海没时间管,要管就是骂上几句,咋呼几声。孩子当面说得好,背后又犯了病;田大海既然管不住,王桂花就更不用说了。而铁梅花呢?又不在身边,许多事并不知道。再说她既然交给了田大海,就不愿去乱插手。甚至有时,还在儿子面前骂田大海不是人,教不出好道道。你说这孩子怎么管?自然是空中鸟,愿怎么飞就怎么飞,无拘无束。好在田大海的王法大,不行就棍棒的解决。所以,田甜也没闹出大乱子。

可是这次在毕业前,田甜却闯出了大祸,影响很坏。

一天下午放学,田甜和同学们走在路上,大家正在议论民兵射击比武夺状元的事。有的说田爱爱打得好能夺神枪手;有的说还是许金凤技术高,有把握;也有的说王凤英肯定行。同学们我说我对,他说他有理,争论不休。有一个同学说,把田甜叫过来,看到底谁说的对。田甜过来了,告诉同学们,听我爹说许金凤打得最好,最稳,她有把握是神枪手。有个同学不服气地说,她是神枪手怎么啦!还不是用子弹校出来的。给我打那么多的子弹,我也能当上神枪手!

田甜说,你吹牛。给你双倍的子弹,也不行。那个同学说,你怎么知道我不行。田甜说,我就知道,你是大笨蛋!那位同学说,你会算个屁,嗤我一鼻子灰!说着,两人就动手闹腾起来,把田甜推倒在路中间。

这时,正巧从前方过来一个骑自行车的少女,猛然闯在田甜身上,自行车也人仰马翻,田甜被闯成轻伤。

少女爬起来吓得哭了。他去拉田甜,田甜嘴里流着血,小腿骨被擦去一块皮,鲜血往外流。其实事与少女没有多大关系。

少女说,“对不起,你跌坏了吧!需不需要到医院去看看?”

田甜爬起来,擦擦嘴上的血,翻脸骂人,

“你瞎眼珠子了,王八养的!”

少女摸着眼泪说:“你是学生,怎么骂人呢!”

“骂你活该,谁叫你没长眼!”

“是谁没长眼?你别不讲理!”

这时候同学们围成了一圈,拍手哈哈大笑。那个闹包学生大声嚷着,“都没长眼,都没长眼!两个死骷髅头,闯在一起!”引起学生一阵轰闹。

少女抽泣地哭着,她感到莫大的侮辱。

田甜觉得失了面子。

他出手朝着少女咣咣就是两巴掌。因为用力过猛打得少女向后一个趔趄摔倒了。

少女爬起来,愤愤不平。与田甜论理。

不容分说,田甜又上去一拳把少女打倒。还不舍气,又用脚猛踢少女的头部,踢得少女昏过去了。围拢的几个男同学一看不好,个个像惊恐的麻雀,霎时跑得无影无踪。

田甜见打坏了人,背着书包一溜小跑走了。

少女躺在路上不省人事。多亏学校的老师救护了她。原来几个男生跑走后,又赶来了几个女生,见到这种情况,急忙跑回学校向老师作了汇报。

救护车风驰电掣般的跑来救人。少女被送到了文海县医院救治,医生检查是中度脑震荡,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田甜回家后,晚饭也没吃。悄声悄响卧在炕上一动不动。

第二天早晨七点多钟,村里来了一辆摩托车,两名公安人员把田甜带走了。

这事在村里成了爆炸性新闻。传说田甜在学校里打死了人。

最着急的是田大海。他准备今天不去训练场。要找王春喜请假。

田大海刚走出去几步,铁梅花哭丧着脸来了。这是她离婚十几年来第一次与田大海会面。两人见了面总是有些尴尬。还是田大海先说:

“田甜的事你知道了?”

铁梅花眼泪汪汪,“你快想办法,找人把田甜放出来!”

王桂花出来了。看见铁梅花和田大海面对面地说着什么,心里想:看你们两个,还那么有感情!

铁梅花看看王桂花,王桂花问:“你也知道了。”

铁梅花说:“我来看看怎么办好!”

王桂花说:“大海正准备找王书记请假呢。”

田大海说:“你回去吧,这事由我来处理。”

田大海急匆匆来找王春喜请假。

王春喜说:“那不行,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训练。”

“哪怎么办?田甜打人被抓起来了,能不去看看?”

王春喜说:“这样吧,我和梅花去跑跑,你还是安心训练”

田大海说:“这也行。那得先准备点钱物,到医院看看病人。”

王春喜说:“这个由我来办,你安心训练就是了!”

两个人又议论了几句训练的事后,王春喜说:

“这事啊,你要接受教训。你看铁山对孩子管得多严,时时叮咛要好好做人。管教孩子不能简单粗暴,动辄打骂!……”

田大海说:“是啊,我也觉得对田甜管的不对方子。平时一般不管,要管就是打骂一顿,出出气就过去了。”

王春喜说:“这可不行啊,今后要注意啦。”

王春喜临走前给县武装部盛部长去了电话。要盛部长帮帮这件事。盛部长说,他已经和县治安科刘科长联系了,到时候你们直接去找刘科长就行了。

王春喜和铁梅花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了。病人还在输液,不过精神还好,恢复得也不错。他们得知这位女孩叫王丽,15岁,是毗邻南杨公社,母亲教学,爸爸是公社干部。昨天,女孩放学后,正骑自行车去南海公社南车大队姥姥家,在路上遭遇此事。

女孩的妈妈一直在守护。

王春喜问:“同志,你是女孩的妈妈?”

那位大约有三十七八岁戴着眼镜的清瘦女人,很有礼貌的点点头说:“我是病人的妈妈,我姓李,叫我李同志就行了。”又问,“你们是……”

王春喜自我介绍说:“我们是来看望受伤病人的。”他指着铁梅花:“这位是打架学生的妈妈,我是村党支部书记,姓王,特意来道歉赔礼的,”王春喜又问,“孩子现在伤情怎么样?要不要紧?”

那女人找来两条凳子让他们坐下。然后轻言轻语地说:

“现在看比较稳定,孩子也清醒许多。只是还需要继续治疗观察,看来一时半时恢复不好!”

王春喜说:“一定把孩子的病治好,需要多少钱我们付。”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100元钱交给女孩的母亲。

女孩的母亲谦辞地说:“钱我们已经交上一些,暂时还不着急。”

铁梅花说:“你们先收下吧。”又安慰受伤的女孩,

“我那少教的儿子真对不起你呀。听说把你打坏了,我心里很着急!……”

女孩的妈妈说:“你这孩子,可得加强教育!我听现场的人告诉我说,‘你这孩子不讲理,没说几句就动手打人’, 这样下去可不得了!”

王春喜和铁梅花再一次向病人和病人家属道歉。临走时还千叮咛万嘱托,一定把孩子的病治好。等几天我们还来看望。

下午的时候,他们找到刘科长。

王春喜做了自我介绍。刘科长说:

“田甜的行为很恶劣,严重地违反了社会治安条例。他如果是成年人可判处有期徒刑。现在田甜被关在治安拘留所里。下一步他可能要在教养所里教养半年以上。”

王春喜说:“刘科长,能不能按照有关规定给于田甜轻一点的处罚。”

刘科长打开一个文件看了一下,说:“这个嘛,我们可以考虑。因为是学生又是未成年人,可以从轻处罚,以达到教育的目的。”

王春喜说:“今天因为民兵比武训练比较忙,田甜的父亲没有来。但是,我已经和他的父亲田大海说了,回去后一定接受这次教训,加强教育,好好做人。”

刘科长听到田大海的名字有些惊喜,他问,“田大海是不是复员军人、”

王春喜说:“他受伤后复员回乡,一直在村里勤勤恳恳地工作,表现非常积极!”

刘科长一拍手,高兴地说,“可找到他了。我转业到文海县已有几年了,知道田大海是文海人,可就是联系不上。”他接完一个电话,坐下来继续说,“当时我们都在一个爆破连,我在三排任排长,他在一班任班长,他挂彩复员回乡后,一直没有联系。”刘科长问,“他现在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王春喜把田大海的情况向刘科长做了简短介绍。

刘科长说:“大海是个实干家,就是脾气有点急躁。人确实不错。”他意味深长地说:

“田甜这次打人影响很不好。人家小姑娘的家属要求从严处理。还好,他是个学生,可以减轻处罚。”

王春喜问:“能不能早点放出来,他还要上学呢!”

刘科长说:“最少也得留一个周或半个月。不然的话就得进教养所。”

一个周后,田大海去把田甜领回来了,并拜访了老战友刘先凯科长。刘科长热情地接待了田大海。

田甜回来后非常痛心,知道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决心今后好好学习做人。又写了一份决心书交给学校和家长。并从学校借回《雷锋的故事》和《刘胡兰》认真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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