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爱的前奏曲

两个月过去了,田大海的伤恢复得很好。只剩下两处骨伤还需要慢慢疗养。

一天,徐翠兰专程来看望田大海。这已是田大海受伤两个月以后的事了。

俩人谈了一会,徐翠兰告诉田大海,“有什么困难你就说,妇救会保证尽全力帮忙。”

田大海一听这话,心里非常难受。他掉下了几滴眼泪,伤心地说:“我实在是不想说。我命苦啊!”五尺多的汉子在女人面前他第一次掉下了眼泪。片刻,他擦擦眼泪,要坐起来,被徐翠兰按下了。

“嫂子,你想想,我这种情况难啊!天天活不能干,还要哥哥嫂子伺候。我的嫂子真是个好嫂子,从来不给我脸色看,在我跟前不嘟囔牢骚一句。连我的亲兄亲弟有时候还摔打几句呢。可是,嫂子她没有。”田大海说到这里又停顿下来。他心里五味杂陈想说的话太多了。

“说吧大海,心里有什么全说出来,说出来,心就亮堂了!”徐翠兰耐心安慰道。

“你想想她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不安。大嫂拉着五六口家,还要照顾我,我能过意吗?”他喘了一口粗气,“咳,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徐翠兰知道大海话中的意思,便用商量的口吻道:

“大海,你说怎么办?找个媳妇安个家吧。”

大海默默不语,只顾吧唧吧唧抽旱烟。呛得徐翠兰不停地咳嗽。

见大海不说话,徐翠兰直奔主题,说出了田大海想说,可又难以吐口的心里话。

“我看妇救会做个媒,把梅花介绍给你做媳妇,怎么样?”

田大海虽然心里高兴,可嘴里还是说,“梅花是好姑娘,人品好,长得也好。人家能看得上咱这穷光蛋?我连个房子也没有,结婚能睡大街吗?我看人家不会答应的。”

“这倒不一定。人是三思而后行。过去不同意,不能代表现在。我看梅花对你倒是挺好的。”

“咳,谁知道呢?现时的女人眼头子高呢,光彩礼咱也拿不起!”田大海自卑地道,

“这样吧大海,你不用管。这件事就交给妇救会来办。我先做做铁婶的工作。有了眉目再和梅花谈。什么时候做通了,有希望了,就告诉你。你看这么着好不好?”徐翠兰对田大海这样说。

大海高兴地笑了。嘴里不断地说,“谢谢,谢谢嫂子!”

又过了一段时间,梅花来看大海。正巧中午,大海的哥哥在外帮工没回来。嫂子看到梅花来了,客套了几句后便转身出去了。

梅花和大海谈得很投机。先是工作,梅花说这段时间民兵的工作还可以,民兵队长的职务暂由王春喜代理。她说:“王春喜这人还是可以信赖的。”

又说起他们自己的事。

大海故弄玄虚地问:“梅花,你能看得起我吗?”

梅花说:“我怎么会瞧不起你!你又不少鼻子,少眼的。”

大海说:“你瞧起我,瞧得起我哪!”

梅花说:“反正是瞧起你,就甭管瞧起哪……”又道,“你今天是怎么了,问得这么细致?”

大海笑了,“我知道,你不肯说嘛!”又问:“你不嫌我家穷吗?”

梅花说:“我嫌你穷 ,能对你这么好?”

听到这话,大海心里一阵甜蜜。便大胆问梅花,“心里有我,你怎么表示!”

梅花红着脸,沉默着,不说话。

大海好像知道梅花心里想着什么。凭他的经验知道,梅花这刚直的性格,她不反对,就是,就是有那个意思……

这时,田大海大胆地扯起梅花柔软白皙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唇上不断地亲吻着,亲也亲不够……

梅花不好意思,脸转向一旁,任由田大海怎么亲昵。

亲着亲着,田大海忽然坐起来。要亲吻梅花那甜蜜水灵滋润的小嘴,梅花向外一扭,他没吻着。又要亲她的脸蛋,梅花又一转脸,还是没吻上。等了会儿,梅花才转过脸来看着田大海,田大海也甜蜜地看着梅花。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好长时间。大海的热血简直沸腾了,心里一阵骚动……

此时,梅花好像看出了点什么。

她说,“大海,不要一时兴奋什么都忘了。我终究是你的人。不过,现在不能。咱俩还没办理登机手续呢!……”

大海什么也不说,又把梅花的一只小手摸过来,甜蜜的,不断地亲吻着。亲也亲不够。似乎他要把这只白腻的小手吻到肚里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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