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像乡亲们预料的那样,田大海和铁梅花的婚事经过曲曲折折的磨难终于定下来。腊月二十八日办理喜事。同在这一天成亲的还有王福春和田翠翠;民兵赵金龙和农救会委员王桂花。他们这一对还是自由恋爱呢。
田大海经过半年的治疗和休养已康复。这其中少不了梅花的关爱和照料。更感谢妇救会长徐翠兰的穿针引线。田大海结婚暂时住在桑大娘家。田大海的丈母娘原准备他们结婚没有地方就结在她家里。可是梅花不同意。说小弟没有地方睡觉,不方便。后来这事被桑大娘知道了,她主动找徐翠兰提出要大海结婚就住在她的正房里,自己一个老婆子搬到东厢里住也蛮好的。
大海结婚那天村里民兵来了一大帮子庆贺助威。贴喜字,放鞭炮,分喜糖,吃喜酒,看热闹。
田大海结婚是新式的,在都小燕家借了辆自行车去娶梅花。大海穿着一套时兴的对襟藏青色新夹袄和新裤子娶梅花。梅花铰了脸,整了头,漂漂亮亮。穿着右开襟大红梅花图案外套上衣,深绿色绸缎裤子,一闪一闪发着亮光。走在大街上,梅花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俩人双双对对笑靥满面肩并肩地走着。看热闹的人站满了大街小巷,有的鼓掌,有的呐喊,“梅花笑一笑!”“梅花好漂亮!”梅花还真的笑了,只是她有点羞涩,不好意思抬头。
中午喝喜酒的时候,徐翠兰也在场。梅花和大海给徐翠兰鞠躬行礼。梅花站在徐翠兰面前抿着嘴笑。
徐翠兰说:“梅花我看看漂亮不漂亮。”桌上喝喜酒的民兵喊道:“梅花漂亮,亲一亲大海。”大海吓得跑了。
梅花打扮成新媳妇的确漂亮。圆圆的脸蛋镶着一双杏梅大眼,长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红润甜美的小嘴笑露出醉人的酒窝。加上她那天生的女人羞涩,怎么看怎么美。
晚上闹房的人一直闹到12点还不想走。他们熟人不讲理,也有点儿野蛮。闹得梅花跑了好几次都被民兵抓回来。
民兵们说:“今晚不看着大海抱着梅花亲嘴,我们就不走。叫他进不了洞房干着急!”
梅花还是扭扭捏捏害臊。几个民兵把梅花抬起来,又把大海撂倒面朝天,把梅花一举摞在大海的身上,让他面对面,嘴对嘴。梅花哭笑不得,不断地央求。
有民兵提议要梅花回答问题才能放她。梅花答应了。
一民兵问:“今日洞房花烛夜你两个谁先行动?”梅花憋着嘴,羞得不说话。
“说话呀梅花!”
哈哈哈哈……众民兵一阵大笑。
梅花羞得用围巾蒙上了头。
“叫大海说。”
大海咧着嘴,“哥们,饶了吧!”
“不行!不说咱哥们就不走!”一个外号叫“万人够”的大龄民兵二虎头用鼻音顿了一声,“哼,你两个都不说呀,我可是要监督了,看看到底是那个坚守不住阵地!”
有人喊:“对,就叫‘万人够’钻床底下看着。不老实,就把他拖出去光着身子在雪地里罚立正!”
哈哈哈,一阵狂笑。
这时有人喊:“他两个不说,我有办法!”
哗哗哗,一阵掌声。
这人站起来问梅花 :“你说,今晚上是不是田大海先行动?说了就放你。”
梅花很无奈,在嗓子里说:“俺不知道!”
又问大海:“你说说,是不是你守不住阵地?”大海只咧嘴笑,不说话,。
下面的人起哄了,“弟兄们,田大海不说话,大家说怎么办?
人群里二虎头又嚷起来,“现在屋里没有别的女人吧?哥们上来几个把田大海的裤子扒下来套在他头上,光着屁股拉到媳妇面前遛一遛,好不好!”
下面的人叫嚷,“好,双手赞成!”
大海终于草鸡了:“哥们你让我怎么说?”
“怎么做就怎么说……!”
大海细声细气,像蚊子叫唤一般只在嗓子眼里说:“肯定是我守不住阵地,想梅花的好事,”
“大点声。听不见”有民兵叫着。
田大海只得又重复了一遍。
人们一阵长时间的欢笑,闹腾。把田大海抬起来甩上甩下,折腾了半天。
又问梅花:“田大海说的是不是真话?”
梅花撅了撅嘴,“田大海不是个好东西,他坏,一点脸皮不要!”
“你怎么知道他坏?”几个闹包又问。
梅花壮着脸说:“田大海是条公狗,他骚!”
人们一阵狂笑 ,这才开了心。
……
闹房的人终于走了,看看天上的三星已是过半夜了。
人们走了,屋里静静的。
等了一会儿。大海说:“睡吧。”
梅花说:“你先睡吧,俺等会。”
大海先躺下了。又等了一会儿,梅花还坐在那没动。
大海说:“还不睡呀!”
梅花说:“睡。”
她把灯吹灭了。
大海又点上了。
梅花只把外面套的新衣服脱掉,穿着厚厚的棉袄棉裤躺下了。
大海假装睡着了。呼呼隆隆打着鼾声。
等了好长时间,一看梅花真的不脱棉袄 。田大海一下子爬起来去脱梅花的衣服,一件一件把梅花脱得光光溜溜的。
梅花说:“你真兑现了你的话!你一点脸也不要,真是条骚狗!”
田大海喜笑颜开地说:“媳妇,我的梦想就在今夜,照顾照顾哥们吧!”
梅花赤露着身子,在油灯下那白皙的皮肤散发出一股女人特有的气味。
梅花终于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像一只小绵羊……任凭田大海亲昵,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