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农业大跃进,学校也不例外。
秋季,文海三中决定搞一个小麦亩产50万斤的卫星田,以优异的成绩向国庆10周年献礼。
学校召开了实誓师大会。徐校长在大会上讲话:
“同学们,我们这个时代是一天等于二十年的伟大时代!,我们这个时代,是任何人间奇迹也能创造出来的伟大时代!
为了适应形势,学校决定搞一个小麦亩产50万斤的卫星田,放卫星上天,以优异的成绩向国庆10周年献礼。”
哐哐哐……会场响起一阵热烈的经久不息的掌声。
徐校长说,“……放卫星上天,重要的是要丢掉我们脑子里的包袱,克服右倾保守主义——要敢想、敢干。”他十分强调要敢想。他说:你脑子里连想都不敢想,还能做到吗?。(一阵狂热的掌声)
他接着说:“我们的卫星田有人喝险,说绝对不行。我看不是卫星田不行,是你的思想不行,认识不行,脑子进水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这样的人最好靠边站,滚蛋去!
说到这里,徐校长有些过激,用吼叫般的声音问道:同学们,你们说,我们的高产卫星田搞是不搞?”
学生们高呼:“搞,坚决要搞!”
徐校长又问,“大家说,小麦卫星能不能上天?会场上立即喊出一个声音:一定能升天,高高升天。
徐校长说,“这就对了。我们的目的一定能够达到,我们的目标一定能够实现!”
徐校长还就科学计算小麦产量,算了一笔账。
他说,“我们放小麦卫星,是有科学依据的。按照农业专家的测算,按照一亩卫星田使1000斤小麦种子,每斤出苗2万棵,每棵分蘖10株,这样每亩总苗数就可达2亿株,每株麦穗按40粒计算,每亩就可达到80亿粒,按千粒重40克计算,我们的理论数字,应该是亩产64万斤。那么,我们亩产50万斤的目标有把握能实现,而乐观估计还可超产。”(会场长时间激烈鼓掌)
徐校长最后强调说,“现在关键是我们的措施和干劲。我们的措施没有问题。我们的干劲要鼓一鼓,再鼓一鼓。我们要白天赶太阳,夜晚追月亮。黑夜当白天,一天顶二十天。”
他再次鼓劲说,“干吧同学们,我们有大跃进旗帜的指引,有共产主义宏伟蓝图的总目标,我们的目的一定能够实现。从现在开始,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只要抓紧,秋分适时播种是没问题的。不过我们要充准备可能遇到的困难和压力……”
学校誓师大会召开后,各班级也分头召开了各种形式的誓师会、表态会和决心会。
小麦卫星田设在与学校毗邻的地块上。规划出长方形一亩土地。计划挖地一丈二尺深,总施肥量500小推车土粪,300斤氮磷钾化肥。最底层是玉米秸和麦秧,上面再铺上容易发酵的马粪,接上是厩肥、人粪尿、豆饼等有机肥。土壤以沙壤土为主,最表层一尺换上含腐殖质多的熟土。
挖卫星田的劳力是初二到高二年级的学生。初中学生白天劳动,实行半日制;高中学生则挑灯夜战。
同学们以空前未有的干劲很快投身到深挖麦田的劳动中。
第一步,首先是把上面的熟土层翻出去留用。这一步比较简单。其次是把下面的大量生土、粘土挖出去,然后再换上好土。这个工作量很大。
二十一级三班同学上午参加会战。同学们轮换挖土、抬土。抬土的时候,石金英还是与老搭档吕成信结合。俩人干得很卖力,经常受到表扬。而铁贵和王德山也是老合伴。两人抬土时,铁贵在路上还摔了跤。而吕成信和石金英俩就不那么吃力。因为吕成信总是把扁担的大头让给石金英。所以,有的同学开玩笑说,“还是老搭档黄金组合好,知冷知热又关心。”
石金英听了,不高兴地说,“老搭档怎么啦,不就是为了干活吗!”
看到石金英有些不自在,同学们就不多嘴了。当然,石金英说的也不无道理,两个人不管谁和谁结合主要是为了干活,谁和谁在一起那到没关系。
卫星田大会战越来越艰苦。地下挖得像一口大型水库深深的,人在里面干活,又闷又热。挖到七八尺深的时候,下面挖出来的粘土需要顺着很长一段坡路用人挑,人抬,用小车推出去。当土层挖到一丈深的时候,渗出了地下水,这时候就得动用抽水机向外排水。为了与地下水抢时间,赶进度,会战开始24小时不停工,全校师生夜以继日连续奋战5昼夜,终于克服了地下水多的难题。一丈二尺深的卫星田终于挖出来了。接着又马不停蹄继续苦战。从别处拉来熟土填坑,埋土,一层层施肥。然后灌水沉实,以达到卫星田整治标准。
经过20天的大会战,卫星田终于整出来了。二十一级三班的铁贵、石金英、王德山、乜也学、蔡新娥、吕成信等很多同学脸晒黑了,人消瘦了。手起泡,磨碎,再起泡,再磨碎,直至磨成了老茧。他们的学生手炼成了农民有“资历”的老手。很多同学累病了,累倒了,休学了。但是,铁贵还是以顽强的毅力坚持下来。在班里他年龄虽最小,可经过这次考验,使同学们刮目相看。
小麦开始播种了,计划下种1000斤,地里面撒了密密一层种子,结果只用了不到600斤。麦苗出来后比草坪里的草还要密。没办法,学校又组织学生到地里疏苗,一棵一棵地间,一棵棵的拔。入冬前,又灌了两遍越冬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