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二 报名参军

晚秋的一天,铁贵忽然接到从北京卫戍区8341部队寄来的一封信。信是高中同学牟爱国寄来的。信中说,他入伍已经一年多了。在北京警卫师当兵。日日夜夜给伟大领袖毛主席站岗。虽然辛苦。可是感到非常自豪和光荣。自己看到了伟大的首都,看到了日新月异飞速发展的祖国新面貌,实在是大开眼界,解放了自己20多年来被封闭的尘世。信中最后说,不久前毛主席提出了要大办民兵师的伟大指示。希望有机会的话老同学也能报效祖国去应征入伍,当一名光荣的人民解放军战士。信里还有一张照片,照片是同学穿着军装,背着手枪在天安门前的一张戎装照,实在是太威风了,太羡慕人了。

铁贵看完了信和照片,心里说不出有多么的羡慕和期待。他也产生了去当兵,到解放军大熔炉里去锻炼的期望。他想,青年人不经风雨见世面是没有出息的,是永远也离不开爹妈的孩子。永远成不了暴风雨中搏击的雄鹰。

他决定这年冬季应征入伍。

他把这一想法告诉了爹妈。爹妈都赞成。

徐翠兰说,你去参军,是一个好选择,有出息啊孩子!

铁山说,你早该这样了,到部队大熔炉里炼一炼。

爹妈的话,使铁贵更加坚定了去当兵的决心。

十月底的一天,民兵连长从公社武装部开会回来,召开了全村青年民兵应征入伍报名大会。铁贵当场报了名。一个周后,他顺利的通过体检和政审关。

从上面的传说中,铁贵得知自己这次可能要应征到北京特种部队守卫伟大的首都。他说不出有多么高兴。他盼啊,盼啊!终于盼来了第一批应征入伍通知书。可是,没有铁贵的名字。这对他来说是一个严重的打击。他是多着急,多焦心啊!他想,可能在下一批吧。

可不久,下一批入伍通知书也没有他的名字。他还听说,这一批是真正到北京警卫师保卫毛主席的。

铁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他在妈妈面前哭了,一个大男子汉竟哭出了泪,可见,他多么盼望能当上一名光荣的人民解放军战士。这天夜里,他一宿没有睡。他想,完了,这下子完了。和自己一起体检的几个青年都已经入伍走了。现在,自己连入伍当兵都不能去,这是什么原因?他百思不解。

他想,我就这样被命运琢弄了吗?我现在已经是一个青年了,应当有自己的见解,有自己的独创能力,有敢于和命运抗争的勇气。绝不能白白地等着机会失去。

他反复地想,为什么自己不能当兵,为什么当兵不成?我要亲自到公社武装部跑一趟,强烈要求自己当兵的愿望。

第二天,他早早吃完了饭,和妈妈打了招呼,就飞也似的跑到公社武装部。他鼓起勇气,亲自找到武装部崔部长,说明自己想当兵的强烈愿望。崔部长很赞赏这位小伙子。他让武装部干事查了一下档案。并告诉铁贵:今年还有最后一批。和领兵的说说,争取下一批走人。铁贵十分感激崔部长的支持。

最后崔部长说:“你回去吧,在家安心生产,等通知吧。”

铁贵谢了部长,一路轻松跑回了家。

一个周后,铁贵的入伍通知书下来了。是崔部长安排人把入伍通知书亲自送到铁贵手里。铁贵高兴得简直要跳起来。母亲也高兴,但,她的病一点也没有见好,仍是躺在炕上,什么也不能干。

铁山也更是高兴,他对儿子说:“好好干吧孩子,你有希望了。再干不好可别怨天尤人!”

抽出时间,铁贵整理一些看过的书籍,准备走之前送一些给田甜,再送一些给石金凤。

一天,田甜听说铁贵要去参军,心里很不爽。他觉得走了一个要好的哥哥,再也没有亲人交谈,没有人借书看了,他感到孤独。

晚上田甜来找铁贵。

“铁贵哥,你要去当兵了?”

铁贵说:“是啊田甜。”

田甜十分不悦地说:“你当兵走了,把我撂下,我怎么办呢?”

铁贵说:“那也不要紧!家里不是还有好多伙伴吗。再说我走后咱可以写信联系嘛。”

田甜还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铁贵开导说:“田甜你想想,人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吗?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人只有挪动挪动才能有长进呐!所以我才选择当兵这条路,这是一条光明的大路!”

田甜说:“好啊铁贵哥,我够年龄也要去当兵,也走你这条路。”

铁贵说:“我希望你将来也去当兵,到解放军大熔炉里学习锻炼,成为一个雄壮威武的人民解放军战士!”

说到这里田甜高兴地笑了:“铁贵哥,什么时候咱俩去留个影做个纪念吧。”

铁贵说:“看机会吧,可能这几天照相馆的人要到咱村里来,到时候我叫你吧。”

田甜要回去,铁贵把早已准备好的一大捆书提起来交给田甜,对田甜说;“拿着吧,回去后多读读这些红色的书,对丰富自己的知识是有裨益的。”

田甜感激地说:“要买这些书得花多少钱啊。我日后有了钱还是要还你的。”

铁贵说:“你这就见外了。这些书都是我平时一本一本零星买回来的,也没觉得花多少钱。如果讲钱的话,你到书店里去买,我不会送你的。”

田甜说:“那好,我就收下这份厚礼,多谢你了铁贵哥!”

铁贵笑着说:“你看田甜也学会客气了。”

又过了几日。离入伍只剩下三两天。晚上,石金凤尘仆仆来了。

“金凤你怎么来了,又不是星期天?”铁贵问。

“我爸爸在电话里告诉我,你要当兵去。我就赶忙请了个假从学校跑回来。这不,我刚回家就来了。”

说着石金凤拿出一个32开精致的笔记本送给铁贵。说:“这几年你花费不少心血指导我写作,使我得到了长足的进步。你要走了,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你。就送你个本子吧,做个纪念!”

铁贵说:“谢谢你的好心。我走了不在家,日后挤时间,多来看看我妈。代我问个好,我就放心了。”

“铁贵哥,你不说我也回来看望大妈。还有弟弟妹妹呢。你在家和不在家我都会这样做的。”

说着话,铁贵翻看着石金凤送给他的笔记本。笔记本扉页用钢笔写着11个漂亮的隶体字:“祝您在部队大熔炉里成才!”

铁贵说:“金凤,看你写得多潇洒漂亮!到了部队,我一定刻苦努力,不失所望!”

金凤说:“你可别笑话我,字写得好不好,是我的一片心意。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为国防建设的一颗栋梁!”

铁贵问:“今年你上高二了吧,课程更忙了。”

石金凤说:“忙是忙,不过还跟得上。特别是文科学得好一些。”她说,“这与你的指导是分不开的。”

“不能这么说,还是你自己勤奋的结晶。别人只是外因嘛?”:

说到这里,铁贵问,“你姐姐最近好吧。”

石金凤不以为然地说:“她呀,天天被我妈牵着鼻子走。现在,一般情况下她不随便外出。一天到黑就是在家里和我妈俩绣花。”

铁贵又问,“吕成信和你姐姐的婚事定了没有?”

石金凤说:“详细情况我也不问。我只知道我妈看得很紧。吕成信来我家找过几次,都没有见到我姐姐。我姐姐成天家就像掉了魂似的,痴呆呆的……为和吕成信的事,我妈一发火,她像一只小绵羊老老实实。一离开妈妈就又醒醒了,真的没法子……”说到这里石金凤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后又说,“如果我是姐姐,早开小差了,我可不能天天受妈妈看管,遭那份窝囊罪!”

铁贵说:“金凤,你的城府就是高。你可是一条不好惹的龙啊!”

说得金凤一阵笑。

坐了一会,金凤要走了。铁贵说;“我送几本书给你。有《红旗谱》《小城春秋》等,你拿回去假期有时间读一读。”

“那好,多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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