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 飞来的猪头

就在公安人员紧张深入侦查案件的第三天早上,铁梅花在自家院子里捡到一个肥头大耳,亮光光,足有30斤重的大猪头。铁梅花立即把还在睡觉的田大海叫起来。田大海夜里下一点才回来,他朦胧着眼睛来到院子里,一个发肥的大猪头摆在面前,他惊讶地问:“猪头是那里来的?”

梅花说:“我怎么知道呢?就是叫你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田大海说:“这就怪了,难道猪头自己飞来了不成?”

等天大亮以后,田大海翻弄着猪头反复地看,也没又看出什么破绽。

他感到好生奇怪?“是谁送的呢?送猪头干什么?怎么也没有人打一声招呼呢?”

心里暗想:是不是有人要栽我的赃。想着想着又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对,不对吧,栽什么赃呢!可能,大概……很可能是有人想求于我,说不定就是王福春这家伙干的“好事”……

他又到院子里翻弄着猪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疑惑。

最后他把铁梅花叫到跟前,问:“梅花,你分析分析这猪头是怎么回事?”

铁梅花说:“我如果会分析,还要公安干什么?”

一句话提醒了田大海。他决定立即把猪头送到村公所公安人员那里去,让他们去分析甄别。

猪头送过去以后,开始公安人员也没有发现什么秘密。猪耳朵里、猪鼻子眼里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正在准备放弃的时候,公安员小王提醒带队的王副局长,找铁棍起开猪嘴看看里面有没有纸条纸弹什么的。这下子提醒了王副局长。起开了猪嘴,结果发现在猪舌头上黏贴着一块小纸条,上面写着12个小字:请大海老弟帮忙,田立生求你。

原来如此,公安人员像发现重大破案线索一样兴奋。经过认真分析,又与审讯口供联系起来综合考证,事情的眉目已经清楚了。

同时,他们又把田大海叫来一起分析案情。结果正如公安人员分析的结论一样,贴反动标语和打黑石头都是一个人。不过不是王福春,王福春是受了冤枉,被屈打成招。

这个分析使田大海大为吃惊。按照他原来的思路这些反动事件应该都是王福春所为,所以他向公安局破案领导小组重点反映了王福春的问题。

当公安人员发现这个秘密后,再审讯富农分子田立生,果然不出所料,两个案件合在一起,都是田立生干的,根本与王福春一点不沾边。

原来田立生在关押期间,家里送饭给田立生吃的时候,田立生发现老婆夹在馒头里面的一个纸条,纸条上写:铁山在大会上说反动标语破案已有目标,要判死刑。他非常害怕。便写了个纸条放在送饭的饭盒里,告诉家人弄个猪头让儿子夜里送到田大海的院子里去,并暗里写上自己的名字,让田大海说情把自己放出来。没想到机关算尽太聪明,打鸡不成蚀把米。

那么,田立生为什么这么仇视田大海,而又求救于田大海呢?

事出有因。

田大海主持村里的工作后,根据上级的指示,重新甄别落实土改政策和划分阶级成分遗留问题。据说当时田立生被划为富农成分有点高。在这次重新甄别成分的时候,田立生向田大海写出书面报告,提出纠正他的富农成分过高的问题。应当说田大海对这个问题也非常重视。但是,对成分纠正问题,贫协会一直通不过,所以就没有更正。

因为家庭成分在当时的社会情况下,那可是一句管生,一句管死的大问题,太重要了。你富农就得和地主阶级一样受到无产阶级专政的管制,没有任何政治权利。通过人民监督进行劳动改造。而且其后代也得跟着遭殃。

而这件事没有落实好,田立生把仇恨的账记在了田大海名下,认为是田大海从中作梗,没有把自己的成分纠正过来。因此,始终怀恨在心。试图寻机报复。去年扔黑石头就是田立生干的。这次的反动标语也是田立生写的。他的目的是想跟田大海作对。可是,根本没想到性质这么严重。他害怕了。找谁呢?谁也不能找。而且他认为田大海是一村之长。田大海说南就是南,说北就是北。说鸡蛋是方的那就是方的。因此,只有田大海才能说了算。所以他才给老婆出了这个馊主意。

蔡家庵出了反动标语虽然是坏事,但是,也给村里老百姓上了一堂生动的政治课。大家清楚地看到捣乱者自食其恶果。没过几天,田立生被公安局逮捕了。因为他违反了国家宪法,犯的是严重的政治错误,法院判处他20年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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