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回来后,两人开始分开睡。
在月亮的安排下,二狗在东炕,月亮和小女儿在西炕。每天她都给二狗烧个热炕,让他暖和身子。多半时候月亮都要领着小女儿回娘家过夜,为的就是和二狗隔好房,让二狗早些康复。可是,时间一长,二狗不理解,很生气,经常发脾气,说三道四,说月亮嫌他是伤残,看不起他;说不亲热,有外心,躲着他。没办法,月亮就和二狗讲道理:说只要养好伤,他想怎么样都行。现时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医生说这是妻子的责任,千万不能麻痹别大意,夫妻一定不能同房,因为伤口还没有愈合,很容易留下后遗症……
可是不管怎么解释,二狗就是抵触。不同意夫妻两下睡。
他说:不要闹那些形式了。事在人为,忍一忍,克制一下,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在二狗再三强调下,后来没办法,月亮只好又搬回来和二狗在一铺炕上睡,一个西边,一个东边,月亮守着星星,中间用女儿隔着……可是,二狗还是不满意,要求和月亮在一起肉贴肉,身贴身,这样睡得有感情,睡得温暖,睡得柔和,睡得舒服。他说:咱两人都注意忍耐,互相监督不就行了吗?还用那么机械,那么小气……后来月亮就不多说了,既然他有这样高的自觉性,何必多此一举!
可是,夫妻之私生活不是说说话就可以做得到的。时间一长,慢慢放松了警惕。夜里二狗有时候睡不着,心里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欲望。心想,还有医学说得那么厉害?按照医生说的要持久隔房?如果人类都按照书本上说的一丝不苟去做,那还有活着的人吗?那不是太机械,太教条主义了!他想,回来三个多月了,身体养得棒棒的,一点毛病没有,自己感觉良好……
一天深夜,外面漆黑漆黑,下着毛毛细雨,夜是那么静谧。他感觉是那么良好。他再看看那边的月亮,睡得是那么死沉,香甜,还打着梦语。他悄声悄响慢慢把睡在妻子身边的小女儿抱在一旁,然后轻轻地推推月亮,她没动,一点儿感觉也没有……他知道妻子白天劳动了一天太累了,深更半夜她不会醒的。于是,他干了那件不该干的事,他感到心满意足……可是后来,他感觉裆下右面的筋骨一阵剧烈疼痛……他那物件不断的往下滴着血水……
他害怕了,糟糕,糟糕……他后悔莫及……
月亮醒了,摸一把黏糊糊的……又看到二狗静静的躺在那里,一点声息没有。她感觉不对,就叫醒二狗,问是怎么回事?二狗使劲忍着下面的疼痛,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朦朦胧胧地问,“怎么了?”
月亮没好气的说,“你干的‘好事’,你不知道吗!”
“我正在做梦呢,……”
“你看看是谁捣鼓的,装什么蒜!”
二狗看看已掩盖不住了,就改口说,“我做了个梦,梦终中与你……”
月亮狠狠骂了他一顿,也就再没理他。
第二天早晨,二狗感觉很难受,他要到医院看病。月亮要陪她去,他怎么也不用。生怕出了问题不好向月亮交待。可是,越不让去,月亮偏要去。
去医院后,经医生复查,又看了二狗从野战医院带回来的病例及医生的诊断说明。医生严厉地批评了二狗和月亮,说你们夫妻对身体一点也不关心爱护,批评月亮在这种情况下决不能迁就自己的男人,那是害他,也是害自己!……
月亮心里明白,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这次二狗必须住院,底部那个保留下来的一只睾丸原来的手术没长好,再次膨胀开裂,需要重新缝合整治,打针吃药,消炎化疗。
就这样二狗前后又住了一个多月院。出院那天,医生找到月亮交待说,你男人这次的事故,很可能造成终生坏死,失去性功能,你要有个思想准备,往最坏方面打算。月亮什么也没说,满脸阴云,掉下了几滴眼泪。
回来后,月亮除了按时照料二狗吃药打针外,还极力增加二狗的食品营养,促进二狗的健康恢复。不知不觉半年过去了,可是,二狗那东西始终软绵绵的,没有男人的阳刚气……有一次,月亮让他试试,二狗怎么也不行,……月亮的心彻底碎裂了。这天夜里月亮一宿没有睡,她怎么能睡着呢!她的压力太大了。她想:我年轻轻地能这样一辈子拉倒了吗?能这样守一辈子空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